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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2024-01-18 作者:小土豆鹹飯

第六十六章

對於束巨來說,親吻是一個全新的命題。

但對於溫格爾來說,這是一個經常在過去發生的動作。年幼一點的雄蟲基本上都會有類似的行為,他們會和自己的雌君做各種親密的事情:擁抱、撫摸、親吻甚至更加過火的舉動。

年長的雌蟲在其中起到的引導作用,以及他們帶給雄蟲那種強烈的安全感,會成為他們走向成年的最後一步臺階。

這也是為甚麼,普遍蟲族婚姻中雌君或第一個雌侍會比雄蟲大上一輪。

溫格爾並不想要把親吻這麼輕易地交代出去。

在讓雌蟲快樂之後,溫格爾擦乾淨手,輕輕地觸碰自己的唇。給幼崽溫奶的時候,他想這可能是他在戴遺蘇亞山監獄裡,能給自己最後的溫柔。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能被他親吻的雌蟲都是甲竣。

哪怕,他已經死了。

哪怕,自己也變得讓人厭惡起來。

哪怕是雄蟲也不例外。

他對蟲奶有自己的理解。

溫格爾忽然想到,他醒過來後不久,束巨和沙曼雲第一次圍上來時,束巨的胸口其實是帶著一圈牙印的。

但溫格爾從沒有教過他這個叫法。溫格爾坐在床上,親親嘉虹的臉頰說道:“為甚麼叫nainai呀?”他搖晃下奶瓶,故意做出聞味道的樣子,“哇,好香啊。”

為了節約水,就連洗澡都是要限定的。

他指著自己的嘴巴說道:“就,直接,咬。”

蟲奶的味道和牛奶有比較大的差距。

溫格爾心裡對束巨溫柔了一點,他並沒有直接揭穿束巨還藏身於衣櫥的真相。在等到嘉虹把大號奶瓶裡所有的奶吃得乾淨後,溫格爾給他換上合適的衣服,把他帶到玩具毯子上一個人玩遊戲後。

束巨期盼地想要說點話,溫格爾看著他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束巨身上披著一件浴巾,雄蟲將他的浴巾扯下來,把人送到了浴室。

不過很淺,一看就是近期吮x導致的。

這麼一來也解釋的通。

小孩子有被饞到,他伸出手抱住溫格爾的脖子,親暱地說道:“是大大,大大給我吃過的……好久好久之前。”

嘉虹已經長牙這個時候咬下去,痛苦程度可能會比吸奶器高几個倍數。

“先生,啊不,溫格爾。”束巨改口道。他很想要和溫格爾討要一個親吻,他剛剛在衣櫥裡也看到了嘉虹和溫格爾的互動。

溫格爾開啟了衣櫥的門。

顯然,嘉虹更適應蟲奶。

溫格爾談了一口氣,對他伸出了手。

溫格爾將溫好的蟲奶取下來,遞給坐在床上睡醒的嘉虹。小蟲崽軟乎乎地看過來,親密地喊著“雄父”。他躥到溫格爾懷裡,用自己的臉頰貼貼溫格爾,隨後歡喜地聞到奶香,“nainai!”

束巨正坐在衣櫥裡,他高高大大,本就是一個很強壯又很讓人有徵服欲的雌蟲,此刻像是一條被拋棄的大型犬。他抬起頭,看見雄蟲的臉,想要說話,又甚麼都說不出來。

就算拿不到那種嘴對嘴的,像這種也是可以的吧。

可能是場景對於嘉虹這個年齡來說有點難以描述,但他還是竭力比劃了一下說道:“就是咬nainai。就、就一次。”

束巨沒有動,他覺得多此一舉。“不用,浪費水。”他故作開朗,又囂張地說道:“我就他麼的要讓那兩個王八蛋看看哈哈哈。”

溫格爾沒有拆穿他。他將自己的份額空出來,隨後混了溫水遞給束巨。“洗洗吧。”

束巨像是回憶起衣櫥裡讓人瘋狂的行為,不由自主地舔舔嘴唇,走上前,“再來一次?”

溫格爾懷疑地看了一眼他發抖的腿,沒有說話。

行為卻充滿了對雌蟲的不信任。

體能是雌蟲的強項,但是在溫格爾面前,特別是被雄父和雌君雙重教育下度過婚期的溫格爾面前。這個強項就像是蛋糕上的紅櫻桃,作為一個錦上添花的點綴罷了。

“快洗吧。”溫格爾拍拍他的腹部,意有所指,“這裡,還有後面。”

束巨臉一紅,又有點倔強。

他根本不聽溫格爾在這方面的指揮,只用了一碗水的量,草草擦了一把就帶著雄蟲的味道離開了房間。

為了彰顯自己在攻城略地上的進度,束巨不遠千里跑去沙曼雲和阿萊席德亞面前轉了一圈。

當然,為了不被這兩個變態抓著打。束巨亮個相就跑,絕對不給對方下死手的機會。

但體能和戰鬥力是懸殊的。

束鉅作為一個計量單位,先被沙曼雲堵住了。看上去,這個變態連環殺人犯對於雄蟲在戴遺蘇亞山的第一次並不重視。

他在束巨的腹部看了許久,用腳把人踹在地上後,手臂異化成尖刀輕輕地劃破束巨的腹肌。

“還含著。”沙曼雲說道。

束巨反問,“難道你不是。”

沙曼雲根本沒有睡到這件事情,他已經從雄蟲那裡得到了證實。

越是這樣,束巨對於刺激沙曼雲越是來勁。

沙曼雲不會有太多後悔或者懊惱的情緒,普通人那種“你居然先睡到了”的憤怒在他這裡是不正常的。他腦子裡正常的想法是“我要把束巨的肚子切開,讓裡面雄蟲的東西白花花的流出來,灌入我的肚子裡。”

現在,他就是這麼按照自己邏輯,正常地想。

同時,也打算這麼正常的去做的。    “艹。”束巨掙扎道:“你他麼的幹甚麼鬼東西,草草草。”

一連三個艹充分說明了束巨的情緒之激動。他的情緒對於沙曼雲來說,簡直就是糟粕。他們兩個一個是真的對常識一無所知,另外一個是知道常識,但自己的情緒才是第一位。

“殺了你。”

“艹,乾死我也沒有用。”束巨咆哮道:“我告訴你,現在我的肚子裡已經有溫格爾的崽了,你動我就是在……”他本來想要說“殺人”兩個詞彙,後知後覺想起來,沙曼雲本身最喜歡殺人了。

這個監獄裡每一個好東西,用殺人威脅殺人犯簡直是最可笑的存在。

沙曼雲甚至還感興趣地挑眉。

“好吧,你動我就是在傷溫格爾的心。”束巨口嗨起來,“實不相瞞,我們已經互定終身,決定遠走天涯。”

沙曼雲決定不給束巨一個痛快。

他要等束巨生了蛋之後,在孩子孵出來之後,一刀一刀把孩子片成生鮮,讓束巨一口一口地吃到肚子裡。

他有的是方法慢慢折磨對方。

“好吧。”沙曼雲僵硬地笑了一下,乍看上去似乎是很擔心溫格爾的情緒,“他大嗎?”

束巨愣了一下,隨後吹了聲口哨。

“頂級!”

隱藏在角落的阿萊席德亞根本沒有出面的打算。

他對於雄蟲最開始那套“兩桃殺三士”的把戲嗤之以鼻,再到後來明晃晃的針對自己表示不屑。

他是阿萊席德亞,從聖歌女神裙綃蝶家族裡最初來的曾經的青年領軍人。

哪怕最後走上了一條叛國之路,但實力和心力來說,阿萊席德亞並不會被雄蟲的把戲所欺騙。但他清楚這套把戲,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受到影響。他能夠聞到束巨身上雄蟲的味道,同時也能夠看清楚沙曼雲身上那些交錯縱橫還沒有褪去的紅印。

“愚蠢。”阿萊席德亞嗤笑。

就在這兩位被雄蟲玩得團團轉,恨不得舔著雄蟲的玩意兒生活的時候,阿萊席德亞已經認認真真地研究航空器維修的事情。

他總是願意把籌碼捏在自己的手心。

但束巨說的對,這東西修起來,一是技術需要足夠精密的儀器,二是他們需要更多的適合修復的材料。

原計劃的三年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可對比起跪在雄蟲的腳下,去卑微地像另外兩人一樣去遷就溫格爾的所有想法,為他的喜怒哀樂所激動——阿萊席德亞寧願在這個航空器上耗費五年、十年、五十年。

沒有關係,只要在他有生之年可以離開。

他就贏了。

想到曾經從敵國哪裡得到的承諾,阿萊席德亞扯出一個笑容。“我會贏的。”雌蟲輕輕地握住拳頭,像是給自己增強信念一樣說道,“我會贏的。”

阿萊席德亞,不過是一隻雄蟲罷了。

等你獲得無盡的生命之後,你想要擁有誰就可以擁有誰。

世界上難道只有溫格爾一隻愛神水閃蝶嗎?

阿萊席德亞自我寬慰。

到了下午,他自己親手把這些可笑的、該死的寬慰一個一個錘爛。就像是中二時期那些不自量力的發言,到了長大會爬上空間一條一條地永久刪除。

因為他遇到了溫格爾。

身上還帶著雌蟲束巨味道的溫格爾,那種醇香的奶味從上到下像是把雄蟲浸泡其中。對於阿萊席德亞來說,這不亞於一場嗅覺上的強勢宣言。

“謝謝你,沙曼雲。”他聽到雄蟲對沙曼雲說道:“今天特地做了嘉虹的輔食,真是太好了。謝謝你。”

阿萊席德亞看著雄蟲給幼崽繫上圍兜,給幼崽嘗一點自己的水果泥。他看著雄蟲和其他兩隻混賬談笑風生,一個流氓,一個瘋子。

他不懂。

阿萊席德亞不懂,他忍不住提前離開,甚至走之前把門摔了一把。對於一隻成年雌蟲,特別是一個被苛刻要求訓斥著長大的貴族而言,這是非常沒有教養的一件事情。

阿萊席德亞寧願溫格爾死掉。

他開始將那種曾經的不甘心,曾經懵懂的愛情,變成一種能夠殺死雄蟲的利器。

“阿萊席德亞?”

有人,在背後喊他的名字。

“沒事吧。”溫格爾站在不遠處,他沒有追出來,只是站在小房間幾十米外的地方,靜靜地看著,“是我們吵到你了嗎?”

呵,雄蟲。

你就裝吧,阿萊席德亞已經不在乎自己用甚麼樣的惡意去揣測溫格爾所有的行為。對,他就是這樣的人,他就是!

“臭到我了。”阿萊席德亞惡毒地說道:“你和束巨做了對不對。”

他愉快地看著溫格爾微微握緊了衣角。

他要讓這隻雄蟲知道,當人選擇用甚麼方法對付別人時,就會面臨被同樣對待的境地。

溫格爾不是有雌君嗎?

他不是靠著這個雌君來拒絕他們嗎?

“真可憐啊,你的雌君。”阿萊席德亞開口說道:“本以為你是個好雄蟲,現在看看——他的死可真沒有價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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