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替身
丫鬟和小廝眼底迸發出亮光，消除奴籍？這是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公子請隨便問，只要我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兩人同時開口道。
沈嘉點點頭，“我問你們，謹王府被圍後，謹王與以往有何不同之處？”
丫鬟和小廝有一瞬間怔愣，隨即便開始認真回想。
過了一會，丫鬟怯怯的看了一眼沈嘉：“謹王以前用膳習慣先喝湯再吃飯，喜歡吃芫荽，自從王府被圍後，他先吃飯再喝湯，還把芫荽都挑出來。”
沈嘉暗暗點點頭，一個人就算再怎麼模仿別人，但是他的生活習慣下意識裡還是按照自己的意願進行的。
她又把目光看向小廝，小廝撓撓頭，憨厚的說道：“我在給謹王倒茶時，發現謹王的左手手背多了一顆小米大小的黑痣。”
“好！很好！你們現在就去收拾自己的東西，隨我離開這裡。”沈嘉笑道。
沈嘉說完，便寫了一張紙條讓小白帶給蕭逸宸。
四人的動作很快，一會便收拾好了。
沈嘉帶他們到蕭逸宸的小院子裡安置，讓江澤霖幫他們消除奴籍，又給了丫鬟和小廝各一百兩銀子，算是報酬。
而羅月和青禹則表示還要跟著沈嘉，沈嘉便把羅月安排在雲裳閣，青禹則去醉仙樓學習，日後到其它地方開酒樓。
安排好他們後，她才坐馬車回府。
蕭逸宸收到沈嘉的信後，匆匆趕到護國公府。
兩人在護國公府門口相遇。
“嘉嘉，發生何事了？”沈嘉寫給蕭逸宸的信上只寫著“速來護國公府”幾個字，故而蕭逸宸才有此一問。
“阿宸，我懷疑謹王是假的！”沈嘉附在蕭逸宸耳邊說道。
沈嘉的話無疑在蕭逸宸心裡激起了千層浪，這句話若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他一定會嗤之以鼻，但從沈嘉嘴裡說出來，那就一定是真的。
隨即他想起那一日在金鑾殿上，姜首輔沒有任何辯解便乾脆利落的認罪，謹王也只是嚷嚷了兩句，更重要的是淑妃當日便自戕，其目的就是勾起皇爺爺對她有一絲憐憫，讓謹王進宮守孝三日，現在想來，或許淑妃的自戕的目的就是爭取給謹王多幾日時間。
蕭逸宸本就極其聰明，這麼一想之前想不明白的問題便想通了。
沈嘉讓小廝請凌雲肅到書房，有些事情問他會比較清楚。
三人在書房坐下，沈嘉問道：“凌大哥，關於易容術，你知道多少？”
凌雲肅搖搖頭，“我曾聽爹孃說過，江湖上有的人皮面具最為精緻，可以做到以假亂真的地步，配合髮型、動作、聲音和眼神，基本很少人能看出來。
還有一種就是藥物易容也可以做到以假亂真。不過，就算再高明的易容術，在熟悉的人面前也會露出破綻，習慣和細節太多，一丁點異樣都能引起懷疑。”
“這幾日我總感覺自己忽略了甚麼，總覺得姜首輔認罪的太順利了，左思右想又想不出原因，今日便去瑾王府……”沈嘉把羅月她們的話全部告訴蕭逸宸和凌雲肅。
“如此說來，現在的瑾王應該就是假的了。”凌雲肅說道。
蕭逸宸眼底劃過一絲寒光，“我們現在便去皇陵確認一番，若守皇陵的瑾王是假的，那麼真的在哪裡？他到底想幹甚麼？”
“確認瑾王的身份刻不容緩，我們現在就走。”沈嘉說完，率先走了出去。
蕭逸宸跟在她身後，凌雲肅有些猶豫，蕭逸宸見狀，不由分說叫上他：“凌公子快點跟上，嘉嘉已經走遠了。” 凌雲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堂堂一國皇太孫，這麼自來熟真的好嗎？
不過他到底沒有拒絕，快步追了上去。
蕭逸宸見狀，唇角微微勾起。
沈卓雲見沈嘉回來又急急忙忙出去，忙詢問原因，沈嘉低聲簡略和他說了一下情況。
沈卓雲聽完，只叮囑幾句讓他們注意安全。
凌雲肅坐在蕭逸宸的馬車裡，兩人都別過頭不搭理對方。
事情緊急，車伕甩著鞭子讓馬車跑得飛快，車廂裡靜謐無聲。
過了很久。
“凌公子”
“皇太孫殿下”
“你先說。”兩人異口同聲道，爾後相視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皇陵距離京城有一個多時辰的路程。
三人到皇陵時已是午時。
皇帝罰齊王和瑾王帶著家眷守皇陵而不是流放，最主要的原因是將他們放在眼皮底下好監視。
若是把他們流放到嶺南或者北疆，萬一他們出么蛾子就鞭長莫及了。
其實他們守皇陵的條件不算艱苦，起碼有個單獨的小院，每個月還有月錢，比起一般的老百姓要好太多了。
當然，若是跟以前的奴僕環繞，錦衣玉食相比，那就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在這裡，他們除了要自己動手洗衣做飯外，還有一點就是不能離開皇陵。
瑾王對於沈嘉他們到來，只微微驚訝了一下便面色平靜的讓他們進去。
“你到底是誰？”蕭逸宸冷冷的問道。
謹王唇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意：“怎麼？皇太孫連自己的親叔叔都不認識了？”
蕭逸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蕭鴻斌，真正的蕭鴻斌已然逃離京城了，而你只是他的替身，若不想遭罪就老實交代你是誰，否則，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
“呵！蕭逸宸，我不是蕭鴻斌？你那隻眼睛看到我不是蕭鴻斌？我已經被父皇貶為庶人，連爭權的資格都沒有了，對你毫無影響，你為何還要到這裡來質疑我？汙衊我？羞辱我？”謹王指著自己，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他其中一個側妃上前岔岔不平的理論：“就是，他是不是王爺難道我們不清楚嗎？難道我們連自己的夫君都不認識？真是天大的笑話！”
另一個側妃也說道：“我們王爺就算被貶，他也是皇上的兒子，你們無憑無據來這裡羞辱人，眼裡還有沒有祖宗禮法了？……”
蕭逸宸懶得聽他們廢話，抬手製止他們說下去：“真正的蕭鴻斌手背沒有黑痣，喜歡吃芫荽，喜歡先喝湯再吃飯，走路先邁右腳，一個人再怎麼改變，生活習慣是改不了的……”
沈嘉掃了一眼屋裡的人，謹王的妾氏和庶子庶女都在這裡。但是謹王妃和謹王的嫡子沒露面，想必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