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知道宋時聯絡上了作者本人後,他團隊的小夥伴對刑偵的拍攝意向更大了,甚至開始具體分析小說,裡面的場景要去哪裡選景,又該用甚麼運鏡去拍攝。
就連司珩要的專案書,他們也是寫了一份又一份,努力地完善著各種細節,沒有隱瞞自己的劣勢,卻也盡力展現著自己的優勢。
好不容易專案書在司珩那裡透過了,剩下的就是說服江故了。
司珩只是幫江故刪選一個門檻,如果江故沒有這個意向,那專案書做的再好他都會直接幫江故拒絕,但那天江故看了他們拍攝的電影后,很明顯有些意動了。
得到江故的允許,宋時帶著蔣修來到家裡當面溝通。
蔣修有點沒想到,能寫出亡言那樣一部刑偵文的作者竟然會是江故這樣,他對江故的第一印象除了過於優越的顏值之外,更多的是溫柔無害,有些從容清冷。
但接觸後又覺得能寫出亡言的人,好像就該是江故這樣,無論外在是甚麼樣的,裡面的核心定然是鋒利而強大的。
可惜江故的身體不好,受不住高強度的拍攝,不然亡言這本刑偵文裡面有個很帶感的反派,實在是適合他那張清冷無害的臉了。
江故沒有接觸過任何關於拍攝的東西,他最開始的意動的確是因為那部小電影,但宋時幾次三番與他溝通,規劃著未來的拍攝和各種細節,的確讓江故感受到了一種為夢想去追逐的熱烈和誠意。
司珩道:“經驗都是累積的,你投入了版權,那這劇如何改編肯定要參考你的意見,億本影視就算讓你跟組,你也不會有太大的決定權,說不定整個經驗的累積還不如宋時他們這個劇組,所以我的意見是,去做你想做的,如果後期還需要投資,錢都在你手裡了,你想怎麼做都可以。”
江故認真的聽著司珩跟他分析,司珩說的這些,也的確是他意動的方面。
宋時聽著他的感嘆好笑道:“你比我還小兩歲呢。”
更重要的是,江故透過他的那些描述,也開始有些期待他筆下的人物能夠透過影視化具現出來,哪怕因此損失一個版權。
當宋時和蔣修與他當面溝通之後,江故差不多有了決定,只是沒有當場答覆,而是等司珩回來後,與他商量了一下。
他們打算寒假檔就上,拍當然是拍不完,從一開始他們定了邊拍邊播的方案,有點冒險,可這樣能夠根據觀眾的反應來調整後面的劇情。
江故笑著道:“沒辦法啊,身體不允許啊,動一下就好累,根本動不起來。”
江故笑著道:“這不是想跟專業的資本家商量一下,萬一虧了呢。”
此時江故縮在懶人沙發上,仰著頭看著剛換好衣服的司珩:“這兩天他們跟我溝通了不少細節,因為沒有錢,所以班底要把劇本整個敲定之後才能定,劇本的改編比我想象中複雜,他們還打算將所有準備拍攝的案件整理出來詢問專業的人,儘量精細的不出一些會被人吐槽的bug。”
司珩安撫地親了親他:“沒事,我能賺。”
“他們的作品我也找專業的人看過,導演的鏡頭感還是有點天賦的,雖然窮,但如果能把錢都花在作品上,反而會比一些容易作妖的大劇組要更安全,最重要的是,你能在劇組拿到一定的話語權。”
司珩道:“如果以專業方面去分析,你不會虧,你已經有一個跟億本影視簽約的版權了,以億本的拍攝質量肯定不會魔改,所以影視圈你已經踏進去了,給出亡言這本版權,對你以後其他作品的版權並不會有甚麼影響。”
次臥的房間清理了出來,江故使用的電腦也都搬去了書房。
哪像他們,商討一個劇情,能夠精神奕奕地討論一整夜,做一個分鏡,更是熱血沸騰得不知道累一樣。
知道江故身體的情況,他們也不敢真把人累著了,於是很多東西都是他們這邊做好了,再跟江故商量,大致方向有了定論,細節這些就不需要江故費心力了,宋時和團隊裡另一個編劇專業的女孩來完善細節就行了。
江故笑著道:“不投資我就損失一個版權,要是投資,版權和錢都虧了呢?”
前期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之後,演員也敲定了,都是很便宜的電影學院的學生,整個團隊很快就進入了拍攝階段,甚至導演蔣修還找了他導師的人脈關係,敲定了網播渠道。
江故本身就是個自己能做決定的人,司珩的支援只是讓他更安心地去做他想做的,答應了宋時那邊後,他們幾乎是立刻就開始動作了起來。
司珩在他旁邊蹲下,親暱地摩挲著他的臉:“既然決定了那就去做吧,不管你做甚麼決定,我都支援。”
司珩把書房裡的健身器材全都挪到了次臥,將原本放健身器材的地方擺了一堆綠植,鋪上厚厚的地毯,又放了個小茶几和懶人沙發。
也讓江故見識到了年輕人的那股奮鬥拼搏勁。
以及如果播出效果好,那麼就能及時得到收益,後續的資金甚至廣告的填充都能保障後面的拍攝。
這部劇以後會怎麼樣現,是爆是撲現在誰也不知道,但好不容易開拍了,大家卯足了勁的全力以赴。
江故沒辦法跟全組,尤其是一些外景的時候,天氣太冷了,有些外景要開三四個小時的車去荒山上,江故要是跟著去,怕是半條命都要交代在那兒,所以一般棚內拍攝他會去現場蹲一蹲。
蹲過現場他才知道為甚麼劇本分鏡都已經排好了,但還是要編劇跟著,因為拍攝的時候會臨時改詞,劇情一般不會大動,但小細節都要緊盯的。
江故每天都很開心,忙碌而充實,可能是被環境影響,在這個大多數人甚至都還是學生的劇組裡,整個工作氛圍都很熱血。
雖然蔣修一坐到導演椅上就像變了個人,認真細緻到幾乎龜毛的程度,連頭髮絲都得按照他的要求來,搞得大家都得了導演應激症,但整個環境還是讓江故感覺很舒服的。
宋時在一旁小聲跟江故吐槽:“想當初我們最開始拿手機拍短影片小片的時候,就被他搞的要抓狂。”
江故:“手機拍?拍的甚麼,小短劇嗎?”
宋時:“拍一些小廣告,或者平面廣告,那時候才大一,甚麼賺錢就幹甚麼,現在想想那時候可真艱難,為了等一個自然天光,熬了幾個大夜,就為拍那不到一分鐘的鏡頭感。”
江故佩服道:“感覺你們的大學生活很精彩。”
宋時笑著道:“是啊,大半夜地拖著裝置從地下室被房東趕出來,一群人坐在馬路牙子上等天亮,多精彩。” 江故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笑著點頭:“的確精彩。”
看到從外面走來的人,宋時朝江故道:“你家屬來了,他不是老闆嗎,怎麼感覺每天都很閒,這才幾點,四點不到他就過來接你了,生怕你不是第一個從幼兒園被接回家的小朋友。”
江故笑著站了起來:“今天怎麼這麼早?”
司珩握著他的感受了一下溫度,雖然是棚內拍攝,但劇組太窮了,用不起空調,只能說比外面寒風肆意地稍微好那麼一點點,但還是冷。
不過江故身上有暖寶寶,還抱著暖手寶,身上的羽絨服也很厚實,倒是沒凍著:“早早處理完事情就過來了。”
說著朝一旁的宋時道:“給你們點了熱奶茶,等下會送到門口,你找人去接一下。”
有免費奶茶喝當然好,宋時笑呵呵站起身把位子讓了出來,他們組裡現在都知道江故有個男朋友,只要江故來跟組,他男朋友就會來接人,接人的時候會請劇組的人吃東西。
江故長得好看,光是坐那兒也足夠賞心悅目,還有才華,人脾氣也好,雖然他是原作者,但商量著改劇情的時候也很好說話,男朋友長得也帥,還大方,大家都挺喜歡他們的。
江故的這邊還有個小太陽,怕司珩從外面進來冷,江故拉著他在小太陽前面坐下:“要不然把你司機借我用用,這樣你就不用每次都來接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家。”
司珩從懷裡取出保溫杯,裡面是他燉的雪梨水:“雪天路滑,別人開車我不放心,或者你甚麼時候準備回家,提前跟我發訊息,我再來接你。”
儘管司珩很擔心在外面的江故,但他知道江故不是飛不起來的家雀,他的自由不能以任何理由被剝奪,所以司珩不干預,那就自己努力守著,哪怕看起來有些過於黏人了。
江故接過雪梨水喝了一口,捏了捏面前那張英俊的臉:“你這樣我以後出門怕是都不知道怎麼坐車了。”
司珩拿下他的手放在掌心裡暖著:“要會坐車幹甚麼,生活有我,你專注你喜歡的事就好。”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傳來一陣吵鬧聲,正在拍攝的蔣修怒聲喊停,站起身看向門外:“怎麼回事?誰在門口吵吵鬧鬧!保安呢!”
不少人快步跑過去檢視情況,然後就看到有人正在跟宋時爭執。
門口人太多了,擠在那兒看熱鬧,江故好奇心沒那麼重,所以依舊坐著沒動,反正那邊吵鬧甚麼待會兒就知道了。
不一會兒棚內的大門被關上,擁擠在門口的人散去,有人幫著拿奶茶,有人安撫地簇擁著宋時走了過來。
江故這才生出了些好奇心:“嗯?”
宋時氣呼呼坐到了江故的旁邊,他的幾個好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並沒有說太多,因為蔣修那邊又喊著繼續拍了,時間就是金錢,沒必要為不值得的人去浪費。
等那邊繼續開拍,江故才道:“甚麼情況?”
宋時道:“是單皓。”
江故哦了一聲,過了一會兒道:“他後悔了?”
宋時倒是很清醒:“後悔了吧,後悔身邊沒了我這個伺候他的人,後悔沒再忍耐一段時間,錯過了劇本的拍攝。”
單皓長得還行,也是電影學院的,可惜每年電影學院畢業的那麼多,並不是人人都有機會出現在鏡頭前的。
宋時堅持跟著蔣修他們一起為夢想去努力,哪怕是之前沒錢沒本一無所有的時候都沒放棄。
單皓卻覺得這是在浪費時間,不止一次對這事有意見,還總是讓他別白日做夢,打壓他,說他沒那個本事這輩子都不會成功的。
現在劇組順利開拍,單皓來糾纏了不止一次,想要挽回他,甚至想要藉機在裡面參演一角露個臉。
可惜那人的脾氣似乎是對著他時就天生地不好,根本不會求他,頤指氣使地還當他是以前那個追在他身後的宋時。
宋時不願多說這些事,過去的感情沒必要回顧,只是道:“有些人一旦成為過去,最好能跟死了一樣,可惜有些死人不懂事,偏要來糾纏。”
回家的路上,江故對宋時這事感嘆道:“追逐了那麼多年的人,說斷就斷了,宋時果敢的有些讓我意外,人真的是個矛盾體,清醒和執迷,真的不是那麼絕對的。”
他一直挺喜歡觀察人的,或者說觀察人性,發現了一些意外的東西就會感興趣地記下來,以後填充進他的文字裡,化作他筆下的人物。
不過看到宋時這事,江故偏頭看向司珩:“還好。”
司珩回應著他的話:“還好甚麼?”
江故:“還好我沒有消磨完你的感情,沒有錯過你。”
一個紅燈過去,司珩將車穩穩停在了路邊後,才眼神幽暗地看向江故:“我有沒有說過,我開車的時候不要這樣招我。”
江故詫異地眨了眨眼睛:“說話都不可以呀。”
司珩鬆開安全帶,朝他側過身去:“小故,我想吻你。”
江故靠坐在椅子上,雙眸晶亮地看著他笑,微微抬了抬下巴:“批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