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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2024-01-18 作者:婻書

第五十章

江臨一直不停地跑,身上餓得虛軟,又渴得嗓子都要粘一起了,滿嘴滿喉嚨的鐵鏽味,但他不敢停,他怕停了就有人追了上來。

一直到跑到一處水窪,他也不管那水窪中的泥水髒成甚麼樣,撲下去就大口大口喝了起來,灌飽了泥水,江臨這才覺得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躺在地上大口喘氣時,他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報警,太可怕了,綁架他,還要偽造意外死亡,就為了把他的心臟移植給江故。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他沒有證據,哪怕他一身傷能證明他被人綁架過,可他指正不了那個叫司珩的男人,更甚至說不定會徹底觸怒對方,一個有本事搞這種售賣暗線的人,說不定他上頭都還有人。

他雖然沒有遇到過這種事,但一些新聞他也看了不少,他一個社會小底層,哪裡有那個本事去跟資本抗衡。

那個出租屋他也不敢回去了,他現在跑了,說不定這會兒已經有人在那裡等著他自投羅網,要是再被抓到,江臨覺得自己怕是沒有第二次機會跑出來了。

生活重新恢復了平靜的江故覺得很奇怪,江臨好像一夜之間消失了,那天他看到了司珩和唐兆,估計已經知道自己就是當初羅瀅華賠償的人,那他的住址也肯定被江臨知道了。

這些天他一直小心注意著門外的動靜,就連每天中午膳食館送餐過來,他也要先確定幫他把餐拿上來的是不是劉管家才開門。

可一天天過去,依舊無事發生。

心裡覺得奇怪的江故在吃飯的時候忍不住跟司珩提了一句:“他應該已經知道我住哪兒了,也不知道是還沒找過來,還是找過來但被樓下的安保擋住了,我問過劉管家,劉管家說最近小區很平靜,沒甚麼奇怪的人。”

司珩笑了笑:“這種人哪裡值得給錢,我只是找了兩個演員演了一場戲。”

江故眼露疑惑,司珩拿出手機將連一頁A4紙都不滿的劇情發給了他。

這個與他有著最親密血緣關係的男人,卻是他受到傷害的根源。

同居這幾個月以來,江故多少也看出了一些司珩真正的模樣,他不高冷,但他性格里天生有著一股霸道強勢,他也不溫柔,他只是紳士的淡漠,他更不體貼,他所展現出來的體貼只是他的教養和對人的尊重。

江故的沉默讓司珩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那些會傷害到他,讓他不快樂的一切,司珩都恨不能將其連根拔除,只希望江故的餘生能健康無憂,隨心所欲。

司珩給他夾了一筷子蘆筍:“不用擔心,他以後應該都不會來找你了。”

現在這個努力活著的人,好不容易走到了陽光下,卻又再次被拋棄過他的人傷害。

而江故呢,他不曾有過不懂事的孩童時期,恐怕從他記事以來,就在努力的活著。

江故愣神了片刻,他沒想到江臨就這樣被解決了,他以為怎麼都會被糾纏一段時間,他預想過各種最壞的後續和結果,誰能想到最後竟然無事發生的結束了。

見他停住不動,司珩的眼神沉了沉,逐漸泛起心疼:“別難過,為他這種人不值得。”

江故停下筷子看著他:“不會來找我了,你幫我解決了?怎麼解決的,恐嚇?還是給他錢了?”

江故掃了一眼,一分鐘不到就把那張紙反覆看了兩遍:“所以他以為你要挖他的心臟,嚇得不敢來了?”

江故從愣神中回魂,燈光下,司珩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滿是令人心臟悸動的專注和溫柔,這樣一個性格強勢的人,好像將他所有的耐心和溫柔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以為江故的沉默是難過,設身處地地想,作為本該為他撐起一片天的父親二十年前因為他的身體原因將他拋棄,二十年後見有利可圖的找上門,結果發現圖謀不到利益,還有可能要為他丟了性命而再次將人拋棄。

司珩嗯了一聲,拿起一旁的空碗給江故盛了一碗湯:“給他錢只會讓他覺得有利可圖,花錢也只能買一段時間的安寧,不值得,這種人只能讓他怕,他才不敢再來。”

江故才二十一歲,比唐兆都要小一歲,看看唐兆,每天沒心沒肺吃喝玩鬧,大學都畢業了,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別人看到的他,學識,家世,自身的素質和能力,樣樣都是不可挑剔的完美。

但在他面前的司珩,細緻溫柔,事事妥帖下是刻意隱藏起來的小心翼翼。

就如同現在,他只是沉默江臨的事情竟然這麼簡單就解決了,這些日子困住他的煩惱完全是多此一舉,卻被司珩解讀成被再次拋棄的傷心。    如果不是過分在意,誰會去深刻地剖析解讀你,誰會將你那些細微的情緒無限放大到謹慎對待。

江故有一點小開心,他發現司珩對他的在意或許比他感受到的要多,甚至心裡開始好奇,如果有一杯水,他在司珩這裡是幾分滿,兩分三分,還是已經過半?

不管怎麼樣,現在這個杯裡,肯定有水就對了。

江故抬頭朝他笑了一下:“我不難過,解決掉一個麻煩,我只會覺得輕鬆,你找人幫忙演這場戲也是花了錢的吧,多少錢啊,我給你,不能總是讓你出錢出力。”

司珩:“沒花錢,做我這一行的會經常接觸到這些人,一些演員一些群演,請兩個來幫忙,以後多給點合作機會就行了。”

司珩給人的感覺太靠譜了,說事情的時候又是格外的一本正經,聽起來就讓人很容易相信,他這麼說,江故也就信了。

於是又對他笑了笑:“謝謝你,謝謝你這麼幫我,還一直照顧我,我要是女生,都想要以身相許了。”

司珩渾身一緊,心跳砰砰快,感覺隔著桌子,心跳的聲音都能傳遞到對面,原本有條有理的思緒瞬間就亂了。

江故這話甚麼意思,開玩笑的調侃,還是真有這種想法,他要是說自己不喜歡女生,那對江故來說是變相表白,還是耍流氓?

怎麼辦,腦子好像瞬間被堵住了,懵得空白一片。

但隨即又想到,江故這話的意思會不會是他喜歡女生,因為他本能的帶入了男女,江故以前沒有談過戀愛,追求他的男生女生都有,他全都拒絕了,所以他是喜歡男生還是女生?

這句話,這個問題,一直讓司珩糾結到第二天上班都還是恍惚的。

腦海裡不斷回放著昨晚江故說這話的模樣,燈光下笑意盈盈的樣子,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恨不得被他拉出來放大地觀察解讀,可最後還是一無所獲,因為他害怕解讀錯了江故的意思,他沒有把握,不敢衝動。

電話那頭的唐鳴哈哈大笑:“看吧,你要是上學的時候多談幾場戀愛,混個經驗滿點,現在也就不會上班時間電話騷擾我了。”

這時候司珩冷靜而清醒:“真要那樣,那我跟江故徹底沒可能了。”

他不知道江故有沒有感情潔癖,真要談過很多次戀愛再去追求他,他怕江故嫌他髒。

看著這飽受情愛折磨的兄弟,唐鳴也有些於心不忍,於是分析道:“根據我的觀察,我覺得江故喜歡男生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司珩握著電話的手瞬間用力了幾分:“怎麼說?”

唐鳴:“拜你所賜,整天不是想往他那裡送這就是送那,讓我三天兩頭的跑他們學校,撞見江故被人表白的場景都不止一次兩次了,對明顯對他有意思的女生,哪怕那些女生沒有表白,他察覺到之後也會很乾淨利落地避開,但對那些明顯對他有意思的男生,他好像會接觸一兩次,然後才拒絕。”

唐鳴也問過唐兆,江故的性取向是女生還是男生,可他那個弟弟,嘴巴嚴得很,每次都是翻著白眼說江故又沒談過戀愛他怎麼知道。

但四年的接觸,加上好幾個暑假江故都是在他們家過的,唐鳴多少也能感覺到一些,所以才沒有阻攔司珩,畢竟只要性取向為男,那司珩至少還是有點希望的。

掛了電話後司珩不但沒有理清思路,反而更混亂了,內心的渴望愈發迫切,內心蠢蠢欲動起來。

同一時間,在家裡的江故也在跟唐兆聊著天,他將昨晚的發現分享給了好朋友。

江江:“有沒有到願意打破世俗的那種喜歡我還不確定,但他對我應該是有感覺的。”

唐兆嗑著瓜子聊著微信:“確定他對你有感覺之後你打算怎麼辦?直接去表白?”

這個司珩不行啊,這才多久就被江故試探出來了,好在江故對他也有點那方面的意思,要不然這會兒怕是已經在找房子準備搬家了吧。

江江:“怎麼會,順其自然吧。”

他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但也不會猶豫不決優柔寡斷,只是司珩人很好,所以他不希望一段感情匆忙開始,再糊塗的結束。

至少要等他做好放開自己去接納別人的準備,同時也要確定,對方是不是也做好了同樣的準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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