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有問題的人
沈嘉又問道：“和你一樣繡前胸正龍的有多少人。”
“五人”琳兒不假思索的回道。
“其他四人是甚麼時候開始繡前胸正龍的？”
琳兒沉吟片刻，“有兩個在我前面，有兩個是八月開始。”
“是誰調你們到尚衣庫給皇上繡龍袍的？”
“崔尚官。”
“你們的繡線都是誰給的，又是如何給的？”
琳兒訝異的看著沈嘉，但也沒有多問，“尚衣庫的黃公公，他每一次都用一塊布包著繡線拿給我們。有人還好奇的問他，為甚麼要用布包著繡線，他說怕自己皮糙肉厚把繡線颳起毛了。”
“你在尚衣庫做工的時候，有沒有聽到別人說身體不適？比如說比較疲憊，總想睡覺那種？”
“咦！你怎麼知道？我們繡龍袍的人都覺得特別累，還以為是年紀大了，又是給皇上做衣裳，心裡害怕緊張所致。”
沈嘉但笑不語。
過了一會對琳兒母親說道：“多燉些補品給她吃，休養兩個月就差不多就痊癒了。”
“是”
最後才對琳兒說道：“我們今天的談話你們不要說出去。否則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還有，你身體康復之後若是還想當繡娘，可以到雲裳閣找黎掌櫃。”
“公子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甚好！”沈嘉說完便告辭離開了。
出了小巷子，他們又去了另外兩個人家裡。
這兩個人有一個人是在司制房出來的，一個也是尚衣庫出來的，她們皆未中毒。
馬車上，沈嘉和蕭逸宸仔細分析今天打聽到的訊息。
“阿宸，你調查到多少有用的資訊了？”
“我查到皇商進貢的繡線和內務府的繡線都沒有問題，問題就是出在繡線從內務府離開後的地方。
繡線從內務府到尚衣庫這裡還需要經過一個人的手，那就是領繡線的董掌制，我調查過她，暫時還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尚衣庫的掌事黃公公和人員安排的崔尚宮我也調查過，皆沒發現有用的線索。現在看來董掌制、黃公公、崔尚宮三人還得再查一遍。將這三個人調查清楚離真相也就不遠了。”
“宮中的線索肯定被他們抹的乾乾淨淨了。你打算如何調查？”
“崔尚宮此人十三歲進宮當宮女，到今年為止入宮已經二十五年，此人聰明圓滑機智，在宮中上下口碑極好，可就是太好了，讓人感覺好像是刻意營造出來的假象。
我已經派人去外地調查以前和她共事過的宮女，那些都是些到了年紀放出宮的宮女，希望能從她們口中得知一些線索。
至於黃公公，他是福祿親自提拔上來的，表面上很乾淨，不然福祿也不會提拔他為專門管皇爺爺的衣裳。要調查他得從他進宮前查起。那個董掌制我回去讓人再仔細查一遍……” 沈嘉點頭：“這些人能為幕後主使者所用，無非只有幾點，一是主使者抓了他們的把柄，二是主使者對他們有恩，三是主使者用他們的家人威脅他們幫其辦事。”
“嗯！沒錯！這三人在十幾年前還沒有坐上高位，幕後之人是如何給我父王下的毒，這是要查清楚的問題。”
“是啊！十幾年過去了，給你父王下毒的人還在不在都還是個問題。對了，十幾年前，這三個人在哪裡做事？”沈嘉靈光一閃問道。
“十幾年前，崔尚宮是司制房典制，黃公公則是御膳房的小太監，董掌制是司制房的宮女。”蕭逸宸略想想回道。
“阿宸，我覺得你應該秘密派人監視黃公公？”
“嘉嘉，你是不是想到甚麼？難道我父王是吃了御膳房的飯菜中的毒？”
“有這個可能！這個毒藥用半粒米大小便可致人性命，若是隻放一半的一半的一半呢？若是把小米那麼小的毒藥放進湯裡，湯的香味就能蓋住毒藥的幽香味，而你父王一喝下去，身體很快就破敗不堪……”
“說得有道理，我父王出生時身體不算很好，皇爺爺經常讓御膳房給他燉補湯，補湯的藥材味道特別大，完全能蓋住毒藥的幽香味，而且這個毒藥用銀針檢查不出來。”
“若是我們的假設能成立，那為甚麼幕後主使者不將黃公公殺人滅口呢？他們就不怕東窗事發嗎？”
“也許這個黃公公本就是他們安排進宮的呢？目的就是找機會除掉我父王，然後籠絡福祿的心，進而將目標對準皇爺爺，但皇爺爺除了我父王、我、福祿和安叔祖外，對其他人都有深深的戒備……”
“這倒也說得過去。”
“不過怎麼說，事情有了一點點進展是好事，我帶你去看看何新遠、馮章林他們。”
“好啊！”
下個月便是會試，全國各地的學子陸陸續續趕到京城。
元宵節蕭逸宸在醉仙樓燈會上見到馮章林和何新遠之後，便把他們安排在城北一間比較幽靜的宅子裡，找了往年的考題給他們，和一些他專門為他們出的題，蘇昊休沐還請他過來給他們講課。
廖滔宇在正月二十到的京城，豐州的朱萬峰是昨日才到的京城，加上六個蕭平調查過，蕭逸宸在回京路上沒去面見的學子，在他們到京後他也抽空去見了一面，總共加起來有十人。
宅子裡，幾人正在準備考前衝刺，聽到沈嘉和蕭逸宸來了連忙出來見禮。
蕭逸宸按例詢問一遍他們學習情況，“你們這段時間學得怎麼樣？下個月會試可有信心？”
“回殿下，經過蘇大人點撥，學生茅塞頓開，有些不確定的答案現在已經理解透徹了。”
“回殿下，您找來的題目是學生以前未曾想過的，現在也已經弄明白了，若是會試遇到這種問題也不會束手無策。”
十人逐一將他們這段時間開小灶的收穫講給他們聽。
“甚好！你們以後都是本王的人，要彼此幫助，彼此鼓勵，爭取你們都能考出好成績。”
“是。”
兩人只逗留了一會便離開宅子坐著馬車走了。
馬車很快就到了護國公府，蕭逸宸用力抱著沈嘉，腦袋蹭了蹭她的脖子：“嘉嘉，真不想和你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