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們勝利了
◎柏莎說:“脆弱啊。所以……”她轉頭,看向戀人,“迦南,抱我!”◎
寒暄過後, 柏莎和爾納巴的談話邁入了正題。
柏莎說:“那些下在果醬裡的紅意果是怎麼回事?”
爾納巴說:“協會關閉地城大門的這段時間裡,‘他們’用紅意果‘餵養’魔物,意圖讓魔物在開放日這天攻擊人類法師。”
柏莎:“為了甚麼?”
爾納巴:“為了造出一場血腥事件。有了這起事件, 人類法師和魔物的矛盾將不可化解。魔法塔就能以此為藉口, 將地城完全做成監牢。”
迦南目露痛苦,“爾納巴先生, 他們太過分了!”
龍族夫婦靜靜聽著,不發一言, 坎普雙手抱臂,眉毛不時皺起。
柏莎將談話繼續:“但星谷阻止了這次事件,是嗎?”
爾納巴說:“對, 在喬治大人的幫助下, 我們的人有不少都提前混入了地城。他們今天負責在酒館、餐廳把紅意果的解藥放進去。當然, 你們可能沒注意到他們,他們要麼是擅長變形魔法的法師,要麼是和我一樣使用了偽裝卷軸。”
騷亂髮生,協會的人集體出動,說是要去追捕三位窮兇惡極者。
“請問。”
爾納巴答:“一位半獸人。同時也是你們的朋友,如果你們能逃離追捕,就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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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登問過羅茲,為甚麼選擇了我,為甚麼是讓我去殺歐恩?
而在這場歐恩和羅茲的交鋒中,最終,羅茲勝利了。
這些人又好像還都是羅茲的人,他們對他熟視無睹,任他走過。
“迦南,你這傢伙為甚麼不用魔法啊!”
柏莎:“你的意思是,星谷的計劃借用了這場混亂?”
柏莎想起和埃莉卡拋媚眼的那位蜥蜴小姐, 沒準, 她就是星谷的人。
爾納巴:“你們那麼高調地毆打魔物,整個地城的人都知道你們的事了,協會的人已從各個管理區出發,來追捕你們。”
母親在誰手裡,他就會聽誰的話,歐恩明白這個道理,羅茲也明白。
比如說, 將果醬替換。
羅茲說服了戈登相信,他只是個劊子手,在背後下令傷害母親的人,是歐恩、是整個魔法生物保護協會。
老者也在看他,老者向他張開手臂,深藍色蒼老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叫人難以讀懂的情感。
爾納巴說:“這是因為混亂未必是件壞事。”
戈登不知道,是多壞的三個人,讓協會的人這麼憤怒。
“誰負責去殺歐恩?”
爾納巴看向坎普說:“那我很遺憾。無論如何,你們是時候逃跑了。”
但當他真的到了這裡時,他發現自己全身都在顫唞,動彈不了。
“甚麼時候才是時候?”
坎普抬頭,看向迦南背上的銀髮女性。
真有你們的啊,就這麼拋下我不管!
坎普都要哭了,他旁邊的那對戀人卻看上去還沉靜無比。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老師要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
故而,戈登接下了羅茲佈置的任務,自那天他們會面結束,他就一直在等待殺歐恩的機會。
戈登暢通無阻地來到歐恩的房門前,他本該果斷地推開門,衝進去把人殺了。
羅茲說,因為你溫潤、乖巧、沒有獠牙,還有把柄在他們手中,他們和歐恩都會信任你。
爾納巴說得沒錯,他們三人已聽見從四面八方向他們而來的追捕聲,坎普回頭想請求姑媽姑父的幫助,發現那對夫妻已經不見。
“最後一個問題,爾納巴。”柏莎說。
“老師說,還不是時候。”
坎普高聲道:“他們願意,我不願意啊,我和你們毫無關係!”
柏莎鬱悶道:“爾納巴,你利用了我們!”
今天,這個機會終於到來——
爾納巴說:“為了殺死歐恩,我相信你們願意作出一點犧牲。”
戈登猶豫著,按在門上的手一動不動,可門卻倏然自己向裡開啟了。
他就像是在說:殺了我,快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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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普不懂,非常不懂,他想破他的龍腦袋都不懂。
柏莎&迦南&坎普:“啊?!”
柏莎的疑問還未問完, “爾納巴, 我還有個問題,為甚麼星谷不從源頭上制止這次事件?”
爾納巴:“沒錯,我們知道他們的計劃後,便覺得狂歡節這天是再好不過的刺殺歐恩的機會。柏莎, 你還沒發現嗎?你和迦南, 還有這位龍族的青年, 都是我們計劃的一部分。”
他!一位無名之輩,又有甚麼資格去殺歐恩呢!
不論,歐恩做了多少壞事,他都是人類史上最偉大、強大、受人尊敬的法師……
戈登只覺得他們好厲害,歐恩的房間原本前後有數十上百人把守,他今天過來,就只看到十幾個人。
枯朽的臭味迎面撲來,戈登抬眼,看向房間桌後的老者。
戈登知道,羅茲說的把柄是他的母親,母親是他的軟肋、是他的全部。
“柏莎小姐,上面的風景如何?”
“很不錯,你要上來看看嗎?”
迦南嗚咽,“您怎麼可以把我推給別人呢?”
柏莎大笑,“我開玩笑的,你是我的,我誰都不給。”
坎普無語,“不要把我當成你們兩個戀愛的犧牲品。”
柏莎說:“抱歉抱歉,我的計劃是,把協會的人全都引到一個地方,再一次解決。”
坎普:“引到哪呢?”
柏莎:“就這吧,如何?”
話音剛落,銀髮女性從魅魔青年的身上跳下,他們默契得宛如同一個人完成了一次轉身。
迦南的右手向上抬起,周圍瞬時掀起一場強力的魔法颶風。
坎普看呆了,他的朋友好厲害!只是他沒看懂,為何迦南的颶風不是將敵人推開,是將敵人拉近?
很快,他的疑問得到解答。只見一個個被颶風拉來的人,又都一個個整齊地被放倒在地。
坎普彎腰看了眼,發現地上的人是睡著了,他明白甚麼地直起身體,看向銀髮女性。
原來迦南是在配合柏莎,讓她用心靈魔法。
可是,柏莎小姐,你的體力差不多該用盡了吧?
等到所有追來者都被放倒後,銀髮女性已臉色慘白,站都站不穩。
坎普擔心道:“柏莎小姐,你沒必要這麼拼命,讓迦南一個人動手就行了。”
柏莎虛弱回答:“坎普,人類不像你們魔物,我們的身體很脆弱,經不住魔法的打擊。”
坎普皺眉,“你就不脆弱了嗎?”
柏莎說:“脆弱啊。所以……”她轉頭,看向戀人,“迦南,抱我!”
迦南微笑,“願意為您效勞。”
坎普:“……”
坎普旁觀著他們兩個抱到一起,感到自己的心臟在滴血。
他想走了,他要遠離這對冰冷的不顧旁人的戀人,去遠方流浪。
不想,這對可惡的戀人還不打算放他走。
“坎普,要和我們一起去嗎?”柏莎問。
坎普想,不管他們待會去哪,他都要拒絕。
“去哪?”
“去看看歐恩死了沒。”
“!”
這,還真的是很難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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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雙目緊閉,坐在椅上,左頸的一道裂開的傷口已不再淌出任何血液。
戈登知道他已經死了,可他還是不敢相信……
歐恩,偉大的歐恩,傳奇的歐恩,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被人殺死呢?
戈登總覺得,椅上的這具屍體隨時還會復活、暴起,向他復仇。
但沒有,甚麼也沒發生,死了就是死了,被他殺死的……
不知過了多久,戈登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他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整個人癱坐在地。
他雙手捂臉,眼淚混合臉上被濺到的血液流淌下來,他大哭不止。
他是個自小被母親教導要溫和善良的人,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殺人。
哪怕,哪怕他殺死的是個壞人……
當背後有腳步聲響起,戈登的第一反應不是逃跑,是自首。
他站起身,心中想著母親的教誨,鼓足勇氣地轉過身體。
然而,他見到的不是協會的任何人,不是魔物,也不是某個看上去要來殺他、逮捕他的人。
他看到的,是他的朋友……
戈登的眼淚淌得更快了。
他的朋友們朝他伸出手,“過來,戈登,都結束了,我們來帶你回家。”
戈登哭著喊出他們每個人的名字:“柏莎大人!迦南!還有……坎普?”
坎普自信比了個“對”的手勢,“沒錯,我叫坎普。”
戈登擦擦眼淚,然後透過模糊的視線,他隱約發現門口好像不止三人。
戈登疑惑,“你是誰啊?”他望向迦南身旁那位長相陌生的獸人,他判斷那位獸人年齡至少有五十歲了。
獸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朝著戈登露出笑容,一種有些僵硬、侷促、但溫暖的笑容。
“戈登,”獸人開口,“我、你、露西,我們一家終於可以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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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髏囚牢,深處。
喬治把鑰匙拋給羅茲,羅茲接住鑰匙,沉默地轉過身,就要走。
喬治在他背後說:“你確定要這麼做嗎?我以為像你們這樣的教授,是不會願意讓自己的雙手沾上血的。”
羅茲冷聲道:“喬治大人,為了您,我、阿德勒手上沾過的血還少嗎?”
喬治皺眉,“我知道你們為我做了很多,我向你們保證,我不會辜負你們對我的信任。”
羅茲抬手,“不,喬治大人,阿德勒可能信任您,但我們不是。我們只不過是在追隨阿德勒罷了。”
喬治笑了,“他那樣普通的人,竟會得到你們這麼多天才的信任,真是有趣啊!”
羅茲不說話了,喬治陪他默了半晌,感到無趣地揮了揮手,說下結語。
“羅茲,結束以後去門口等我,我帶你回學院。我爺爺死了,所有的事都該結束了。” 這回,羅茲回覆了:“是啊,所有的事都該結束了。”
這句話與其說是在回應喬治,不如說是羅茲在對自己說話。
羅茲的頭顱裡不斷迴響著這句話,它支撐著他拿鑰匙開啟牢房,支撐著他掏出匕首,又支撐著他一刀連一刀捅進韋爾的身體。
數分鐘後,天才變形學法師,凱希的父親,“連環殺人犯”韋爾永遠告離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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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髏囚牢,底層。
數百名衣不蔽體的法師囚犯在這裡,被捆掛在一根根的柱子上。
他們的四肢、軀幹都遍佈著密麻的龍鱗,有的已被刮下,有的被刮下後正在長出新的一批。
想想,龍化真是神奇,哪怕是沒有完全龍化的法師,也已具備鱗片刮下還能再生的能力。
喬治人生第一次來到這裡時,他心中在想,龍族真是聰明的種族。
它們的聰明在於將詛咒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保護自己的後代不再長出鱗片、血肉不再具備神奇效用。
另一部分,是讓人類法師們的身體發生龍化,給足了人類自相殘殺的理由。
這,就是龍族的復仇!它們甚至不用親自動手,就能摧毀人類的未來。
喬治堅信,如果讓龍化再這樣發展下去,人類終有一天會走向滅亡。
喬治心懷這種想法,走向面前傷痕累累的眾法師們。
他對他們說:“再過不久,我就會把你們都解救出去!”
沒人回答他、感激他,這裡的法師都早已被折磨到說不出話了。
但,他也不是完全沒有得到回應。
有人在大笑。喬治回頭,在角落的一間單獨牢房裡發現了瓦倫。
喬治走過去,隔著柵欄說:“瓦倫,我父親竟然把你關在這了。”
瓦倫說:“是啊,我知道的事太多,和這些法師們關在一起,最合適不過。”
喬治說:“我父親至少沒把你變得和他們一樣。”
瓦倫嘖聲道:“這還不簡單嗎?因為我還有能夠被利用的地方。”
喬治:“甚麼地方?”
瓦倫:“你猜?”
喬治惱怒,“你知不知道,魔法塔現在已經歸我管了?”
瓦倫:“我不僅知道這件事,我還知道,你以為你已經殺了你爺爺。”
喬治:“我以為?你是覺得我區分不了活人和死人嗎?”
瓦倫大笑,笑得前屈後仰,“你知道嗎,喬治,沒人能殺得了歐恩,沒人。”
喬治咬牙,“只要是人,就都能被殺死!”
瓦倫停下笑,目光猝然冷下,“但特別狡猾的不會。你爺爺活了多久,你自己算算。想殺他的人無數,比如基恩,比如阿德勒,哦,我是說,真的阿德勒。他們後來都怎麼樣了?都死了!都失敗了!”
喬治不屑道:“那又如何?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是歐恩的孫子,我有的是辦法殺他,哪怕協會被我們殺死的那個不是歐恩,我也有辦法把他找出來,再殺一遍!”
瓦倫不置一詞,轉而說道:“喬治大人,我最後給您一個忠告。”
喬治:“說。”
瓦倫說:“聽我一言,把戴維殺了。”
喬治眉頭緊皺,“我知道我父親殺了你父母,但那是我爺爺的指令。”
瓦倫擺手,“不,不不不。我和你說的話,和這件事無關,我再說一遍,殺了戴維。”
喬治沉默,許久之後,他背過身去。
“我會考慮這件事的,瓦倫。”
“你這樣說,我就知道,你絕不會殺他了。”
喬治裝作自己沒聽見這句話,步伐迅速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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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登的父親,一位獸人,曾是魔法生物保護協會的一員。
後來,他發現了地城的秘密,從而猜到地城是座監牢。
他想將這個秘密告訴他人,還未成功,就先被協會的人盯上。
為求自保,他逃出地城,在地表和戈登的母親露西相遇,兩人度過了幾年短暫但甜蜜的時光。
直到協會的人再度發現他的蹤跡,他為了不牽連妻兒,又一次踏上逃亡之路。
這次,他碰見了星谷的人,他被帶去星谷,成為了星谷的一員。
星谷的人告訴他,在“那天”到來前,他都不能再去見他的妻子、兒子。
現在,“那天”到來,歐恩死了,他終於可以回家了……
晚些時候,爾納巴來找了他們,爾納巴說,今晚就會帶他們去見露西。
戈登幸福到落淚,不過在去見母親前,他還有話要對柏莎說。
戈登衝到柏莎身旁,打斷她和迦南的聊天。
戈登說:“柏莎大人,我已經知道,我當初為甚麼會攻擊他人了。”
柏莎說:“我也知道了,是紅意果對吧?”
戈登愣了下,“您真聰明,不愧是您!”
柏莎微笑,“那件事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我很高興你們一家人能夠團聚。”
戈登抽泣著,忽然用力摟抱住面前人的肩膀,“柏莎大人,我真的、真的很感謝您曾幫助過我,也感謝您在我不在的時候照顧我的母親,希望以後我還能再見到您。”
柏莎被他抱得快喘不過氣了,她氣息不穩地回道:“好的,戈登,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說完後,他們分開了,柏莎還沒來得及做完一次完整呼吸,馬上又被按進另個人的懷裡。
她不用抬頭,也知道這個人是誰。
“迦南,你不會連戈登抱我都生氣吧。”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覺得您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嗯?在你懷裡休息嗎?”
“對呀。”
“你還好意思說‘對’……”
柏莎的話語像指責,聲音卻是含笑的。
歐恩死了,意味著好多悲慘的事都將結束,魔法界要迎來新的未來。
阿德勒說過,如果已經不能更糟,那麼接下來無論發生甚麼事都是好事。
柏莎已迫不及待,看好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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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城外。
埃莉卡、迪夫、杜克、波文四人,等了好久,才見到柏莎、迦南從地城裡出來。
杜克一看到他們,立馬問道:“柏莎大人,迦南大人,你們去哪啦?是不是去了甚麼好玩的地方,沒告訴我們?”
柏莎疲憊到說不出話,迦南替她說道:“杜克,這件事,不久你們都會知道的。”
是的,不久,整個魔法界都會知道今天發生在地城的這場大混亂,以及協會會長之死的事。
至於,他們會不會知道死去的那個人是歐恩,就不好說了。
畢竟對於不明真相的法師們來說,歐恩原本就死了,百年前就死了。
柏莎已想不起來,她第一次發現歐恩還活著時,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對現在的她來說,她只想趕快把關於那個老頭的事忘得乾淨。
她需要好好休息一會,今天晚上,她要一覺睡到明天下午。
想到這,她的臉上露出了嚮往的笑容。
迦南看著她的笑,好奇道:“老師,您在想甚麼?”
“我在想,我要睡個懶覺!”
“我可以陪您一起嗎?”
“不可以!有你在,我絕對睡不好!而且……”
“而且?”
柏莎抬手,拍拍迦南的頭髮,“你今天也辛苦啦,回去好好休息。”
迦南撫住心口,感動不已,“您總是這樣關心我,我好開心。”
柏莎說:“好啦,別說這些話了,你快開啟一道傳送門,送我們回學院吧。”
他們竊竊低語的情話後,這最後一句話說得足夠響亮,令埃莉卡等人也聽到了。
杜克瞪大眼睛,“迦南大人還會傳送門魔法?”
波文說:“該不會是不用消耗魔晶石的那種吧?”
柏莎說:“你們曾經就用過他的傳送門哦,還記得嗎?”
杜克很快反應過來,“是去洛克山的時候!哇,迦南大人,你好厲害!”
波文說:“原來魅魔是這樣厲害的魔物!”
迦南聽著他們的誇讚,臉紅得發燙,他一手捂臉,另一隻手將傳送門開啟。
他們進入門的順序,就和進入地城時的順序一樣。
埃莉卡、迪夫第一第二個,杜克第三、波文第四。迪夫進門前猶豫了一秒,他暈門,坐一次暈一次。
其實,杜克也暈,但小孩子從不會把過去的失敗放在心上。
等他們四人都進去後,柏莎和迦南手牽著手,向門邁出了半步。
另外半步被一封突然到來的魔法通訊阻隔在外。
柏莎狐疑地接過通訊,拆開一看。
“老師,誰寄來的?”
“竟然是多琳!想不到吧,我也想不到。”
柏莎嘀咕著,將魔法通訊開啟,她的臉色在看到內容後變得難看。
這不是一封完整的通訊,通訊戛然而止。
已有的內容寫道:救我,拉託納他——
是的,就這樣,沒了。
但這已足夠為他們兩人決定下一個行程的目的地。
“走吧,迦南,我們去安靜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