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禍兮福之所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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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病這方面, 林煜文還真不怕，他連回來種地養雞虧本賒錢都不怕了，難不成還怕簡簡單單的小病小災？
顧德強聽完直嘬大牙, 這話聽上去是沒毛病, 可怎麼從林煜文口中說出來就有點欠欠兒的意思？
顧德強幹脆追問到底：“那你直說吧，這麼散養著到底生過大疫病沒？”
“沒！”林煜文斬釘截鐵。
偶爾也會有一兩隻小雞小鴨小牛的感冒生病，或是母羊下崽時難產，但要是真說起來大病大災的，從沒有過。
顧德強沉默著，不說話了。
倒是施巧吉榮兩個阿姨，剛聽了現代化規模養殖的優點, 又好奇起林煜文這樣散漫放養的好處來了。
“好處嘛……”林煜文想了想，還真能想到一二：“首先是養殖者省事兒, 頂到天也就只需晚上喂那一頓，省力又省糧；然後就是家禽牲畜天天這麼跑著，多鍛鍊自然身體就好, 疫苗錢消毒費也省了些。”
雖說小仔滿月買回或是自家下的滿月後, 林煜文都會找鎮上獸醫打疫苗，不過也都只是簡單打那兩針國家規定必須的, 至於其他自選項林煜文從沒捨得掏錢過。
反正散養到現在, 家裡也沒出過事。俗語說“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 說的便是這些家禽牲畜容易生病害, 容易血本無歸, 但林煜文這麼散漫胡養這麼久, 也沒出過事, 反倒是家裡自己繁殖的雞崽子們, 身子骨是一代比一代更結實抗造。
旁邊的小羊則是在一旁，只能眼睜睜瞅著自己口糧被人類擠走，可憐兮兮的咩咩叫不停。
身旁跟著的兩隻小羊應該是一母同胞，兩隻小羊長到半大，差不多到母羊大.腿再高些。
好處林煜文半天也只數出來這麼一大兩小共三條，可缺點嘛，同樣一大堆。
首先就是逮時麻煩，不如養殖場裡一批一批出欄那麼輕鬆簡單。其次是產物收集也麻煩，就比如說羊奶雞蛋這些，攢起來麻煩得要命，現在山羊奶多值錢吶，可林煜文除了給自家兒子喝，從來不樂意擠羊奶拿出去賣錢。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養殖週期太長，資金迴轉太慢。
山上的母牛最近也進入生產期了，林煜文去拿玻璃罐路上就在尋思著，再過兩個月等小牛長大些慢慢可以斷奶了，得想辦法把能產奶的母牛母羊們集中在一塊兒。
這場面看得施巧三人有些發痴，施巧忍不住問母羊：“它怎麼不躲？”
要是就那麼十來只可以擠奶的母羊，林煜文是懶得搞的。可要是三四十隻牛羊都能產奶，林煜文都想好了，到時山上水果產出減少，正好叫明雅她倆進城擺攤改賣奶去！
揣著生意經來回路上就不覺得長遠了。
半晌，林煜文又吐出來一句：“要真細究別的好處，可能就是經常鍛鍊肌肉發達，同等體積的肌肉比脂肪稍重些，更值錢。”
說話間，四人面前走過一隻帶崽的母羊，羊通體雪白，羊毛微微卷曲，眼睛看上去大且明亮，一瞅就知道在養殖場裡日子過得滋潤。
等林煜文回來時，剛才那三隻羊已經走遠，不過這對於林煜文來說也沒甚麼大不了，他又轉身出去把麵包車開進來，漫山遍野到處找產奶期母羊。
林煜文對此給予肯定。
林煜文把羊趕到麵包車側門處“面壁”，他則是蹲下把廣口玻璃罐擺在地上，捧著兩個明顯有些發紅發脹的奶，一左一右用力擠。
不過，林煜文還沒怎麼正式賣豬牛羊這些，雞鴨他都懶省事兒，直接論只賣。所以要說肌肉絆秤更值錢這事，在他身上也不甚明顯。
“應該是要斷奶了吧？”顧德強看母羊不樂意停下給兩隻小羊吃奶，問道。
“倒也公允，”顧德強點頭道：“不過現在市場商品肉類過多，你這樣高品質肉反而更好賣些。”
他輕輕一個口哨，就把帶崽的母羊叫了過來，林煜文字想讓施巧幫忙固定一下母羊，可又怕她心中害怕，便從車上尋了根繩子套在母羊脖子上，把繩子另一端固定在車門把。
之前蓋養殖場時，林煜文就在養殖場外面不遠處蓋了間小倉庫，用來臨時存放最近三天的糧食，偶爾也會放些零碎小東西。
“這隻羊就帶一個崽，肯定有存奶！”林煜文現在對於擠羊奶這事，已經很輕車熟路了。
在山上跑了幾分鐘，還真又叫林煜文逮著一對兒。
他這一問林煜文立馬就明瞭，老先生這是好奇羊奶的滋味兒呢，林煜文笑道：“附近有玻璃罐，你們等著我拿來擠一罐羊奶，晚上咱們煮羊奶羹吃吃。”
也得虧車子是二手面包車，這麼爛的草地開著也不心疼。
說時，她也想上手試試，卻不曾想母羊對她心懷戒備，施巧的手還沒完全摸上羊頭呢，母羊便立馬扭過來一副要頂人的兇樣。
“它怎麼不頂你？”吉榮也好奇了。
林煜文咧嘴一笑，手上的動作更快了，他得意道：“它跟你們不熟。”
說完，林煜文頓了下，又繼續：“你們往後稍稍，動物界只要帶崽的雌性都警惕，你們靠近它孩子母羊也要發瘋的。”
顧德強忙帶著施巧二人往後連退好幾步。
許是母羊也想給孩子斷奶，身體裡存不少都沒給小羊吃，反倒是便宜了林煜文。
林煜文一口氣擠了小半罐子，見乳汁枯竭，便把母羊放了，怕驚到顧德強三人，他拍拍母羊後臀部位吩咐：“帶著崽走遠些。”
母羊回頭咩了聲，用吻部拱著小羊走遠了。
林煜文帶來的玻璃罐子大得很，共3L裝呢，這一隻乳量滿滿的母羊也才擠了一升出頭。
尋思著家裡來客人多，林煜文便又開車載著顧德強三人，山上轉悠半小時，最終把罐子裝滿。
顧德強一邊在不遠處看，一邊撓頭不解。
等回程路上，他終於忍不住了，問林煜文：“怎麼你一個口哨就能把母羊叫來，擠奶時它們也不躲，還能吩咐它們走遠些？”
林煜文咧嘴一笑，又到他裝逼的時候了。
“家裡養有大狗，大狗會牧羊放牛，它們被咬幾次就知道見著我們要乖乖聽話咯。”林煜文眉飛色舞又補充了句：“不光是養殖場，養雞場裡也一樣，平常不好撿的下在邊角處的雞蛋，也能帶著大狗找到，而且每次賣雞抓雞時也能用大狗把雞們趕進籠子裡……”
顧德強愣了下，然後搖頭失笑：“這算甚麼賣貨時麻煩，我看一點也不麻煩嘛！”
林煜文裝逼裝上癮了，大言不慚：“散養賣貨時對於別人是麻煩唄。”
家裡有牛羊囤肉，這次上山也沒抓鮮羊，不過為了招待客人，臨時下山前林煜文還是拐到養雞場裡，抓了兩隻半大的小公雞。
顧德強三人又看了場一聲口哨就能抓雞的表演，雖然看起來相當魔幻，可這就是現實。
“剛才抓雞時應該用手機拍下來。”吉榮終於想起自己影片博主的身份，不過為時已晚。
最近家裡不忙，林煜文四人從山上回來時，明雅於歌已經摘了一筐子菜坐在院子裡擇了。
立秋後雖說中午的秋老虎還很厲害，但早晚天兒已經見風。 傍晚的山裡頭起風了，林煜文家院牆不高，院子又大，傍晚的風能輕易吹進來，吹走中午的暑氣，帶來初秋微微的涼爽。
顧德強也坐在樹蔭下面擇菜，一邊擇還一邊猛誇林煜文：“這菜種得好啊，等會兒我給你們露一手。”
林煜文樂得又能吃上新鮮口味的菜，笑眯眯點頭。
這邊菜正收拾著呢，銀硃帶著一臉喜意和彭春軍回來了。
進院子林煜文就能瞧出銀硃此行必定十分成功，果然，銀硃還沒坐下，就大肆讚揚彭師傅的廚藝。
還真就跟他所說，兩種方法其實都能用，純就是看個人對食材的處理手法罷了。
晚飯是在院子裡吃的，在顧德強老先生的強烈建議下，林煜文又把之前招待網紅們時用的地鍋重新砌起來，一群人圍在院子裡吃吃喝喝，好不熱鬧。
酒足飯飽，顧德強直嚷嚷要在豐隆鎮養老，最好時不時還能上林煜文這兒蹭兩頓。
林煜文對此當然丁點兒意見都沒有，御廚傳人果然不一般，那手藝簡直了！
“只要老先生肯做幾道菜，算甚麼蹭飯嘛。”林煜文笑眯眯道。
顧德強這是養老一身輕鬆，可尚在壯年的彭春軍就不能這樣了，他正忙著打拼事業，明上午就得坐上進京的飛機，聽老先生這般瀟灑直嘆氣。
臨走前彭春軍也厚著臉皮跟林煜文討了兩罐野蜂蜜。他這一張口，自然不能厚此薄彼，林煜文只得認同也給顧德強分享兩罐。
不過林煜文也抱著就近原則，心想銀硃要是接下來還打算做個甚麼餡餅，就能直接去找顧德強老先生幫忙咯。
反正，在錦書依依不捨的表情中，家裡的春蜜徹底被消耗一空。
第二天一早，林錦書就撅著屁.股來拱林煜文起床：“粑粑、粑粑，上山，割蜂蜜！”
昨晚上喝了酒，又鬧到十點半，等洗刷完上.床睡覺都十一點多，這時間點兒對於林煜文一家來說，著實有些晚了。
被兒子推醒，林煜文迷迷糊糊應了，正準備轉身再眯愣個回籠覺，就聽到一旁同樣被喚醒的妹妹，好像也跟著叫了聲“baba”？
林煜文瞬間就驚醒了，一個骨碌爬起來對著妹妹，喜不自勝忙讓她再叫兩聲。
可元真高冷得很，就是閉嘴不吭氣，就好像剛才那一聲是林煜文在做夢，亦或是她偶爾發出無意義哼哼。
經此一鬧，林煜文的睡意是徹底沒了，他看了眼已經空了的另一邊——銀硃也跟曾經早起進城賣菜的他一樣，四五點鐘就起床了。
錦書惦記家裡沒蜂蜜，央求爸爸帶他上山割蜂蜜。
林煜文摟著同樣被哥哥鬧醒、一臉不情緒的妹妹，把她哄入睡後，才帶著兒子躡手躡腳出門。
夏秋的蜂蜜遠不如春天時好割，夏天蜂蜜是半流體狀，拿蜜脾時蜜能流得到處都是，錦書是生怕一點點兒蜂蜜都被浪費，忙舉著小桶上前接。
取了蜜脾，回來錦書就敦促林煜文這個大懶蛋，趕緊把蜂蜜離心出來。
林煜文其實想著快到早餐時，怕銀硃回來吃不上早飯，他想趕緊幫襯著把早飯弄好。
錦書聽後便自告奮勇幫九婆做早飯，林煜文則是妥協，留在院子裡搖蜂蜜。
至於剛剛睡醒的小元真，則是被安置在小遊樂場裡。
林煜文一邊搖蜂蜜一邊盯著沙場里正笑得無齒的小元真，想之前在老宅裡給錦書做遊樂場時，錦書也跟她現在差不多吧。
一轉眼，時間竟過去這麼快了！
結果到了，銀硃也沒能趕著早餐回來。
臨近九點時銀硃才帶著一臉的喜勁兒進屋，進來後她直奔餐邊櫃，給自己猛灌了一大杯白開水，才高興地跟林煜文分享今早出攤成果。
“西葫蘆餡餅今早賣脫了！”銀硃喜得收不住咧開的嘴：“咱們家餡餅之前就賣得很有口碑，今早西葫蘆餡剛一擺出，就有不少老顧客好奇購買。”
起初是好奇，後面是被卷帶著買，等前面買回去就著早市其他早餐吃後老顧客又立馬掉頭回來買。
出攤前銀硃就對彭大廚的調.教很是自信，臨出門時還交代衛建欣夫妻倆趕緊再備出來十爐，她要回來再帶去早市賣。結果他們倆偷懶磨洋工，時間沒趕上，中間耽擱了二十分鐘，就搞得早市時間結束，反而是他們的餡餅還剩一百多個沒賣完。
可城管已經到早市幫助攤販收攤，城管們雖然也喜歡銀硃家餡餅，可一百六七個他們也消化不動。
最後銀硃只能帶著唐娟嬸子去了新城區，新城區的市場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個新戰場，即便是自家餅子味道再好，也磨蹭了會子才賣完收攤。
林煜文之前也自己跑過生意，他自然清楚裡面肯定有曲折，皺著眉問：“這生意才剛起步，衛建欣他倆就這麼糊弄……怕不是”存了別的心思吧！
銀硃卻笑著擺手：“沒事兒，我心裡有約莫呢。”
林煜文又叨叨兩句，強烈建議銀硃換個合夥人，結果銀硃卻笑著說：“禍兮福之所倚，也不一定是壞事兒，把心放回肚子裡吧。”
說完銀硃就摸著肚皮說早上就吃了一個餅，林煜文只得嘆著氣，給老婆想法子搞快餐趕緊能吃上。
吃飯時，銀硃還捧著手機，好像在跟誰聊V信，甚至把賬都甩給林煜文讓他盤。
屋裡，夫妻倆坐在餐桌上，一個捧著牛奶啃蒸玉米雞蛋，一個抱著計算器低頭猛算。外面，錦書帶著妹妹教她學完小遊樂場裡的玩具們。
還真叫銀硃給說著了！
原來銀硃吃飯時聊的V信是跟新城區幾個新顧客聊的，一問發現他們對銀硃的餡餅挺感興趣，也早就聽說銀硃家在和鳳早市的名氣，只是苦於他們家距和鳳早市太遠，而早起上班時間又太緊張。
於是，事後銀硃便跟唐娟嬸子商量著，今後她在和鳳早市擺攤守著老市場，銀硃則是去新城區開拓新市場。
因著現在餡餅場攤子越鋪越大，銀硃順理成章提出再招兩個工人，一個負責在家留守幫襯做餅，另一個則是跟唐娟嬸子去和鳳早市出攤。
唐娟嬸子沒意見。
雖說被衛建欣夫妻倆拖了後腿，可意外的銀硃的餡餅在新城區也漸漸有所氣色。兩個攤子每天早上光是賣南瓜和西葫蘆兩個餡餅，就能賣掉將近兩千個呢。
漸漸地，兩個工人還不夠用，在銀硃的建議下，餡餅廠又招進來兩個女工。
之前村裡有膽大敢幹的回來跟林煜文搞有機種植，不過種地究竟太累，不少沒幹慣農活的女性還幹不動。
這下銀硃的餡餅廠紅紅火火，給出的待遇也跟市裡的少不了多少，於是村裡漸漸也有婦女回來工作了，正好還能在家看孩子。
這事給林煜文沒太大的感觸，但對於錦書來說就很敏[gǎn]了，小傢伙又認識了好幾個新夥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