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溫格爾是這麼想的沒有錯。
他要堅持捍衛自己的尊嚴和清白。
但在雌蟲強大的武力震懾下,返祖種雄蟲就是一團肉呼呼的肉饅頭,被揉捏搓得不成樣子。溫格爾還沒溫暖自己的被子,就被束巨整個扛起來,雌蟲粗暴地拉拽他的衣領,手上的動作有輕柔地貼上來,這是一個星盜最大的溫柔了。
“我搶到了,那就是老子的了。”束巨毫不講理,“你拿回去多少次,我再搶來多少去,這樣好幾次,那就能睡好幾次了。”
溫格爾目瞪口呆,他意識到這是個規則漏洞。
“不行,必須要寫字!”
“卓舊又不在。”束巨懶惰極了,“溫格爾先生,好先生,雄蟲家主——雄主,可憐可憐我吧。難道你忍心我這個不識字的老流氓被人欺負嗎?”
溫格爾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他扒拉開束巨的手,“你先放開我。”
束巨怎麼可能放走嘴邊的肉。
“藏起來也沒有用。”束巨啪嘰撲在溫格爾的被子上,他啄了一口溫格爾的臉頰。這個雌蟲看著紅著眼睛,還沒有完全脫離學生氣質的溫格爾,氣血上頭。
“阿萊席德亞保證給你拿個乾乾淨淨。”束巨毫不留情把同夥的底褲賣個乾淨,“你的全家福是他偷出來,他還拿了你的通訊器、還有一個本子哎。反正小偷小摸多了去了,那一天先生你內褲被他順走了,還不曉得呢。”
卓舊早和他們談過了,他們四個人私底下不要互相搶奪彼此的紙條,任何人想要爭取都必須展現在雄蟲面前。無論多麼陰私的手段,最後都過一遍雄蟲的眼。
識字?讓束巨學會了好在紙條上寫字,命令自己嗎?打人?那武力還不是束巨想揍誰就揍誰?溫格爾氣得兩眼冒金星,推搡束巨兩下,“你走開,我不要看見你。”
“哎哎哎哎。”束巨拿出自己的底牌,“先生等等。你教我識字,我幫你打人怎麼樣?”
溫格爾是天真,是單純,他不傻。
“你給我下去。”
基因之間的差距可真大啊。
“哎,別哭,別哭啊。”束巨可恨又可憐地吻雄蟲的臉,湊上前就被溫格爾軟綿綿的拳頭一頓暴揍。
而雄蟲在床榻上的武力,算來算去,怎麼想是束巨佔便宜。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親得溫格爾滿臉都是口水,又和大型犬一樣叼著溫格爾脖頸的軟肉不鬆口,直到雄蟲和自己雙腿貼在一起,親密無間後,才慢悠悠地開口勸住溫格爾的眼淚。
“要我說,給我吧。”束巨悄悄打小算盤,“誰也想不到都藏在我哪兒吧。”
可他身為四個人中武力智力的地板,深知錯過了第一天的晚上,自己將再也沒有機會爭取到絕對優勢。
束巨看著溫格爾閉上眼睛,就曉得他不打算和自己合作。
溫格爾一聽便覺得不划算。他被束巨壓著猛吃了好久的豆腐,深刻領悟到沒有絕對武力,在束巨面前任何承諾都是屁話。
這讓他越發焦慮,恨不得把水泥地板上挖一個洞,把三張白紙埋下去,再用水泥封得密不透風。
溫格爾知道阿萊席德亞擅長盜竊。
“你想幹甚麼?”
黑暗中的老鼠最喜歡搶走乾淨又圓潤的小珍珠了。
他還是把紙條藏起來好了。
束巨嘿嘿笑起來,他搓搓手,暖和身子後又回到被子裡和雄蟲貼貼,“你想想,我不識字。只要不寫字,紙條就沒用——害,我哪裡會害你呢?瞧瞧,我們都有蛋了對不對。”
因為遊戲初衷是鍛鍊雄蟲的心術和話術。
藉助這場遊戲,把雄蟲騙到自己懷裡,那就是本事。
束巨可拿出早年間和各類軍火商詭辯的三寸不爛之舌,一邊用肢體上的小動作騷擾雄蟲,一邊用口舌勸說道:“先生,先生。哎,你看看我嘛。別這樣,吃了奶就翻臉不認人。比起其他三個垃圾,老子是奶不夠大?還是臊(屁)不夠翹?是不夠熱?還是特麼的不夠軟?……”
蟲蛋像雌父,不是沒有道理的。
溫格爾都懶得隱藏自己聽得到的事實,他翻身借勢用被子捂住耳朵。束巨鬧了好一會兒,一雙結實可靠的胸肌都懟到溫格爾臉上,溫格爾才睜開眼。
“先生,先生。”
“你要幹甚麼?”溫格爾抓緊自己的紙條,他說道:“我不要和你們睡覺。”
“不睡覺,不睡覺。”束巨哄他,“你想想看,其他人都識字。就我不認識,我又不是傻子,給他們看一定會搶走——所以,我們兩個人合作。”
溫格爾不相信。
他又要把自己捲起來。束巨便掏出自己的三張紙條遞到面前,“那你便先拿著吧。”
紙條上確實是束巨的指紋。
溫格爾下意識伸出手去拿。一直到三張紙被攥在掌心,他都還有些恍惚,沒想到束巨是來真的。
這反而讓他不好意思起來了。
瞧瞧,人家束巨多大方啊。溫格爾縮在被子裡看著那幾張紙條,回想起來到監獄的種種:雖然束巨又粗魯又不講道理,可他確實是四個人中對待自己最好的,行事粗魯不小心也是缺點…… 心中權衡後,溫格爾忍痛選擇相信束巨。
他不打算把所有的紙條給束巨,“我只能給你一條。”
“一條也可以啊。”束巨求之不得,笑眯眯地說道:“以後,我還可以搶別人的給你。阿萊席德亞、沙曼雲……卓舊,這三個垃圾的都可以搶來給你。”
他看著雄蟲將紙條遞到自己面前,賤兮兮地非要雄蟲貼在自己熱乎的胸口。
“我想再刺激一點。”束巨腦力爆炸,“貼在我的下面,你一點一點槽進去怎麼樣?到時候誰也找不到。”
溫格爾拳頭毫不客氣錘過來,“不可以!”
“好吧。你甚麼時候能槽我?”
“睡覺。”
兩個人在被窩裡摸索一會兒,彼此都氣喘吁吁,和打了一場世紀大戰般。
次日中午,束巨還在床上。他身上的紅印子,讓阿萊席德亞和沙曼雲眼熱。溫格爾反而坐在床上安靜地看書,任由雌蟲自己去鬧騰。
“睡了?”
“害。晚上不都是睡覺嘛。”束巨可嘚瑟了。當然,他最嘚瑟地不僅僅是在這些地方。
阿萊席德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瞧著束巨開啟扇一般亮出三張有雄蟲手印的白紙。
和雌蟲們比起來,雄蟲手印好認不少,先天骨骼比較小,讓溫格爾印得手印看上去都乖巧起來。
“真好騙啊。”束巨舔著手指,大搖大擺地清點戰利品,“放在外面,這種漂亮單純的貴族小雄蟲我能賣一百個!”
操作也很簡單。來到房間暖床後,束巨便只找到了一張溫格爾的白紙。由此推斷,雄蟲必然是藏起來了。而隨後利用阿萊席德亞的事例強化溫格爾的擔憂,再借機示弱,三換一的戰術更促使雄蟲去把新的紙張藏起來。
知道地點後,就是等待雄蟲熟睡,來一波偷家。
星盜常用清掃邏輯,簡單粗暴。
束巨吹一口氣,大大咧咧地把白紙丟到卓舊面前,“我不會寫字,你幫我寫。”
卓舊知道第一局三天內會結束,但他想不到會這麼快結束。無奈之下,他收起紙張,決定給溫格爾放點水,先來點簡單模式的。
“到他面前去宣佈吧。”卓舊無奈地說道:“記得把原理和他講清楚。”
“為甚麼?”束巨都上癮了,“我能再騙一百回。”
把雄蟲弄得哭唧唧,老子再睡一百遍都不會膩呢!
*
“雄父被騙了!”嘉虹早上起來,聽雄父唸叨幾句,就發現不對勁了。
他雖然是小孩子,但一直被卓舊帶著。白天大人們談論白紙的事情也沒有避開他,自然而然就知道這些白紙意味著甚麼。
小雌蟲嚴肅地說道:“雄父怎麼可以相信大大呢?大大可是大壞蛋。”
“可是大大他不識字啊。”
“那他可以把找卷卷、白白還有尖尖寫字啊。”嘉虹拍拍胸脯,“他還可以找我。哼,我可不會幫他寫字的。”
溫格爾覺得不太可能。
束巨是壞蛋沒有錯,可監獄裡怎麼會有好人呢?其他三個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啊。
“對啊。”嘉虹思維顯然和溫格爾不一樣。
他更迷惑於自己的雄父是怎麼被教育成這種純粹的傻白甜,面對大大這種壞蛋都能信任,“除了白白,他們都是壞蛋。就算給,那也要給白白保管。”
溫格爾內心不願意承認自己比不過嘉虹這個小幼崽。
他說道:“人小鬼大。去看看弟弟來了嗎?”
束巨不會真的騙自己吧。
不會吧。
可他不會寫字是真的,而且四個雌蟲關係甚麼時候好到這種程……門嘩啦一下開了。卓舊帶著三張白紙走進來,他將白紙遞給了溫格爾,面無表情。
溫格爾盯著他看,又轉頭看看他手中的白紙。
“星盜常用的一種手段,對付心軟的雄蟲一如既往的好用。”卓舊語氣嚴肅起來,“束巨還算笨的,你再試一次。第三次不成功,我就給你講原理。”
還是被騙了。
溫格爾都哭不出來了。
他沒想到自己居然那麼笨蛋,更可惡地是他多麼信任束巨。萬萬沒想到啊,萬沒想到啊——
“束巨既然拿到了你的紙條,約定好的三個願望,還是替他實現的。”卓舊一錘定音,“誠信很重要。哪怕他不會寫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