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小姐主內，侍女主外
王府內外人影紛紛，楊是非一行並未多停留，決定明日再與定江王商談。
待眾人返回洛府，夜色已深。
楊是非換掉滿是血腥的衣袍，安撫好月蕊回屋休息，臉色凝重地來到大堂。
洛仙兒放下茶杯，指了指身旁座位：“檀香與茉莉如今都在協助巡邏，公子先坐。”
“情況.確實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
楊是非語氣沉重：“那齊國人若沒騙我們，當真是皇宮裡的太武聖兵出了變故？”
洛仙兒閉目低吟：“我們都試探過，太武皓石確實有鎮壓汙穢的能力。而聖兵有如此盛名，想必效果要遠超材料本身。”
說著又眉頭漸皺：“可聖兵出事，皇宮朝廷便如此混亂，代表皇宮裡早已充斥大量汙穢，方才會人人中招。”
楊是非暗自沉思。
梁國皇室的太武聖兵，為何會突然失效。
而皇宮內的汙穢，又到底是從何而來，能感染那麼多人。
“汙穢本該是天地間偶然產生的邪氣，與天材地寶無異，極為罕見，絕非能主動培育之物。”
洛仙兒低聲道：“那些皇子當時能拿出蘊含汙穢的物品分發各地，我原以為只是從全國各地僥倖蒐羅而來。但如今再看，是京城內部有大量製造汙穢的手段。”
“當真能行？”
“至少我聞所未聞。”
洛仙兒輕咬下唇：“若能大量製造汙穢，便足以輕易顛覆皇朝，可那麼多年來又怎會無人知曉，最後還只對梁國京城出了手？”
楊是非揉了揉眉心。
難不成，是剛鼓搗出來的新技術，又或者單純與梁國皇室有仇？
“若想知道其中緣由，或許只能一探京城.”
“不行。”洛仙兒搖搖頭：“京城內高手如雲，其中最強者更與我同為天人玄武，且正值修為與體力的巔峰，這些人若全都感染汙穢，我們如今恐難抵擋。”
楊是非驚奇道：“皇宮內的天人玄武，是誰？”
“是梁皇本人。”
“.”楊是非捏捏眉心，有些頭疼。
今晚這些宗師鬧騰起來就如此麻煩，想到一位天人玄武像瘋魔般見人就殺，再加上還有千軍萬馬跟隨，這場面想想都令人頭皮發麻。
“不如先找那些從京城裡出來的人，從他們口中應該能問點事。”
“此事.得交給定江王才行。”
洛仙兒面露幾分愁緒。
自從知曉京城出事，她就加急讓麾下密探們儘快撤出，不知是否也遭感染。
楊是非在旁深思片刻：“既然京城無法貿然靠近，不如另尋辦法。”
“公子的意思是”
楊是非豎起三根手指：“如蔣松波所說，我們儘快去千刃兵潭，找聖兵的鍛造者問清應對之法。”
“第二種方法，找九宗之一的雲上宗，此宗哪怕天下聞名，但終究還在梁國界內，或許可借用他們的聖兵來化解危機。”
“至於第三種，那齊國大護法誇下海口，炫耀他們自家有太武聖兵。索性我們殺入齊國，將他們的聖兵奪了。”
“.”
洛仙兒聽到最後，倒有些好笑。“公子當真膽大包天，比我當初都狂上許多。”
她都只想過劍斬齊國皇子，可這男人，都想到殺入齊國皇宮搶聖兵了，這和奪別人皇位有何區別。
楊是非笑笑：“只是隨口說個提議而已。”
洛仙兒若有所思：“待我將來傷勢痊癒，或許可以試試。”
楊是非：“.”
還真能一試啊？
洛仙兒臉色稍緩，輕聲道：“至於雲上宗，他們與皇室關係並不融洽，無所謂皇朝更替。而且太武聖兵乃是雲上宗數百年屹立不倒的根基，料想他們也不會輕易外借，只能讓定江王去試試。”
楊是非一拍膝蓋：“這樣一來，我們去千刃兵潭便是。”
“.目前來看，暫時只有這條路。”
洛仙兒略作沉吟：“算算日子，距離聖兵出世的時間也不遠了。”
這大半個月來，密探傳回不少有關千刃兵潭的訊息。
各方勢力逐一趕到，但全都按兵不動，還未起多少風波。而聖兵也在順利鍛造中，並未遭受外界干擾。
雖然這一切都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但太武聖兵現在對梁國而言，更添一份重要意義，不容有失。
“想想我當初剛來東城，還只是為了能成個親，好混吃等死。”
楊是非感慨一笑：“如今倒是有了遠大目標。”
洛仙兒眨眨眼，輕聲道：“公子可有後悔，接連要捲入危險之中。”
“這有何好後悔。”楊是非神色漸定，鄭重望來：“建立宗門、闖出名聲，再奪太武聖兵，這同樣是為我自己。況且，我如今心中也有了點念頭.”
洛仙兒眼神稍柔：“公子是定了甚麼目標？”
“汙穢雖至今還在提升我的體魄，但身體能容納的汙穢，卻有極限。”
楊是非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就像尋常武者修煉武功，自鍛體後凝練內力，從凝丹、聚元、通意，再到最後的洞靈，是一步步讓內力貫通所有筋脈臟器，最終填滿全身臻至極限，再誕生出所謂武念，成就宗師。”
“而我，現在好像慢慢摸到了極限。縱然能透過激戰消耗寒氣，也能吸收你們體內的汙穢，但這一來一去，總有‘吃撐’的時候，容納不了更多。”
楊是非認真說道：“我無法自行操控體內汙穢，只能迎戰時被動運轉。但當時接觸太武皓石，哪怕時間極短，我都能感覺到體內汙穢得以凝練壓縮，變得精純，身體更為輕鬆。”
洛仙兒聽得有些驚訝：“這麼說，公子是需要太武皓石方才能更進一步突破？”
楊是非點點頭：“所以說，奪取太武聖兵對我來說，同樣意義非凡。”
他深呼吸一口氣：“而且，一件太武聖兵能助我凝練汙穢寒氣，那麼兩件、三件.效果又會如何？”
洛仙兒漸漸瞪大美眸：“公子是想.” “我家未婚妻如此大名鼎鼎，我可不能落後。”
楊是非轉而笑了笑：“這軟飯，還得硬吃比較好。”
洛仙兒眼波流轉，心中難免也為其泛起喜意。
公子若能變得更強，將來再有危險，或許便能安然自保——
“還有，此事與你們也有關。”
楊是非正色道：“洛小姐你體內汙穢最為濃郁，每次親上幾回，就會‘吃’個半飽。將來要是為了我們雙方幸福，自然得儘可能提升我的極限，方能能盡情吸個痛快。”
洛仙兒：“.”
大小姐玉顏微呆，顯然沒考慮過這方面的事。
而轉念一想，她就不免耳根發熱。
公子該不會.就是為了此事才有了變強動力？
等等。洛仙兒突然一怔，想到被吸收汙穢時的感受，僅親上兩回，自己身子便酥得顫個不停，可將來公子要是變得更厲害，能不停歇親上幾百回的話
大小姐頓時嬌顏微紅。怕、怕是根本承受不住。
“公子，往後還是.咳、咳”
見洛仙兒驀然輕咳出聲，楊是非臉色陡沉，連忙上前攙扶：
“沒事吧？”
“比當初好上許多。”
洛仙兒胸口起伏不定，緩緩吐氣：“多虧有公子幫忙調理。今晚揮出數劍，尚留有一絲餘力，只略微有些氣喘而已。”
楊是非眉頭漸皺，與其雙眸對視：“當真只是如此？”
洛仙兒抿唇片刻，輕聲道：“周身還略有撕裂之痛。”
楊是非仔細檢查片刻，在衣領內隱約可見一點黑色裂痕，似有黑泥狀物要從中湧出，但又竭力壓制般顫抖著縮回。
“公子，別看”
“沒事。”楊是非拉住她欲要遮擋的右手：“這幅皮囊之下同樣是伱，又有何好遮掩的。”
洛仙兒美眸閃爍，神色柔軟地點點頭：“我會多做忍耐。”
“可沒叫你忍著。”楊是非有些哭笑不得，很快低頭印上少女雙唇。
隨著汙穢氣息再度捲來，他頓時面龐緊繃，任由寒氣充盈全身，忍住綿長疼痛。
洛仙兒眸光一蕩，身子癱軟在懷，頗為沉醉地紅了臉蛋。
“.”
片刻後，兩人唇分對視一眼。
洛仙兒目光迷離，喃喃道：“公子，你.快些回去休息吧。”
“我經歷一晚奔波，確實消耗不少。”
楊是非搖搖頭：“但汙穢能助我強健體魄、消除疲勞。我多與你調理，才更好休息。”
洛仙兒紅著臉囁喏櫻唇。怎得還有這種歪理
楊是非將軟綿綿的大小姐打橫抱起，朝後院閨房走去。
“公、公子。”洛仙兒嬌顏愈發紅潤，略帶慌亂的嗓音卻更是柔媚：“這是要去哪”
“帶你回房休息。”楊是非語氣不容置喙，聽得少女身子一縮，目光柔柔地預設下來。
等踏入寢居，他很快將洛仙兒小心放上床，為其脫去剛換上的乾淨外袍，褪去鞋襪。
“現在.”
洛仙兒背靠著軟枕，眼眸水波流轉。
楊是非坐在床邊，撩開其垂散秀髮，低頭對其肌膚上的黑痕，親了一口。
“嗚——”
半晌後，後院內。
檀香獨自回到洛府，正要與自家小姐彙報城內狀況。
但剛到房門前，她驟然腳步一頓。
屋內隱約能聽見一絲撩人異響，彷彿在極力壓制，卻仍聽得人心醉不已。
“.”
侍女小姐臉色一陣變幻，攥緊雙手。
但沉默許久，她只是緩緩靠到走廊邊，垂首無言。
那些訊息倒不太重要，如今不必出聲打擾。
小姐剛施展過幾次玄武手段，想必是心力交瘁之際，更需要公子幫忙照料。
自己不過是一介侍女而已，安靜在外等候便可。
只要小姐能健康無憂，便.
檀香貝齒漸咬，微垂眼眸中泛起幾分失落悵然。
只是，心中為何會這般委屈難受，彷彿被挖走了一塊似的。
嘎吱！
房門動靜驟響，令檀香神情一怔，下意識轉頭望去。
楊是非已站到了面前。
“你——”
檀香螓首微抬，剛要開口，可嘴唇當即就被牢牢堵住。
少女美眸大睜，雙手連忙推搡掙扎，兩人踉蹌著一路退到走廊角落，再無可退。
“等、唔等等小姐她.”
“她已經睡下了，也沒受傷，你別擔心。”
“.嗯。”
第二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