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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2024-01-18 作者:婻書

第三十三章

三瓶水打完,江故的狀態好了不少,溫度降下來了,怕他頭疼不舒服,司珩又給他換了個退燒貼。

護士來拔針,又看了一下醫生開的單子,叮囑道:“回去記得吃藥,還有兩天的針,針直接去門診輸液就行了,早上去的話一定要吃早餐。”

司珩:“好,我們知道了,謝謝。”

幫江故按了一會兒手背,司珩讓他坐一會兒,口服的藥還沒拿。

高燒退下來後,江故身上舒服了很多,這會兒人沒那麼昏昏沉沉了,意識清醒地屈膝側坐在椅子上。

手上還按壓著手背,時不時把白色的膠布揭開看看還有沒有再出血,確定針眼沒再出血後,撕了膠布丟進了垃圾桶。

坐在角落的甘辰幾次猶豫想要上前,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上前想要幹甚麼,可能是想要看看那個男生,又或者想要直面他們的關係,讓自己徹底死心。

猶豫躊躇間,司珩已經拎著一袋開好的藥走了過來,甘辰徹底失去了上前的勇氣,再次縮回了角落。

一回生兩回熟,在司珩朝他伸手過來的時候,江故已經自覺抬手環在了司珩的肩膀上,想要讓司珩儘量抱的輕鬆點減輕一些負擔。

等再次睡下的時候天都已經泛起魚肚白了,打針的效果比吃藥來得快,胃裡不再餓的犯惡心,身上因發燒導致的疼痛也緩解了不少,江故躺到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剛準備去洗澡的江故腳步一頓,眼神有些可憐地看向司珩,一身汗,有點難忍。

司珩:“聽話,燒起來你也難受。”

回到家,司珩先一步開口:“不能洗澡,如果覺得身上汗黏黏的不舒服,就用熱毛巾擦一下,你才剛退燒,洗澡容易著涼。”

司珩:“用熱一點的水,我去給你煮點吃的,不然胃裡空空的待會兒不好吃藥。”

江故咳的嗓子火辣辣的疼才稍微止住一點,接過保溫杯喝了兩口,喉嚨裡才稍微舒服了些,然而這才只是開始。

就是咳嗽久久好不了真的很折磨人。

一睜眼,喉間湧上一股強烈的癢意,江故控制不住的咳了起來。

司珩聽到聲音就走進來了,開啟給他放在床頭的保溫杯:“喝點熱水。”

司珩幾次進來檢視他的情況,江故都睡得無知無覺,一覺睡到大中午,江故才悠悠轉醒。

這段時間好像是流感的高峰期,生病的人很多,大人小孩,醫院裡人滿為患。

還算聽勸的江故只好道:“好吧,我去擦一擦。”

司珩卻毫不受影響地抱著懷裡的人,一步步穩當地朝著急診室外停放的車輛走去。

司珩對此完全沒辦法,藥吃了,針也打了,現在只能靠江故的抵抗力慢慢好了,但就江故這身體,哪裡還有抵抗力。

雖然已經是第二回了,但面對急診室不少人投遞過來的目光,江故還是不好意思的將臉埋了起來,腳趾微微縮起,有些尷尬社死。

江故只是想不通,他都不怎麼出門,那天跟程橙吃飯之前就已經有了感冒的先兆了,所以他是怎麼被傳染的,但一想到自己這體質,隔空都能被傳染,好像又沒甚麼好奇怪的了。

給膳食館那邊發了訊息,膳食這兩天調整一下,又將江故吃的藥打過的針發了一份給膳食館,看有沒有潤肺止咳的湯水。

一整天江故就沒停止過咳嗽,坐著咳,躺著咳,剛睡醒時還能說說話,下午過後嗓子就嘶啞的發不出聲了,咳的狠了還會吐。

不過有些話到了嘴邊,江故強行忍住了,他本來想說下次記得給他穿鞋,但這種話太不吉利了,三更半夜的誰願意跑醫院,他只希望以後都沒這種下次了。

江故胃裡還是不太舒服,那種慌慌的噁心感,因此也沒拒絕,點了點頭,就渾身疲軟的往浴室走去。

不過花錢吃藥膳的好處似乎體現出來了,以前他只要發燒,必然會反反覆覆好幾次,高燒低燒輪換著來,但這次,燒了一次打完針就退燒了,沒再反覆燒起來,這肯定是食補的功勞。

司珩拿著一盒已經點好的艾灸盒走了進來:“趴床上去,我給你熱敷一下後背會舒服點。”

江故聽話的趴在了床上,還主動拉起來了衣服。

隨著他趴下的動作,白皙的背部中間微微凹出一條內溝,肩胛的骨感並不是很明顯,雖是瘦弱但也勻稱得剛剛好,頂著薄薄的面板肌肉像是一隻振翅欲飛的蝴蝶。    再往下是纖細的腰肢,一掌之寬,看得人內心逐漸升起一股殘虐的破壞慾,好想兩手用力握上去,留下自己的指印。

驚覺自己內心的想法,司珩眼神一暗,聽著江故抑制不住的咳嗽聲,連忙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欲|念,拉過一旁的被子,將那抹誘人的白蓋住了一半。

“中醫說這個穴位用艾灸熱敷一下會舒服很多,我們試試看有沒有效果,不行就去中醫館針灸一下。”

藥已經吃的夠多了,因為咳嗽很嚴重,打針又多開了兩天的,但還是咳不停,還好昨天拍片子顯示並沒有肺炎,但這麼咳下去太傷心肺了。

江故趴在床上嗯了一聲,隨著他出聲,又是一陣悶咳。

司珩給他將沒有艾灸的地方蓋著,問道:“要不要喝點水?白開水寡淡,我去把雪梨水給你熱一熱。”

雪梨水也是膳食館送來的,他們做這一行的有自己專門的渠道,買的一些膳食藥材都是市面上花錢都買不到的,哪怕是川貝百合這種很多家常常備的東西,包括裡面的陳皮,都是按克數收錢。

不過貴的東西貴的值得,之前江故咳的晚上不能睡,躺下就咳,一咳就氣悶,連喝了兩天這個雪梨水,至少晚上能睡了,嗓子也能出聲了。

江故搖了搖頭,趴在床上偏頭看向司珩,問出了心裡之前就有的疑惑和好奇:“司珩,你對誰都這麼好嗎?”

潔白的紗簾靜靜垂落在一旁,灼熱的陽光透過房間裡面的玻璃窗穿透進來,又被白紗隔絕了刺目的耀眼,只餘明亮的清涼。

咕哩躺在江故的電腦桌上,慵慵懶懶睡成一條,安靜的沒有半點聲響。

床上的人露著一半潔白的背部,兩手交疊地貼著半側臉頰,陷在一堆淺黃色的床品中,眼神乾淨清澈地看來。

房間很靜,窗戶很好隔絕了外面夏天的蟬鳴音,所以司珩才能如此輕易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心跳聲。

他無法抑制地想要說些甚麼,那雙眼睛太乾淨,散發著無害的氣息,同住以來的磨合,很順利地消除了他們之間的距離,江故對他也越來越自在和信賴,這讓司珩恍惚生出一種錯覺,好像只要他再往前一步,他就能抓住眼前的光。

就在這時放在客廳裡的手機響了,也打破了此刻氛圍感營造出來的錯覺,司珩猛然驚醒,胸腔內心臟跳動的劇烈,面上卻不顯露分毫,神色平靜地從江故的床邊站了起來:“我去接個電話。”

電話是唐鳴打來的,司珩站在客廳,一邊平緩著呼吸一邊按下接通鍵。

唐鳴打來是詢問司珩的時間,唐兆過生日,他們家準備辦個生日會,唐家不是甚麼特別有錢的家庭,辦的也不是那種豪門宴會,只是唐兆二十二歲了,到了法定結婚年齡了,大學也畢業了,又進了省圖工作,所以就準備邀請一些親朋好友一起來聚一聚。

唐鳴:“大概這個週末,你家江故肯定是會來的,你的時間應該也能空出來吧,我特意打了個電話給你,以我的面子邀請你,這樣你就有正當理由跟他一起來了,怎麼樣,夠不夠兄弟。”

司珩:“夠,週末我會跟他一起過去。”

說完了正事,電話都打了,那唐鳴也就忍不住八卦一下了:“怎麼樣?有沒有進展啊?”

司珩往房間裡看了一眼,然後走到了陽臺上:“差點就破功了。”

唐鳴:“甚麼意思?甚麼破功?”

司珩:“沒事了,你的電話很及時,對了,他感冒了,前幾天還發了燒,這幾天一直在打針吃藥,咳得也很厲害,你稍微準備點他能吃的東西。”

唐鳴:“我讓我媽燉個羅漢果豬肺湯,我媽燉湯的手藝可是祖傳的,到時候給你打包一份帶回去,你讓江故喝兩天保證就不咳了。”

掛了電話,司珩在陽臺上又站了一會兒才進屋,然後進到房間內,對上江故看來的視線,笑著道:“唐鳴的電話,說這週末唐兆生日,會請些親戚朋友去聚一聚。”

江故哦了一聲:“你也去的話,那到時候我可以蹭你順風車了。”

司珩看了眼他背上的艾灸盒:“要半小時,你趴著睡一會兒,別玩手機,等下我進來給你取下來。”

江故點點頭:“知道了,你忙你的吧。”

司珩往外走了兩步,然後回頭看向江故:“我不是對誰都這麼好的,人心天生就長得偏,在人心裡自然也有遠近親疏,朋友之間才會有互相幫助。”

江故稍微反應了一會兒司珩的話,所以他的意思是自己是他的朋友,所以才會對他好,不是朋友與他無關的人,就不是這樣。

這話怎麼有種說了但好像又沒說的感覺,誰會對個不認識的陌生人這麼好啊,還是說是他問的問題範圍太廣了,他該問是對每個朋友都這麼好嗎?

可惜再問的話就顯得有些刻意了,只好將話題就此打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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