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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陸小鳳之月華(十四)

2022-11-29 作者:長安一卷

  月華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瞪了回去。

  西門吹雪心頭微暖,他當然知道陸小鳳擔心的是甚麼,他將一生奉於劍,劍道鋒銳無情,可偏偏染上了情,心有掛礙如何還能使得出那無情的劍法。

  若是斬情有違本心,他想了很久,既然不能再誠於劍,誠於人又何妨,不再為練劍而練劍,而是為了那個人而練劍,沒想到劍法不退反進,西門吹雪看向月華,眸中帶著令人動容的暖意,M.Ι.

  “極於情,進而極於劍,收發自如,是為有情劍道。”

  陸小鳳摸了摸唇邊的小鬍子,不住感慨,“西門吹雪不愧是西門吹雪,金九齡說起你們八月十五決戰委實嚇了我一跳,你們兩個都是我的朋友,誰死了我都不願看見,這下好了,誰都不用死了。”

  月華在一旁涼涼道,“那可不一定,說不定他武功太差,死在阿雪劍下呢,是吧阿雪。”

  西門吹雪想了想,問道,“阿月想讓他死麼?”

  月華點頭,“甚麼白雲城主,處心積慮讓人以為你不如他,虛偽得很。”

  陸小鳳忍不住反駁,“他不是這樣的人。”

  “哦?決戰之事只有雙方知曉,他把訊息放得滿天飛是想做甚?陸小鳳,既然你是他的朋友,你不覺得,很奇怪麼?”

  陸小鳳一時語塞,依他所知,葉孤城不是看重名望的人,再者葉孤城出道比西門長了好幾年,西門正是劍道急速進步之時,離他的巔峰尚遠,於情於理,葉孤城不該在此時約戰,廣而告之更是奇怪。

  花滿樓搖了搖頭,帶著三分無奈勸到,“好了,你們倆怎麼一見面就吵。”

  陸小鳳和月華對視一眼,突然一同笑了起來。

  “陸小雞,你這交朋友的手段教教我唄。”月華笑夠了,一臉羨慕的道。

  在他看來陸小鳳這一點實在是高明得很,不管是甚麼人他都能與之成為朋友,就連他,雖說時常捉弄陸小鳳,未嘗不是將其當作朋友才會樂此不疲的捉弄他

  陸小鳳聞言,神色驕傲得不行,奪過花滿樓手上的摺扇,輕輕搖晃,“交朋友就是交朋友,何需手段二字。”

  月華捏了捏拳頭,認真道,“陸小雞,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副模樣,很欠揍。”

  陸小鳳搖摺扇的手一僵,訕訕的將摺扇還給花滿樓,道,

  “你吩咐給七童的藥已經用完了,甚麼時候開始給七童治眼睛?”

  談及七童的眼睛,月華沒心思和他扯皮了,走到花滿樓面前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翻,摸著下巴沉默不語。

  “怎麼樣?”許是他不說話嚇到了陸小鳳,以為出了甚麼變故,焦急問道。

  月華斜斜的瞥了他一眼,“有我在你擔心個甚麼勁,恢復得比想象中的好,明日起就可以著手治療了,興許還能趕上我和阿雪的婚禮。”

  陸小鳳白了他一眼,埋怨到,“那你沉默個甚麼勁,平白讓人擔憂。”

  月華磨了磨牙,這陸小雞最近膽子見長啊,正好前幾日新制了幾種藥,要不讓陸小雞試試?月華眼睛發亮越想越覺得有門。

  幾日後,一群人等在花滿樓房門外,苦瓜大師和司空摘星也在。

  司空摘星道,“你們都在這幹嘛呢?”

  陸小鳳面色帶了

  :

  一絲期盼,回道,“月華在裡面給七童治眼睛,今日是最後一日了。”

  “這麼說,花滿樓這個瞎子馬上就要好了?”

  陸小鳳點頭,“你又怎麼會來?”

  司空摘星脖子一揚,“我想去哪就去哪,要你這隻小臭雞管?左右無事,不如我們再來打個賭?”

  陸小鳳冷冷一笑,不再理會他。

  司空摘星上竄下跳,突然道,“陸小雞,我新編了個曲兒,你來品鑑品鑑?”

  “咳,聽著啊,小鳳不是鳳,是個大臭蟲,臭蟲腦袋尖,專門會鑽洞。”

  陸小鳳看著這猴精,又氣又笑,“正好我也編了一曲,你也來品鑑品鑑……”

  兩人正在鬥嘴,忽聽“吱”的一聲,是房門開啟的聲音,陸小鳳心口一跳,再顧不得和人鬥嘴,身形一動就出現在了房門口。

  冷不丁面前多出來一個人,月華翻了翻白眼,戲謔道,“喲,輕功都用上了,陸小雞你夠可以的啊。”

  陸小鳳神色焦急中隱隱帶著激動,迫不及待道,“怎麼是你,七童呢?他的眼睛好了嗎?”

  知他心裡焦急,月華伸手指了指裡面,身子一側,

  “咯,裡面呢,你自己去問。”

  陸小鳳急忙進了房門,花滿樓眼睛上的繃帶已經拆了,此刻正在桌邊坐著,見他進來了,抬眼定定的瞧著他,臉上掛起笑來,不同於以前的招牌似的笑容,看著似乎更加真誠了些,陸小鳳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個笑,只覺得花滿樓整個人都有些不一樣了,彷彿多了些異樣的生氣。

  拋開腦袋裡奇奇怪怪的想法,快速走到花滿樓身旁坐下,神情激動道,

  “七童,你感覺怎麼樣?”

  花滿樓倒了杯茶遞給他,笑道,“認識你這麼多年,今日才算認識你了。”

  七童好了,真的好了,一股喜悅在心頭炸開,陸小鳳臉上露出笑來,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所起,突然伸手抱住了花滿樓。

  花滿樓被他弄得一愣,倒也沒有多想,笑著道,“你怎麼比我還激動。”

  陸小鳳驚覺自己激動過了頭,放開花滿樓,眼神飄忽不定,有些掩飾的解釋道,“我這不是為你高興嘛,你怎麼不出去?”

  花滿樓知他待朋友一向很好,不疑有他,點點頭道,

  “阿月說我的眼睛剛好,最好不要看太強烈的光。”

  陸小鳳道,“你一個人待在房裡豈不無聊,我陪你吧。”

  房門外,司空摘星見月華出來了,隱蔽的做了一個手勢,月華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拉著西門吹雪道,

  “阿雪我累了。”

  西門吹雪見他這模樣就知道花滿樓無事,和月華一起回了主院,苦瓜大師和司空摘星也各自回了房,等著明日的大婚。

  次日辰時,一大早月華兩人就起了床,由幾個侍女領著各自在房裡梳妝換衣,因是男子成婚,兩人的婚服是一模一樣的。

  山莊內各處掛滿了大紅燈籠,大紅色地毯從山莊大門一路鋪到了山腳,無數小廝侍女來來往往佈置著,陸小鳳忍不住對花滿樓感嘆,

  “沒想到西門辦場婚禮這麼豪華。”

  花滿樓點頭,“剛才那些小廝搬動的屏風玉器都不是凡品,金九齡做下這麼多大案,得到的銀錢怕是連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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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西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嘖嘖,我素來就知道萬梅山莊有錢,沒想到這麼有錢。”

  花滿樓笑道,“可惜這樣奢華的婚禮知道的人不多,觀禮的更是隻有我們幾個。”

  一個聲音突然冒了出來,“這你可就錯了,觀禮的雖說不多,知道的可不少哩。”

  陸小鳳頭也不回道,“猴精你知道甚麼?”

  司空摘星一個筋斗翻了上來,“前幾日月華飛鴿傳書讓我將他和西門成親的訊息廣而告之,務必要傳遍整個江湖。”

  陸小鳳奇道,“只是這樣?”

  司空摘星壞笑道,“還在幾個大的盤口下了西門莊主贏。”

  花滿樓道,“看來現在西門莊主的賠率一定很高,偷王怕是沒少放壞訊息。”

  司空摘星搖頭,“這可不賴我,有眼睛的都知道西門吹雪練的是個甚麼劍法,神人變凡人是甚麼後果?都不需要我添油加醋,幾乎所有人都覺得西門吹雪必輸無疑。”

  陸小鳳搖頭嘆息,“現在把葉孤城捧得越高,決戰之後摔得越慘,果然夠小心眼。”

  司空摘星怪叫一聲,“陸小雞你怎麼確定葉孤城一定會輸?他的天外飛仙可不是說笑的,反觀西門吹雪,無情劍法被破,你怎麼就認為他會贏?”

  “你猜啊。”

  “你猜我猜不猜。”

  “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

  花滿樓被他倆猜來猜去攪得頭疼,揉了揉額角道,“你們繼續,我去大廳了。”

  陸小鳳見他要走,一閃身到了他身旁,“我和你一起去,讓這個幼稚鬼慢慢猜。”

  司空摘星見著兩人相攜而去的背影,摸了摸腦袋,自語道,“兩個月不見,陸小雞怎麼變得奇奇怪怪的。”

  正午,月華兩人終於打扮好了,陸小鳳等人已經在大廳翹首以盼,賓客卻不止他們,武當掌門和木道人也來了,還有少林方丈大師,古松居士,山西雁等武林名宿。

  賓客不多,卻都是江湖中的泰山北斗,這都有賴於司空摘星將兩人成婚的訊息散佈了出去,當初月華為了改進功法,走訪了不少門派,互相印證所學,月華武功見識極高,多少指點了他們一二,不知曉他要成親也就罷了,知曉了又豈有不來的道理。

  吉時將至,一個身穿黑色袍服,面料考究的老者無聲走了進來,場間眾人都是武林頂尖高手,卻無一人聽到老者的腳步聲,心中皆是凜然,又是個高手!

  老者臉上帶了一副面具,施施然走到主位坐下,鍾全忙不迭遞了一杯茶過去,口中道,“老爺。”

  陸小鳳是西門吹雪的朋友,此刻自然最有發言權,問道,

  “鍾叔,這位是?”

  鍾叔笑著介紹,“這是莊主家中長輩,也是這次婚禮的主婚人。”

  陸小鳳大感驚奇,他怎麼沒聽說西門還有長輩?其餘賓客聽了倒是恍然,萬梅山莊在武林中本就神秘,輕易不得進出,又從未聽說西門莊主有師父想必劍法是家傳無疑,既如此,有武功高強的長輩倒也不奇怪。

  大傢伙思忖間,兩個侍女並司儀走了過來,侍女停在門口一人手中拿著一籃子花,灑向天空,只聽司儀道,

  “鞭炮齊鳴迎新人,鼓樂喧天喜盈門,有請新人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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