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熱熱鬧鬧過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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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 林煜文突然悟了裝逼的至高境界——不光是自己裝,更要是自己在意的親人朋友也可以狠狠地打那些喜歡亂嚼舌根子小人的嘴臉!
看著丈母孃V信訊息上,表舅舅半晌都沒吭聲, 過了好幾分鐘才質疑孫文秀別不是請了個跟董千行聲線類似的人開玩笑的話。
這次用不著林煜文兩人張口了, 孫文秀一人就能應付得來。
她把手機舉在自己面前,對著話筒講道:“我多閒的呀,還找個假董千行來逗你們玩?”
說完,她就霸氣十足的把手機關屏,扔一邊兒了。
董千行也是悄悄摸摸跟林煜文比個大拇指:“丈母孃牛逼!”
林煜文咧嘴笑道:“那可不是?”
那邊,廚房裡的老丈人邵剛探出腦袋,衝屋裡幾人招手:“快快, 脊骨也煮好了,還有骨髓呢!”
“來了來啦!”董千行一個彈跳起步, 瞬間就跑到廚房前。
林煜文當即就不樂意了,他董千行可以說別的,但對林煜文這個現在專職種菜的農民,可不能說他種的菜量少。
“那我湊空給老黑打電話問問附近有沒有專門做陶土缸的廠家,到時你跟我一起去搬缸啊。”林煜文順嘴就道。
如此想著,林煜文便加急腳步回家,跟銀硃商量起這事兒來。
董千行自知躲不過,乾脆坦然面對,順道還給自己提前邀足夠多的好處。
可路上,林煜文又忽然想起一件事——剛才小董說,用大缸醃白菜這事兒,也不是不可以的嘛。
一家五口外加一個董千行,一連忙了兩天,直到大年三十那天上午,才算是把年貨差不多備出來。
林煜文懶得搭理他,轉身悠哉悠哉回屋。
孫文秀蹙眉:“你們也好意思,直接上大缸,那我一次怕是要累趴下。”
“成!”廚房裡,銀硃好像也在啃骨頭呢,聲音不是很清楚。
董千行也真是有夠欠的,瞧著現下除了擀餃子皮包餃子外沒別的甚麼活兒,便吊兒郎當地拍拍林煜文肩膀:“今年種的白菜怎麼不多?我還以為要醃好幾缸酸辣白菜呢。”
剛煮出來的排骨,就算裡頭甚麼調料都不放,就甜肉, 吃著就賊香!
董千行啃得滿嘴都是油光, 他之前沒這麼吃過,第一次吃到這種清水白煮的豬肉, 竟然意外地一點腥羶騷味都沒有, 全然只剩豬肉的香。
林煜文直接把他拉到一垛稻草堆下面,指著說:“這裡面埋了五百斤白菜,要不你全醃了吧。”
肉被燉得很鬆軟,輕鬆就能用唇齒把骨頭上的肉和筋膜撕扯下來, 熱氣騰騰的豬肉呀, 瘦肉不柴, 肥肉不膩, 就連微微帶著點兒彈的筋膜, 吃著都是那麼美味。
銀硃“唔”的一聲點點頭,她倒是對這事兒沒意見,就怕老媽不樂意。
他挽起袖子:“要我幹活賣力氣沒問題,但到時醃好的白菜我好五十斤!”
董千行純就過過嘴癮,萬萬沒想到林煜文還給自己家留了五百斤呢!他嘀嘀咕咕嫌棄林煜文腦子怕不是有炮,要不然明年開春他地裡的春白菜就下來了,竟然還囤這麼多?
正吃著呢,林煜文忽然感覺腿邊兒好像被輕輕碰了下,低頭一瞧,甜心的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林煜文笑著給它也扔一塊,另外提醒銀硃:“等晚上開飯時可別忘記給胖黃它們也丟幾塊白肉吃吃。”
很快,一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孫文秀身上,搞得她倍感壓力。
林煜文很是大方地答應了,畢竟莊稼漢嘛,家裡別的可能沒有,但正當季的糧食蔬菜絕對不缺。
林煜文嘴巴一咧,拍拍小董肩膀:“這不還有小董嘛,思路是他提出來的,倒是真下力氣醃白菜時也理應他出一份力嘛。”
林煜文看他啃得這麼有食慾, 自個兒也忍不住拿起一個脊骨啃咬吃起來。
董千行頓時傻眼,他想過自己接下來可能要費一把老腰去搬白菜,但萬萬沒想到啊,竟然是從搬缸起步!
一屋子人看董千行久久不語,面露難色,鬨堂大笑。
三十下午包餃子,大電視裡播著電視節目當背景音,時不時新聞上還會播出放鞭炮噼裡啪啦的聲響,顯得年味十足。
就連小錦書,也學會哼兩句電視裡的拜年歌兒了。
林煜文捨得往爐子裡添煤球,每次都是滿滿兩鏟子的量,捨得投料,爐子裡的火自然就燒得旺。
屋裡熱氣騰騰,暖和極了,大家都脫了厚厚的棉衣,只著一件薄薄毛衣和褲子,穿得這麼輕薄,幹起活兒來自然沒甚麼阻礙,幾人坐在餐桌前,或是甩開了膀子擀餃子皮,或是包著各式各樣的餃子。
別看董千行平時大大咧咧,但他包的餃子竟然比林煜文邵剛他倆的更精緻,還細細密密唸叨褶子呢。
包餃子時,電視機發出聲響,大家也說說笑笑。 “哎呀,今年是來得晚了,要不然我肯定給你們帶來兩個紅通通大燈籠!”
“對,農村房子地方寬敞,掛燈籠好看呢。去年到你老媽那邊走親戚,你姑舅家都掛了燈籠,有些上面還穿了紅藍紫會變色的燈珠,燈籠上還有開關,能自己宣傳,晚上亮起來時好看得很。”
“甚麼紅藍紫旋轉燈珠,你們確定那不是蹦迪氛圍燈嗎?”
“去去去,我們蹦個甚麼迪?不得把自己老腰給蹦折了!”
“瞧你,用他們那時候的流行語來說,那叫迪斯科舞會。”
“哈哈哈哈哈哈。”
就這樣熱熱鬧鬧的到了夜裡,春晚準時開始,林煜文拿出提前準備的花生瓜子,丈母孃對他們自家弄的炒南瓜子跟焦花生相當滿意。
當然,丈母孃也給林煜文提出了個新的奮鬥目標:“或許,明年小文也可以努努力,嘗試種種葵花子?”這南瓜子好吃倒是好吃,就是不如葵花子好嗑。
屋裡熱,吃乾果要是吃得口渴了,還有鮮紅酸甜的大草莓,草莓味兒十足,要是專門挑大的揀,一口還咬不下呢。
酸酸甜甜的草莓汁水在口中迸發翻湧,勾引著人的口水不斷往外分泌著。酸甜的味道,加上涼絲絲的溫度,給人極致享受。
一會兒,銀硃從廚房出來,董千行又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一副牌,嚷嚷著他忙兩三天了,今兒晚上可得好好休閒一把。
於是,大家就著春晚,又開始玩起了鬥地主,要是誰輸了就得下臺讓位,要麼去給牌桌上的那仨端茶倒水,送瓜子草莓,要麼就去帶娃。
明顯,林煜文的牌運比較背,輸了下臺換銀硃。
銀硃不會算牌,偏偏她還不聽林煜文指揮,一把結束,也下臺給孫文秀讓位了。
董千行明顯就是個鬥地主老手了,他摸牌之餘竟還能騰出工夫瞄林煜文兩人一眼,他賊笑著衝他倆努嘴:“看樣子只有林錦書一個,不夠你們帶的呀。”
“滾蛋!”林煜文賞他一個白眼,順便把這小子跟前的草莓撤掉。
“錯了錯了。”董千行連忙認錯,可他又捨不得牌局,又想吃草莓,三心二意之下,也輸了……
初一大清早,就著鞭炮吃完餃子,林煜文他們就把大門一鎖,去附近廟山拜年。
初二初三早上,又是開啟忙碌又奔波的一天,先後去林煜文跟銀硃老家祖墳,給祖宗拜年燒紙掃墓。
一直到初四,按湍市習俗來說,今天應該是媳婦帶著丈夫回孃家的日子,可惜林煜文這人妖氣,竟把丈母孃老丈人都請來跟他們一起過年了,直接省了這一遭。
邵剛倒是給老婆提議,要不上午去走孫文秀孃家那邊親戚,下午再去他老家村裡逛一趟,但話剛出口,就被孫文秀言辭否決了。
“年前被他們陰陽怪氣冷嘲熱諷還不夠,現過年了還眼巴巴湊上去給人笑話?”孫文秀直接起身,懶得跟老頭說話。
眼瞅著丈母孃跟老丈人之間氣氛緊張,林煜文忙上前打岔,皺眉問:“他們又說甚麼了?”
孫文秀聲音稍稍緩和,道:“還能說甚麼,就那些話唄,意思是咱們家在城裡混不下去了灰溜溜回農村種地。”
林煜文字還想著要怎麼給丈母孃出氣呢,沒想到竟是這些話,要是這,他們再說甚麼都白瞎,沒意思。
孫文秀笑笑,衝林煜文擺擺手:“行了,這不是你們小年輕要操心的事兒。他們老一輩人思想保守,就讓他們保守去吧,要是看別人家笑話能讓他們開心開心,也無所謂的事。”
林煜文撓撓頭,給老婆使求助眼神。
銀硃上前兩步,也是蹙眉:“是表舅舅他們一家在背後嚼咱們家舌根?”
孫文秀不吭氣,看那意思應該就是預設了。
正當林煜文糾結蛋疼時,突然院裡闖入一大群人,為首的楊多寶人還沒進屋,便聽到他巨大的嗓門了:“我說文哥啊,你家大過年的,怎麼天天沒人吶!”
隨即楊燕的聲音也傳來:“我們從初一逮你們逮到現在,終於逮到人了,真不容易!”
隨著大家漸漸走近,以及楊多寶率先開啟客廳兩扇大門,屋裡還沒一點防備的林煜文幾人便從模糊到清晰聽到了後面人們紛紛攘攘嘈雜的聲音:
“爸媽,我給你們介紹下,那個穿橫條紋毛衣的,就是你們天天影片裡看的逼王。”
“老爸,前面那個就是逼王,等會兒你可得記得喊他小文啊,叫逼王他要生氣的。”
林煜文默了兩秒,叫了聲大萌子和歐陽:“你們說話聲音能小點嗎,這麼搞我想裝聽不見都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