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陸小鳳一行從金鵬王朝回來,同來的還有一個小女孩,據說是上官丹鳳的妹妹,原來真正的上官丹鳳早就死了,而他們一直見到的大金鵬王也是個假貨,一切豁然開朗,陸小鳳決定再去找一次霍休。
珠光寶氣閣,後山小樓。
往日裡無人問津的小樓今日迎來了第一波客人。
這是陸小鳳第二次來了,兜兜轉轉,又來了這裡。
“你說這真的就是青衣第一樓?堂堂天下第一富豪就住在這樣一個小樓?”月華口中是毫不掩飾的懷疑。
陸小鳳道,“你不要小看這小樓,裡面的機關可不是吹的,雪兒你跟著這兩個大哥哥在外面等著,一柱香後如果我沒出來你們再進來,以防不測。”說完和花滿樓一起進了小樓。
陸小鳳剛進去月華就道,“我們也進去,不過,咱們不從這兒走。”
西門吹雪道,“難不成還有另一條路。”
上官雪兒也道,“陸小鳳不是讓我們等著嗎?”
月華自信一笑,“當然,這點機關還攔不住我,跟我來。”
月華拉著西門吹雪繞了一圈,停在了小樓後側一角,右手使力在牆壁上拍了九下,
“轟”的一聲,面前的牆壁突然向上移動,露出一個可容兩人透過的窄小暗道,
“阿雪你先進去,我和雪兒說幾句話。”
西門吹雪看了他一眼,聽話的走了進去。
上官雪兒疑惑不解,“月華哥哥?”
月華嗤笑一聲,“上官飛燕做夢都想不到,最後會栽在你這樣一個小姑娘身上。”
上官雪兒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聽不懂月華在說甚麼。
月華冷笑一聲,“別裝了,上官飛燕假扮上官丹鳳,也許能瞞過陸小鳳,但絕對瞞不過你這個親妹妹,你很早之前就對陸小鳳說你姐姐殺了上官飛燕,實則你一直都知道是上官飛燕殺了你姐姐,屍體毒素浸出土壤的確會引來螞蟻,但那日的螞蟻卻不是這毒引來的。”
“那日你應該是知道了陸小鳳再次到來,眼見著那三個人已經死了兩個,上官飛燕馬上就要成功了,情急之下只有先丟擲上官丹鳳這張牌,可惜你不知道上官飛燕已經被揭穿了,多次一舉,又偏偏遇上了我,我對藥毒一道,知之甚詳。”
這個天真活潑的撒謊精終於變了臉色,神情悲憤委屈,“我只是想給姐姐報仇,上官飛燕殺了我姐姐,可是我打不過她,不僅報不了仇,還有時時刻刻假裝我甚麼都不知道。”
月華偏頭一笑,“噓,我不是陸小鳳,我們做個交易吧,我幫你殺了最後一個絆腳石,你奉我為主。”
上官雪兒臉色的委屈悲憤之色倏然消失,面無表情道,“原來是同道中人。”
月華搖了搖頭,“我和你可不一樣,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青衣樓被你掌控了幾成?”
上官雪兒面色幾經變換,最終好似認命了,頹然道,“六成。”
月華從懷裡掏出一卷書冊扔向上官雪兒,“你的資質很不錯,人也夠聰明,好好學,想做青衣樓的樓主,武功不能太差。”
兩人一同進入暗道,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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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頭是一扇門,西門吹雪已經在這裡等著了,月華用同樣的法子開了機關,眼前突然開闊起來,竟是一間不小的靜室,靜室內堆滿了數十口檀木箱子,兩人一一開啟,入眼盡是珠寶首飾,珍奇古玩。
月華道,“現在我相信這是天下第一富豪住的地方了。”
西門吹雪四處打量,突然道,“他們在外面。”
月華走了過去,原來門上有一個小孔,能看到外間,霍休和陸小鳳二人正在外面,不過此時二人的狀態有些不對,只聽霍休,不,應該是上官謹道,
“陸小鳳,就算你猜到了一切又如何,你們現在都得死。”
陸小鳳道,“那可不一定。”
“的確不一定。”靜室的門轟然開啟,露出裡面的月華三人。
上官謹臉皮抖動,“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道,“欠了人的,始終是要還的。”手腕一動,一道劍光落下,上官謹擋了十來招,氣力不濟,終究還是被一劍取了性命,西門吹雪吹去劍上血花,神色平靜的回到月華身旁。
陸小鳳道,“殺了霍休,明明已經得到了一輩子也用不完的財富,偏偏還對其它人的財富眼紅,貪心不足蛇吞象,最後連自己這份也丟了。”
月華抬手指向靜室,“陸小鳳你發財了。”
陸小鳳搖頭,“這可不是我的東西。”
上官雪兒眼睛冒光,興奮道,“反正是無主之物,陸小鳳我我們分了吧。”
陸小鳳抬手就是一個爆慄,“我們?誰說這是無主之物?”見上官雪兒疑惑的看著他,笑道,“你不就是它們的主人?金鵬王朝的財富,自然由金鵬王朝的人來繼承,我只是被你們請來討債的,走了花滿樓,喝酒去。”
月華道,“阿雪,我們也走吧。”
……
一間不大的禪房,花滿樓已沐浴薰香,靜坐等候,等的自然是苦瓜大師烹的素齋,號稱天下一絕,一般人是決計吃不上的。
花滿樓走出禪房,古松居士和武當木道人已經等候在外,三人相伴走了進去,卻見裡面已經有一個滿神汗臭的人大快朵頤。
古松道,“我們要焚香沐浴,你倒好,竟已經吃上了,大師實在是偏心。”
花滿樓走了過去,“你這彷彿泥裡出來是怎麼回事?”
陸小鳳嘆了口氣,“司空摘星學有所成,來找我打賭,誰輸了就要在十天內挖三百六十五條蚯蚓,所以我已經十天沒有洗澡了。”
木道人道,“想不到偷王之王居然喜歡蚯蚓。”
陸小鳳憤憤道,“他哪裡是喜歡蚯蚓,他就是想看我挖蚯蚓,我挖了十日他就看了十日。”
花滿樓笑道,“難怪數日不見你蹤影,可惜我看不到。”
陸小鳳心中微動,道,“月華來找過你嗎?”
花滿樓道,“他倒是沒來過,似乎是和西門莊主四處遊歷去了,倒是時不時會差人給我送些各地的美食。”
陸小鳳朝他擠眉弄眼笑道,“他對你實在是好,萬梅山莊的醋罈子怕是要翻了。”
木道人道,“最近幾月江湖盛傳西門吹雪和一個黑衣男子的風流軼事,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難道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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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
古松居士道,“聽說凡是說這位朋友壞話的總是會發生各種各樣的倒黴事,不過終究性命無礙,想來這位朋友不是甚麼惡人。”
苦瓜大師道,“最近江湖上最出風頭的可不是他們,而是一個會繡瞎子的人。”
陸小鳳道,“哦?”
苦瓜大師從善如流將繡花大盜的事一一說了,陸小鳳道,“你找我來吃素齋是為了讓我幫金九齡破案?”
苦瓜大師搖頭,“非也。”
這時一個人掀開竹簾走了進來,道,“的確不是找你幫忙的。”
陸小鳳看了一眼,正是金九齡來了,對苦瓜大師道,“那是為何?”
苦瓜大師嘆了口氣,“諸位今日吃個盡興便好,往後恐怕再也吃不到了。”
木道人驚覺不對,道,“老朋友,這話是甚麼意思?”
一個嘶啞的聲音傳來,“當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眾人看向竹簾,一個帶著鬼臉面具,一身黑衣綢緞的神秘人走了進來。
金九齡號稱不是第一流的東西不要,這神秘人身上的綢緞質地看著卻比金九齡還要更勝一分。
陸小鳳看向花滿樓,卻見花滿樓也正朝他望來,得,看來七童也知道來的是誰。
金九齡道,“就是閣下威脅我師兄?”
黑衣人道,“威脅?我不過是請他去做我家廚子,又不是不付工錢,怎的能算威脅。”
陸小鳳心裡誹謗不已,請苦瓜大師去做廚子,虧你想得出來。
金九齡輕呵一聲就要出手,“狂妄之輩。”
卻見花滿樓袖袍一揮,把人攔了下來。
金九齡收了兵器,“花公子這是?”
陸小鳳道,“你打不過他。”
木道人嘆了口氣,“他沒說錯,你確實打不過。”
黑衣人看向苦瓜大師,“請這麼多朋友來,你是不肯做我的廚子了?”
苦瓜大師雙手合十,“非也,人皆有一死,我不入地獄,誰入?只是上路之前想請朋友們吃最後一頓好飯好菜”
黑衣人道,“不怕死?那好,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將在場的人都殺了,給你陪葬便是。”
金九齡道,“閣下未免太看不起在場諸位了。”
這時竹簾微微晃動,一個白衣勝雪的人走了進來,皺了皺眉,走到黑衣人面前道,
“怎麼這麼久?”
苦瓜大師驚呼,“西門吹雪。”
木道人道,“果然是你們。”
陸小鳳停下夾菜的筷子,“怎麼,你們認識?”
木道人道,“認識,也不認識,剛剛大師說這幾月最出風頭的是繡花大盜,其實不然,繡花大盜繡的不過是一流高手,偷的是王府珍奇古玩,而我要說的這位,盜的是各家各派最不可能失落的東西。”
金九齡道,“甚麼東西?”
木道人嘆了口氣,“本來這是大傢伙心照不宣,不外傳的事,在座的除了當事人就是嘴極嚴的人,說了有無妨,一是各派醫藥典籍,二是各派掌門人,這其中,就包括我武當現任掌門,少林方丈大師,巴山顧道人。”
金九齡等人驚駭莫名之際,只聽黑衣男子道,
“你這人說話好沒道理,不問自取是為偷,我都問過了怎麼能叫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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