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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8 章 綜瓊瑤之永璋(二)

2022-11-29 作者:長安一卷

  魚兒上鉤了,背對著他的月華微微一笑,起身拱手道,“侄兒給皇叔請安。”

  弘晝擺擺手,“得嘞,在我這別來這些虛的,你要真把皇叔放在心裡,下回我辦喪事的時候送點東西就成。”

  月華飽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人人都說弘晝荒唐,只記得他三五不時在府裡辦喪事,收喪禮。

  卻忘記了他是皇帝親命的議政大臣,領受諸多職務,弘晝辦差可從來沒有砸過,若是不荒唐些,當今這位恐怕容他不下。

  “皇叔說笑了。”月華唇邊溢位苦笑,臉上有幾分悲意,“侄兒的情況您是知道的,府裡也是艱難維繫,可沒有餘錢孝敬您。”

  弘晝打了個哈哈沒有接茬,伸手捏了捏永璋胳膊,欣慰道,“看你這模樣病是好了些許,你我可是親叔侄,也不見你多來看看我,明日正好要辦喪儀,喪禮我就不要了,當是做叔叔的祝賀你身子大好的賀禮,人可要來。”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弘晝用力捏了捏他胳膊,似乎別有用意。

  房門再次關上,月華揉揉臉頰收起悲痛的神情,心情頗好的接著用膳。

  翌日,他掐著時間點去了和親王府。

  永璋性子懦弱,又有些酸腐氣息,對弘晝的荒唐行為頗有微詞,加之少年時的陰影在,唯恐皇帝又誤會他結黨營私,再換來一頓訓斥。

  不止和親王府,旁的府邸他也沒有走動,細數滿朝宗室臣屬,無一人和他有交情,近兩年病情愈重,身上的差使也卸下了,就連宮中宴飲也不再參加。

  也因此,月華來的時候無人認出他來,他又沒帶禮物上門,門房攔著不讓人進門。

  尷尬之際,弘晝的嫡子永壁匆匆來解圍。

  永壁年長永璋幾歲,從前也是見過他的,雖說永璋有三兩年不在人前現身了,月華過來後面容又稍有改變,大致還能瞧出從前的模樣。

  他仔細打量了月華一陣,便要拱手行禮,月華摺扇一揚止住了他,“兄弟之間就不必如此麻煩了。”

  永壁聽他這麼說,也熄了請安的心思,咧嘴笑道,

  “阿瑪說今天有貴客臨門,沒想到是你來了,我還納悶呢,平素來迎客的都是那兩個小的,今日竟特特點了我來,想是怕那兩小的認不出你來。”

  頭前走了幾步便是一陣敲鑼打鼓,伴著哀哀切切的哭聲。

  和親王弘晝坐在靈堂前的棺木上,手裡拿著豬蹄胡亂啃著,形象全無。

  一面還催促兩旁的喪儀隊哭大聲些。

  待見他來了方才從棺木上下來,接過侍女的錦帕擦嘴。

  “你們給我好好哭,別偷懶,特別是你。”弘晝帕子一扔,一腳踹在永壁屁股上,“混賬小子,嬉皮笑臉的成甚麼體統,你阿瑪都死了還不趕緊給我哭。”

  永壁臉色一青,他可不是自家阿瑪這不要臉皮的,聖上待他們府恩重,幾年前他就領了職司,真要擱這哭喪,趕明還不被相熟的八旗子弟笑掉大牙,忙把兩個弟弟永琨永璔拉了出來,藉口衙門有事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弘晝嘀咕了句不孝子,盛情邀請月華去書房敘話。

  “你我叔侄也多年沒有好好說過話了,你呀,就是心思太重,你還年輕,有些事該放下的就得放下,我記得小時候你的棋藝就不錯,不知這麼多年可曾落下。”

  特意叫他

  :

  來只是下棋?

  月華自是不信的,弘晝不說他也沒有直問,笑著道,

  “皇叔盛情相邀,侄兒哪有不應的道理。”

  兩人這盤棋下了足以一個多時辰,月華落下最後一子,拱手道,“皇叔,承讓了。”

  書房的門突然開啟,府上的總管進來悄聲稟報了甚麼,弘晝一掃臉上頹然之氣,大笑道,“好侄兒,給叔報仇的來了,你等著。”

  他話剛落就有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五弟,聽說你今兒遇著高人,連輸三盤了,素日讓你練練棋藝你不聽,這回讓人教訓了吧。”

  一股陌生的悲傷之意從月華心底滋生,不受他控制的竄了出來。

  他知道這是屬於永璋的情緒,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東西,儘管他已經不在了,身體的本能也在看到那個人的一瞬間湧出萬般情緒。

  他沒有刻意壓制,讓這股感情肆意流淌,微微抬眸讓弘曆清楚的看到他眼裡對父親的濡慕依賴。

  對視了片刻,月華微微垂眸,他沒有起身行禮,坐在位置上低低喚了聲阿瑪,帶著哽咽委屈。

  沒有人發現,他垂下的眸子古井無波,間或閃過幾絲算計,縱使天子也是凡人,他不信弘曆會真的沒有一絲慈父之情。

  月華繼承了永璋所有的記憶,他很清楚,皇帝,擁有多大的權利。E

  這具身體太差,他來了這麼些天還是沒法動用無力,想殺他的人又隱在暗處,不管是自保還是報仇,最終都繞不過眼前的皇帝。

  受寵和不受寵皇子的差別原主的經歷已經足夠讓他明白了。

  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月華抬起頭,嘴角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兒臣失態,讓皇阿瑪見笑了。”

  乾隆在見到他的時候臉上的笑就沒了,看起來似乎不滿在這裡碰見他,卻對月華明顯不守規矩的行為視而不見,不曾開口訓斥。

  聽見月華叫他也只是冷淡的嗯了一聲。

  弘晝看了個全程,對自家皇兄實在是不知說甚麼好了,見到人就拉著個臉,不知道的還以為多不喜歡這個兒子哩,就是這樣永璋才會越來越沉默。

  算了,好人做到底,這種時候就該他這個和事佬出面了。

  弘晝拿出他平素的渾樣,惱恨的瞪了眼府上總管,“要你多嘴,盡把你家爺的醜事往外撂,皇兄來得正好,臣弟被個小輩欺得無招了,您可得給弟弟找回臉來。”

  “嗯哼,就你那臭棋簍子,輸了才是正經。”

  乾隆嘲諷的笑了笑他,眼裡不經意閃過幾許驕傲,果真應了弘晝所求,走到月華對面坐下。

  進門至今不見乾隆訓他,月華大約有了些底,看來自己猜的沒錯,乾隆對這個兒子多半是有些愧疚的。

  又逢著他母妃新喪,對他必然會多些優待,遂輕笑著眨了眨眼,露出幾分少年人的朝氣,“若是阿瑪也輸了,可不許怪兒子。”

  他刻意去掉皇字,把兩人關係更多的往父子上帶,而不是冷冰冰的君臣,果然讓乾隆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幾分。

  這盤棋到最後自然是乾隆贏了,以月華的造詣想要輸得毫無痕跡也不是難事,恕他直言,乾隆棋藝雖然尚可,離國手還差的遠,那些個大學士純粹是不敢贏好嘛。

  乾隆高興又同他下了兩盤,期間自然也會聊上兩句閒話,父子間的隔閡在無

  :

  形中消除些許。

  次日他打著探討棋藝的旗號進宮,一來二去父子兩人的關係愈見好了,沒幾天宮中就有賞賜下來。

  在朝堂上亦起了些波瀾,藉著這股子風他把府裡伺候的下人也敲打了一遍。

  接到賞賜的第二日,月華按規矩進宮謝恩,第一次碰上了那幾個讓他腦門疼的人。

  “你不要提我娘了!你幾時記得我娘!我娘像水還是像火,你早就忘得乾乾淨淨了!

  你要是把她放在心上,你會把她放在冷冰冰的大明湖畔,讓她一個人守活寡守到死嗎!”

  月華穿著郡王朝服前往養心殿,遠遠的聽見裡面傳來女子的高聲咆哮,他輕輕撇嘴,嘖,居然有人敢在養心殿如此放肆。

  養心殿內,乾隆腦門正疼著,一大清早的小燕子就給他找事兒,聽到小燕子提起那個溫柔的女子,他臉色一下子緩和下來。

  這時小太監又進來稟告循郡王進宮了。

  乾隆怒氣頓時散了,讓吳書來親自去把人接進來。

  對於永璋他是有愧疚的,曾經這個孩子也是他寄予厚望,百般疼寵的,若非當年他在氣頭上,言行過激,父子倆也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頭前兩年他也想過緩和父子關係,只是從那以後永璋就變得沉默寡言,每每見著他眼裡都帶著恐懼害怕。

  如此幾次他就不想再看見這個兒子,每一次那副表情都在提醒他,你錯了。

  這幾日相處他恍然發現永璋變了,不再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模樣,開朗活潑,學識也不曾落下。

  月華隨著吳書來進殿,乾隆皺眉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蒼白揮手免掉了他的請安,讓太監搬來張椅子坐下,

  “你身體弱,當務之急是先養好自個身子,往後不必特意進宮謝恩。”

  他又看了眼小燕子,似乎想到了甚麼,又加了一句,“這些虛禮也免了吧。”

  月華笑著應是,事實上他的身體雖然沒好,也不是表面看起來這般弱,如此表現無非是想借著病體免掉一些麻煩。

  比如跪拜這樣的大禮。

  他可沒有動不動給人下跪的習慣,這會兒乾隆自己提出來了更好,省了他一番表演。

  他安安靜靜坐在一邊,聽乾隆跟慈父似的和殿內的小姑娘講話。

  他這些天也聽說皇帝認了一個義女,封了還珠格格,還帶她祭天,看來就是面前這個姑娘了。

  長得倒是活潑可愛,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

  他在府裡聽下人嚼舌根,似乎對這個格格的出身頗有微詞,說白了就是來歷不明,不知道是從哪個旮瘩冒出來的,畢竟正經的皇家子女在她這個年齡都是有品級封號的,而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還珠二字。

  在聽到乾隆讓還珠格格去上書房和阿哥們一起讀書的時候月華詫異了些,對新格格的受寵有了個直觀認識。

  半晌,皇帝讓令妃帶小燕子出去,回頭對月華說起小燕子的出身,末了笑著道,“雨荷和你母妃一樣是漢人,也是個溫柔得像水一樣的女子。”.

  月華額角頓時一抽,若是純慧皇貴妃聽到這句話怕是得從棺材裡跳出來。

  誰讓他用著永璋的身份,遂拉下臉來,語氣生硬道,“母妃溫柔不假,卻是個知書識禮的,絕不會同陌生男子私相授受,珠胎暗結,阿瑪拿她與母妃相比,恕做兒子的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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