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這個早餐跟以前的每一個早餐都沒有太大的區別,等江故洗漱完出來,早餐剛做好擺到了桌上。
咕哩一如既往即便吃飽了還要往香氣撲鼻的盤子裡衝,江故無比熟練地半空攔截然後壓在腿上給它擼毛。
最大的不同是司珩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刻意地避開,反而是毫不遮掩,纏綿而專注地盯著他看。
江故舀了一勺子紅薯泥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在司珩的注視下,遞到了他的嘴邊。
司珩一愣,肢體動作比腦子反應快地張開了嘴巴。
下一秒,江故的勺子拐了個彎,回到了自己的嘴裡,然後咬著勺子看著他笑。
被戲弄的司珩也跟著笑,然後將熱牛奶放到他的手邊:“慢點吃,小心燙。”
江故笑著問道:“你等下去公司嗎?”
司珩嗯了一聲:“等下去公司看看,沒甚麼事會早點回來,晚上有甚麼想吃的隨時發微信給我。”
江故看向司珩:“你呢,你的底線是甚麼?”
司珩連連點頭,不用江故叮囑,這麼多年他也從未跟人有過曖昧關係,以前沒有,以後更不可能有。
司珩放下筷子去到書房,不一會兒拿了一袋子東西出來。
江故朝他伸出手:“手給我。”
朋友圈配圖的文字是:餘生,請多指教。
江故道:“有些無法接受的事我覺得該要提前說清楚,第一個就是出軌,零容忍不原諒沒有任何藉口,包括喝醉睡錯這種,都不是理由,再一個冷暴力,可以吵架可以有摩攃但絕對不能冷暴力,要是以後我們吵架了,你藉口加班出差不溝通不解決,那再等你回來,恭喜你,男朋友沒了,說走就走的那種。”
一邊吃還一遍叮囑道:“你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遵守男德的重要性你該知道的吧,不必要的肢體不能有,別人的示好要乾脆拒絕,要加班要晚歸或者跟朋友出去喝一杯要主動報備。”
江故也覺得司珩還算挺潔身自好的,所以關於這些就沒再多說,但是有些事最好提前說好,有些底線的容錯率對他來說是零。
臉上的冷靜自持是半點不剩,只有繃不住的笑,和得償所願的如夢似幻。
不等手機開始轟炸,江故直接靜音放到了旁邊,先把早餐吃完了再說。
江故的手不算小,修長又漂亮,只是纖薄骨架小,與司珩交握在一起時,明顯被包裹的小了一個號。
所以司珩對他好,他就跟他好好過,哪天司珩對他不好了,他自己也可以好好過。
幾乎是立刻保證道:“不會的絕對不會!我保證!我們也不吵架,要是我哪裡讓你生氣不開心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司珩聽話地把手給他。
司珩沒想到江故直接官宣的給了他名分,紅著耳朵心跳加速地收藏了圖片,也跟著發了一條一模一樣的朋友圈認領了身份。
發完之後挑眉示意司珩。
這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司珩光是聽一聽心都揪得不行。
江故笑了一下:“好,我答應你。”
司珩仔細思考了一會兒,道:“如果有事別隱瞞我,不管發生甚麼事,好的不好的,我都想和你一起面對。”
膚色不同的兩手緊握在一起,旁邊是沒吃完的早餐,江故拿出手機拍了一張,仔細察看了一番,不用修圖,濾鏡都不用調,直接就發了出去。
這種事江故不會悲觀看待,但也不會天真的相信所謂的永恆,多少情侶剛在一起的時候恩愛的不得了,各種心肝寶貝的珍惜,時間久了就變了。
三個房本擺在江故的面前:“這裡的,南川路別墅的,還有海城一套臨海的,前兩年買的,想著冬天這邊太冷了,可以帶你去海城過冬。”
司珩把房本放到了江故的手邊,又將幾張卡拿了出來:“這兩張是儲蓄卡,這張是工資卡,信用卡有兩張。”
江故好奇道:“公司不是你的嗎,也有工資?”
司珩笑著道:“這裡面簡單來說是兩個賬目,一個是公司盈利賬目,也是屬於我的,但也算是公司的,是以企業繳稅,如果我不領工資,那麼這部分錢將會直接算到公司盈利當中,納稅很高,所以每個月我是有工資入賬,再年收益稽核入賬。”
司珩將自己的收入構成仔仔細細地告知了江故,包括手裡其他的一些投資收益。
江故不是學商的,也沒外出上過班,司珩怕他聽糊塗了,一筆筆賬目跟他說的極為細緻。
等將家底交代清楚之後,司珩便將所有的東西都交到了他的手裡:“密碼只有一個,我第一次見到你的那天加你的生日,以後家裡的財政大權交給你,你給我發零花錢就好。” 江故都聽蒙了,誰家談戀愛第二天就直接上交家底了,連忙將東西推還給他:“不用這樣。”
司珩卻不容拒絕:“要的,一方掌握財政才能穩固家庭關係,否則各自經濟獨立並不利於持久發展。”
他是要跟江故過一輩子的,所以這個經濟獨立的開頭就不能有。
司珩就是怕江故跟他分得太清楚了,他努力賺錢就是為了能讓江故心無負擔去做他想做的事,他做夢都想江故刷他的卡任性地買買買,這是他認識江故以後賺錢最大的動力。
好不容易將這些年的積蓄都上交出去了,可不能讓江故給退回來。
看著一臉認真,甚至見他收下後還隱隱鬆了口氣的司珩,江故真的是好笑又無奈,這人怎麼總能不按常理出牌呢。
交完底的司珩帶著陽光燦爛的心情開車去上班,結果車開到半路才想起來一件事,連忙停到了路邊給唐鳴打了個電話。
唐鳴一早上都已經開完一個會了,也沒時間看手機,所以還不知道他朋友圈的官宣,見他這麼早就打電話過來,還以為有甚麼事,讓秘書出去後才接通:“這麼早找我,甚麼事?”
司珩:“藥膳館那邊你先給我墊幾個月。”
唐鳴懷疑自己起太早沒聽清:“你破產了?”
司珩指尖敲擊著方向盤,心情愉悅道:“沒有,只是工資上交了而已,江故還不知道藥膳的事,所以暫時不能從我這裡劃賬,我怕支出太大被他發現。”
唐鳴:“等等,工資上交?”
司珩得意點頭,然後想到唐鳴看不見,這才道:“上交了。”
唐鳴喲喲喲著道:“聽你這語氣得意的喲,那你都上交了,以後這賬肯定瞞不住啊。”
司珩道:“我晚上回去問問他準備給我發多少零花錢,要是給的多,我再額外找幾個專案賺點私房錢,要是給的少,那你先借我點,過段時間再還你。”
唐鳴聽了簡直不知道要說甚麼好了,他活了快三十年,沒想到最極品戀愛腦竟然是他兄弟,私房錢是這麼用的嗎?
但聽他聲音裡的雀躍,唐鳴又忍不住為他高興,暗戀多年如願以償,這要還是在學生時代,估計這人走著走著,都能跳起來去手欠的抓樹葉。
應下了賬單的事,唐鳴真心道:“恭喜啊兄弟,明年終於不用去月老廟搶頭香了。”
司珩笑著道:“嗯,明年去還願。”
沖泡好一杯茶,剛坐到電腦桌前拿起手機準備關閉靜音,唐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江故一接通,那邊直接嚎叫出聲:“甚麼情況江小故!你那個朋友圈!那是官宣嗎?臥槽江小故,你悶聲發大招啊!”
江故笑著道:“甚麼悶聲發大招,他表白,我答應,在一起不是很順理成章的事?”
唐兆:“他甚麼時候表白的?怎麼表白的?有跪地送花求愛嗎?”
江故:“那倒沒有,只是佈置了一棵聖誕樹,掛了二十一份聖誕禮物。”
唐兆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然後就把你收買了?!?!”
江故笑眯眯道:“他的事先不說,唐小兆,你碟中諜啊,潛伏我身邊四年,老實交代,你給他傳遞了多少情報?”
唐兆頓時臥槽了一聲:“他賣我!這個司珩!我要去找他算賬!等我跟他算完賬先!”
然後嘟地一聲掛了電話。
江故沒忍住笑出了聲,這傢伙這會兒肯定一臉麻爪的去找他哥了。
四年的室友還是非常瞭解彼此的,唐兆打他哥電話一直佔線,好不容易打通了便是一頓輸出:“你的好兄弟,為了坦白從寬從輕發落出賣我!怎麼辦,江故知道我騙他這麼久,肯定要跟我絕交了!唐鳴,你這交的甚麼兄弟!”
唐鳴將咋咋呼呼的手機拿開了一些,一個兩個都是不省心的,等他咋呼完,唐鳴才道:“下班我帶你殺去他們家,你當面跟他對峙討個公道。”
唐兆這才收小了聲音:“那你得幫我。”
不然面對司珩,他還是有點怕的,就一點點,所以得讓他哥在前面頂著。
為了儘快打發完這群祖宗,唐鳴道:“幫幫幫,我肯定幫你!”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唐鳴這才看到司珩發的朋友圈,頓時沒忍住捏了捏眉心,一個戀愛腦兄弟,一個沒腦子的弟弟,造孽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