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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2024-01-18 作者:婻書

第三十九章

看著再次被關上的門,江故也沒多想,朝司珩道:“你是不是還有公事要處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司珩再次恢復冷靜,拉住他道:“我看看你的眼睛,還很紅,再點一下眼藥水潤一潤。”

江故仰著頭,等司珩又幫他點了一下眼藥水,這才回到沙發上坐下,閉著眼,等著眼睛自己恢復緩過來。

司珩從辦公室裡出去,再進來時拿著兩份飯,菜是裝在那種顏色鮮亮的菜盒裡,嫩黃嫩綠的擺放開,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慾。

辦公桌很大,吃飯並不是很方便,司珩便將飯菜放在了茶几上。

江故聞到香味睜開了眼,看著茶几上的飯菜好奇道:“這是你自己的餐盒還是你們食堂都是用這樣的?”

司珩:“都是用這樣的,這種比那種餐盤方便好洗。”

江故:“看著不像那種大鍋飯。”比他學校食堂看起來精細多了。

司珩將筷子遞給他:“嚐嚐味道,因為要做得偏大眾口一點,所以不會太清淡。”

他一直以為司珩是自己開車的。

但江故買了他肯定會用的。

“那好吧,那等下就麻煩你的司機送一下。”

程橙笑著道:“去當然是輕裝出發,回來特產啊伴手禮啊,還有一些漂亮裙子也買了不少,這東西也就多了,你幫我把箱子推一下。”

一直將人送下樓,送到車庫,看著車開遠了,司珩這才重新回到辦公室。

司珩又哄著他吃了一塊排骨,一旁的魚就沒勸,食堂做的魚塊味道可以,但刺多,還是不給他吃了,萬一卡著刺得不償失。

司珩:“好,我讓司機送你。”

司珩笑著道:“當然有,只是平時我喜歡自己開車,自己開的話用車比較方便,司機偶爾也會用來送送客戶,或者跑腿處理一些事情。”

豆腐這種不容易入味的,太過清淡就不好吃了。

江故:“司機?你是有司機的啊?”

之前他沒意識到,他比江故大八歲,保養這件事好像的確有需要,萬一以後他被嫌棄年齡大怎麼辦,年齡已經沒辦法更改了,但如果看起來年輕,多少能拉近一點年齡的跨度吧。

江故跟司機道了謝,看著他把車開走後,走到程橙那邊幫她拿了幾件行李:“你去的時候有帶這麼多嗎?”

江故給她推著兩個大箱子,箱子上面還擱了好幾個禮盒,程橙手裡拎著三大包旅行包,兩人艱難地將這一堆東西運上了電梯。

江故拒絕了:“等下我叫輛車直接到家門口,也不用走甚麼路,回去睡更舒服點。”

江故端起飯碗,第一筷子就夾向了肉末豆腐,然後朝司珩點點頭:“味道可以,剛剛好。”

江故說著拎起一旁的袋子,拿出裡面今天買的一些東西:“這個牌子你用嗎?這是洗面奶,這是水和麵霜,我買了兩套,等下回去我給你放你浴室裡吧。”

有江故陪著一起,司珩吃的比平時都多,將江故吃不完的全部清盤後道:“等下去我休息間睡一下,中午太陽大,太熱了。”

江故回到家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旅遊回來的程橙,兩人直接在車庫遇上了,估計是司珩交代過,司機直接將車開到了車庫裡,避免了江故下車走一段曬到太陽,然後就見到了旁邊車位上正在停車的程橙。

司珩沒怎麼用過這些東西,清水解決一切。

不知道司珩的思維已經發散到顯老這個問題上了,江故也不知道他用過這些沒有,所以將這些東西的用途全都給他說了一遍,看了眼時間道:“我回去了,現在回去還能睡個午覺。”

雖然司珩很想江故能留在這裡陪他,但也不敢勉強,怕他待在這裡不自在,於是道:“剛吃飽,休息一會兒,晚點我讓司機送你。”

程橙大鬆一口氣:“還好遇到你了,不然我至少要跑兩三趟才能拿完。”

看著曬黑了好幾個度的程橙,江故道:“你去哪裡旅遊了?海邊?”

程橙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再對比江故那渾身簡直能發光的白,心裡在滴血:“去了新疆,你是天生白皮還是用了甚麼?有沒有速度白回來的辦法?”

江故愛莫能助地搖頭,他天生白皮,只會曬傷曬脫皮,但曬不黑:“你在辦公室捂一捂應該很快就能白回來了,新疆好玩嗎?”

程橙還有著剛旅遊回來的興奮餘韻,一臉開心愉快道:“特別好玩,雖然太陽大很容易曬黑,但超級美,我覺得一輩子真的要去一次,這時候去還能自駕獨庫公路,就那種漫無邊際的道路,真的有種逃離世俗的痛快。”

說著看了看江故瘦弱的小身板,程橙道:“如果容易暈車的,那還是不建議了,那邊太大了,大部分時間其實都在開車,可真的很美,我決定明年還要去一次。”

江故長這麼大,還沒旅遊過,二十多歲了,人生軌跡只有兩個地方,一個是成長的小鄉村,一個是現在所在的平京市。

聽著程橙興奮地說著旅遊見聞,江故也聽得開心,看她這樣子,應該暫時擺脫了母親帶來的傷害吧,至於她媽媽現在是個甚麼情況江故也沒問,何必在人家快樂的時候提起令人不開心的事。

到了家門口,江故幫她把行李箱推進屋,程橙道:“等我整理好了晚點去找你,我帶了好多禮物回來。”

江故:“好,不急,你先整理吧。”

回到家後江故洗了個澡,逗著咕哩玩了一會兒,就迷迷糊糊躺在沙發上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門口發出一陣砸東西的巨響。

江故猛地驚醒,稍微迷糊了一會兒,外面的響聲還在繼續,這才趕忙起身,從門邊的可視螢幕看出去,看到羅瀅華正站在程橙家門口,但程橙家的大門是敞開的,砸東西的正是羅瀅華。    江故微信上聯絡了劉管家,讓他們趕緊帶著保安上來,這才開門出去。

一見到江故,羅瀅華是恨到面目扭曲,就是個小子,上次訛了她那麼多錢!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賣房子!

要不是心裡對那屋裡的另一個男人還留有懼意,也是上次賠的錢太多實在是讓她肉疼長了記性,她現在都恨不得撲上去撓的那個小白臉滿臉花!

這會兒見他竟然也在家,羅瀅華直接指著他道:“這是我的家事,我警告你你別過來!我可沒有招惹你,你要是敢過來,我就告你碰瓷,告你訛詐!”

江故捂著胸口,一副要發病的樣子看著他:“你們上門打砸,嚇到我了,我這門上也是有監控的,你們打砸的樣子,發出的聲音,都可以作為證據的。”

羅瀅華不敢靠近他,生怕一靠近他就往地上一倒,那是說都說不清,所以只敢隔空謾罵,罵得極其骯髒難聽,連站在她身後的律師都皺眉想要阻止一下,卻根本插不上話。

江故卻倚在門邊眼神平靜地看著她,這輸出能力,還沒他爺爺一半厲害,來來去去也就是那些話,以為帶上器官就算罵的兇,實際上只會顯得她自己多低俗不堪罷了。

屋內的程橙聽不下去了,她實在是無法接受這樣一個女人是她媽,直接怒吼一聲走出來:“你鬧夠了沒有!我告訴你羅瀅華,我的錢,我丟給街邊的乞丐我都不會給你一分,我的房子,我無償捐獻出去都不會給你留一塊磚!你鬧吧,我已經通知我的律師提起訴訟了,你就等著開庭吧。”

羅瀅華惱怒地直接朝她伸手撕開啟:“我是你媽!沒有我能有你嗎!你還告我,早知道我當初就該掐死你!養你這麼一隻白眼狼,還不如養一隻狗!”

程橙冷笑道:“養我?你給我喝過一口奶嗎,你給我買過一件衣服嗎,你甚至還把我爸給我買的新衣服拿去賣了換錢!一有不順心的你就打我罵我拽著我的頭髮把我腦袋往門上磕,從小到大你罵我賤貨罵我婊|子說要把我賣給有錢人換錢說得還少了嗎!”

程橙一把抓住羅瀅華廝打過來的手,手上用力到恨不得掐進她的肉裡:“你以為我還是那個你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的小孩嗎?羅瀅華,我長大了,你老了,我寧願養一條狗,我也不會給你花一分錢!”

羅瀅華瘋狂叫罵:“賤人!你個不要臉的賤貨!”

就在江故準備上前拉架的時候,程橙反手就是用力一推。

羅瀅華被推的撞到了牆上後摔倒在了地上,滿眼不可置信,完全沒想過程橙竟然敢動手打她。

程橙站在原地冷冷看著她:“我說過,我已經不是你想罵就罵想打就打的小孩了,你知道這些年我爸在國外過得有多艱難嗎,他在那個語言不通的陌生國度拼命奮鬥給我攢錢,就為了讓我能有個安身立命遮風擋雨的家,你倒好,惡事做盡,現在記得你有個女兒了,想要我養你,做夢!”

見羅瀅華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程橙三兩步走上前一把推開旁邊站著的律師,一手壓著羅瀅華的兩手,一手掐著她的脖子。

手上力道之大,羅瀅華根本掙扎不開,這些年擼鐵可不是白擼的。

恨意濃烈得如有實質一般,程橙當真是恨極:“我早就想掐死你了,當初你就是這麼掐我的,不是爸爸回來了,我早就被你掐死了,你還敢來找我,你是真不怕死不怕被我報復啊!”

程橙掐的很用力,見羅瀅華窒息到人都快要抽過去了,江故忙跑過去拉開程橙:“程橙鬆手!殺人也不能這麼大庭廣眾啊!”

被江故一拉,程橙手上順勢也就鬆了,羅瀅華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躲開了她,還拉著她帶來的律師躲在了他的身後,生怕程橙又瘋了一樣過來殺她。

律師已經嚇傻了,表情懵逼不知所措,他就是個剛拿律師證的小菜鳥,羅瀅華會請他,完全是因為他便宜,原本以為只是一件普通的贍養案件,沒想到竟然這麼複雜,他也怕啊。

程橙站起身,看著躲在律師背後的羅瀅華:“歡迎下次再來啊。”說著甚至還笑了一下,整個令人毛骨悚然。

電梯響了,是樓下的保安上來了,羅瀅華扒開那群保安幾乎飛奔進電梯,狂按關門鍵,生怕程橙追上來了。

被留下的律師後知後覺發現僱主跑了,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躲著程橙繞到了另一臺電梯,好不容易等電梯門開了,立刻閃身擠進電梯跑了。

剛上來的保安面面相覷。

程橙鬆了口氣,朝他們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家庭糾紛已經解決了,麻煩你們白跑一趟了。”

保安隊長道:“沒事沒事,人沒事就好,有甚麼事你再喊我們。”

一群保安又呼呼啦啦地走了。

程橙這才重重嘆了口氣,靠著牆上慢慢滑了下去,坐在了地上。

江故見她手都在抖,忍不住上前半蹲下來:“沒事吧?”

程橙看著他笑了:“你不怕啊?我剛真想掐死她。”

江故也笑了笑:“其實還挺爽的。”

程橙疑惑不解:“爽?”

江故在她旁邊坐下道:“見多了原生家庭不幸的,他們斷不了血緣,又改變不了現狀,一面逃離一面被捆綁,一退再退的後果就是被扒著吸血,明明有些父母不做人,卻要他們的孩子做乖兒子乖女兒,像你這樣,你狠她就弱,最好以後見到你就怕,就再也不敢來了。”

程橙聞言笑了一聲,道:“這裡,就這片房區,以前是我爸幹活的工地,那時候在修路,還沒開始做房子,我在家裡總是被餓肚子被我媽打,我爸實在是沒辦法,明知道工地危險,但還是把我帶來了,每天一萬遍叮囑我不要亂跑,然後會趁著休息的時候抱著我去看他工作的地方,還指著這片地說,等妞妞長大了,爸爸給你攢錢在這裡買套屬於你的房子,在妞妞的房子裡,誰也不能欺負妞妞了。”

程橙說著看向江故,眼淚繃不住地流了下來:“後來我爸跟著工程隊去國外,語言不通,老外欺負人,重活累活都是他,錢卻沒多少,為了讓我能上學,幹完了工地還要去餐廳洗盤子,餐廳老闆是同胞,對我們挺照顧,沒地方住的時候,還讓我們住他店裡。”

程橙擦了擦眼淚:“我爸是累死的,累到生病,然後在工地上出了意外,那時候我已經上大學了,靠著獎學金和兼職,我能養活我自己了,可是爸爸沒了,工程的老闆最開始不打算賠錢,還想把意外推到我爸自己的身上,甚至還想要我賠錢,後來遇到了一個很好的華人律師幫我打官司,拿到了一大筆的賠償。”

程橙側頭看了眼自家大門:“這些年我爸攢的錢和賠償的錢買下來的,我想告訴他,他的妞妞在他曾經說過的地方安家了,有了再也沒人能欺負我的房子了,可惜,他看不到了。”

江故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他能看到的,只是我們不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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