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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成為蟲母的第二九天

第二十九章 成為蟲母的第二九天

“元帥……”

到達了戰場,奧索就很自覺的喊裴冽元帥,但他根本不知道元帥從他這個稱呼中得出甚麼資訊,反正等他意識清醒時,已經坐到了軍部食堂裡,並對著堆積如山的食物眼神發愣。

這到底是甚麼情況?怎麼就換到軍部食堂來!

剛才他只是喊了一聲‘元帥’,然後元帥看了一眼他和時夏,然後就轉方向帶他們來到軍部食堂,而在會議室裡開會的一眾雄蟲,自然也是跟著一起過來,然後和奧索一樣挺直腰板正襟危坐。

看不出多少拘束,但肯定就是不放鬆。

時夏原本是要坐在奧索身邊,但因為所有雄蟲的位置都是按照規矩坐下,反倒是他和奧索這兩個外來的沒有地方坐。

於是就被這位元帥安排坐在他身邊。

時夏是沒有覺得很有壓力,對於會給元帥上的食物很是期待,畢竟這可是元帥啊!

結果食物被送上來,時夏卻只覺得非常失望——這簡直就跟他在第十區的伙食差不多,連玫瑰之星的軍部伙食都比不上,而且還是以營養液為主。

這就是給元帥吃的東西?雖然是有肉有米飯,但就是看起來很清湯寡水的樣子。

元帥突然這樣一發問,直接就把奧索給問住了,因為他確實沒有和誰說自己過來第一星球的事情,只除了要和他打掩護的衛斯理知道他的行蹤。

奧索不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他覺得衛斯理那個心高氣傲的狡猾傢伙,應該也不會這麼容易死掉。

看到元帥已經用完餐,奧索立刻就神情嚴肅語氣認真的說出這句話,在此之前,他還四處檢查了這裡,確定周圍沒有其他活體存在,環境顯然就是很安全的。

裴冽的聲音冷冽而平淡,奧索則是做不到那麼冷靜,尤其是想到帝國一千多年都尋覓不到的蟲母就坐在他身邊,而且還是即將成年的模樣,他就忍不住一陣激動。

想到老闆古德寧,時夏的情緒再度低落。

奧索:“……是的,元帥。”

而且今天下午他們剛剛和異形打完一戰,然後就收到獸人族和血族也來參戰的訊息,軍心並沒有動搖,但軍部裡的氣氛卻是非常的嚴峻。

但他所敬仰的元帥卻是沒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而是眉眼凜冽的質問:“奧索·卡佩少將,我記得我已經下軍令讓你返航,你為甚麼要違抗軍令?”

除了沒有依照命令返航,奧索是從來不會違抗元帥的命令,此時他也是如此。

作為軍事要地,第一星球不管白天還是夜晚,都會有軍隊在時刻巡邏待命。

這麼一想,奧索就接受元帥先瞞著主星那邊關於蟲母訊息的命令,畢竟現在蟲母都沒有真正成年,而且他們也沒有擇選好專門負責保護蟲母的高階雄蟲,那確實是太危險了!

想到衛斯理,奧索心裡也是一陣低落,他在宇宙飛船降落之前就嘗試過聯絡衛斯理,只不過都沒有聯絡上。

而衛斯理出事,也恰恰證明了玫瑰之星真的有背叛帝國的軍部雄蟲,不然毒蟒星盜團是不可能那麼輕易就入侵第十區。

“元帥,我來這裡是有重要事情和您稟報,這是關係到蟲族帝國的存亡,我必須……”

一眾外貌非凡的高階雄蟲吃完晚飯之後,就陸續起身告退,而這時的軍部食堂也早就錯過了正常的晚飯時間,如果不是看到帶隊過來的是元帥,食堂怕是要直接把錯過晚飯時間的雄蟲都給轟出去。

“為了帝國的榮耀,我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管,我相信佐爾曼將軍也會同意我這樣的選擇。”

奧索聽到這樣的安排,就有點猶豫,不過想到確實沒有比元帥身邊更安全的地方,時夏跟著元帥,確實就是再安全不過。

時夏瞪大雙眼,只不過餓到前胸貼肚皮的程度讓他沒有心思去做過多的挑剔,只是很快就埋頭苦吃。

“佐爾曼將軍知道你來這裡的事情嗎?”

裴冽沒有對奧索這樣的回答做出點評,只是讓奧索去找他以前的上司報道,這一次回來第一星球,奧索還是會以少將的身份來參加戰爭。

“有蟲母在,元帥你的精神暴動是不是就能……”

奧索已經在機械性進食,他沒有吃任何食物,而是喝了一支營養液,然後就雙手平穩擺放在大腿上,神情嚴肅的等待元帥吃完飯。

隨著食物填飽肚子,時夏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然後也有心思去看這些高階雄蟲是甚麼情況,不過因為基本都是面無表情的模樣,倒是也看不出有甚麼情況。

他的老闆明明很好很善良,為甚麼就死在了星盜手裡?

“元帥,請您給我五分鐘時間,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向您稟報!”

“那、那元帥您打算接下來怎麼做?我們是不是要和主星那邊聯絡一下?”

負責後勤的雄蟲都在後廚忙碌著,他們第一星球的從來沒有吃宵夜的說法,畢竟外敵隨時可能攻過來,隨時隨地要應戰的情況讓這裡的雄蟲一天都只是進食一餐,然後睡眠時間按分配實行。

隨處都可見步伐匆匆的雄蟲士兵,時夏抬眼看了幾下這位軍部元帥,他還是覺得這個雄蟲非常眼熟,只不過容貌還是很陌生的。

反正他也不需要在軍部工作,甚麼軍部社交就隨意點好了。

對於奧索的離開,時夏本來應該感覺有點慌張,但瞧了瞧這位元帥身上讓他熟悉的氣勢和味道,他就又覺得一點都不慌。

裴冽卻是抬手阻止奧索直接把那件重要事情說出來:“奧索·卡佩少將,如果你要說的是和蟲母陛下的事情,那我剛剛已經知道了。”

完全沒有料到元帥會說出這樣的話,奧索直接就要失態的睜大雙眼,他難以控制的把目光投向一旁還是努力往肚子裡塞食物的時夏,既是驚訝元帥已經知道蟲母的事情,又是驚喜時夏的身份就是蟲母。

“這件事暫時不必告知主星,我懷疑主星已經有了奸細和叛徒的潛入,如果蟲母的訊息走漏,那到時候第一星球就是腹背受敵。”

對比起奧索驚喜又激動的神情,裴冽這位元帥的情緒就是沒有多大變化,彷彿眼前這個未成年雄蟲是不是蟲母,對他都不會有多大的影響。

時夏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曾經在薔薇餐廳的影片螢幕上看過這位元帥,畢竟他的老闆古德寧可是對軍事新聞非常的關注,甚至是到了會用星幣開會員看最新軍事訊息的地步。

有心想跟時夏說兩句話,但好像也沒有甚麼好說的,奧索最後還是和其他高階雄蟲一樣,只是恭敬告退,然後再恭敬的離開。

奧索聽到元帥這樣的質問,下意識就要依照軍蟲的服從性認罪,可轉頭一想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稟告,這完全關係著帝國的存亡,於是他就眼神直視元帥。

“帝國現在正處危難關頭,奧索·卡佩少將,你的注意力和能力都應該放在戰場上,而不是分心關注這些事情。我的安全,比起帝國的存亡,那都是微不足道的。”

奧索對著時夏點點頭,在確定時夏就是蟲母之後,他的態度也變得非常的恭敬。

之前他只是懷疑,一半的理智都在告訴他蟲母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找到,而且按照時夏這樣的情況,跟殘疾雄蟲都沒有多大區別,能給帝國帶來甚麼利益?

對於蟲母能夠幫助高階雄蟲平安度過精神暴動期的事情,奧索也只是從曾祖父那裡聽說過,對於其真假也是半信半疑。

然後把這個好訊息通報全帝國,讓所有的蟲族都知道他們的蟲母,他們的母親回來了?!

現在見到元帥這麼冷淡的模樣,而時夏又是一臉淡然的樣子,簡直就像是隻有他認為蟲母的事情值得重視。

難道他真的認識這一位元帥?

話說回來,這一位元帥看著還是挺年輕的,而且還和他是一樣的黑髮黑眸,實在是比起其他那些有著各色各樣頭髮和眼睛的雄蟲要來得親切。

不過這一位元帥是叫甚麼名字來著?

奧索少將好像沒有跟他說啊!

就在時夏糾結要不要開口做自我介紹時,那位氣勢凜然的元帥就=最先開口說話了:“時夏,跟我來。”

“哦,好的!”

時夏反應略遲緩的按照元帥的話來行動,但剛站起身來,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位元帥怎麼知道他的名字?!

時夏緊跟在元帥的身後,感覺自己就像是小孩跟著大人後面,實在是有點跟屁蟲的意思。

也許是奧索少將把他的名字告訴給元帥的。

時夏這樣想著,對這位元帥也沒有太大的戒備,因為奧索少將已經很詳細的說了帝國蟲王的情況。

他敬佩這些一直在為帝國做貢獻的元帥,正是有著他們的犧牲,才讓蟲族帝國延續至今。

而且就憑他這戰五渣的實力,好像也沒有可圖的。

這一路上走著,時夏心裡有著無數的猜想,只是一切的冷靜都在這位元帥接下來說的一句話給弄飛了。

“時夏,我是裴冽,你還記得我嗎?”

帶著時夏回到自己的居所,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裴冽才神情略鬆緩一些,然後就對著時夏暴露自己的身份。

而就是這樣隨意的一句話,卻是把時夏給震驚得不行。

“你、你是裴冽哥哥?!非衣裴,凜冽寒風的冽?裴冽?!”

時夏忍不住提高聲調的喊了一聲,他想要從這位元帥臉上看出一絲破綻,卻發現滿滿都是真誠。

難怪!難怪了!原來他覺得這一位元帥非常的眼熟,卻又說不出是哪裡眼熟,原來是因為真的熟人!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時夏根本不敢想自己會在這樣一個陌生的星際世界還能遇到熟悉的人,雖然這個熟人可能現在也跟他一樣,已經不是人了。

對於時夏的震驚和不解,裴冽卻不急於解釋,而是給時夏足夠的恢復平靜的時間。

在時夏的情緒恢復一些之後,他就給時夏倒了一杯水,然後開始緩緩跟時夏說當年發生的事情。

“……那一次我們隊伍出去基地尋找物資,卻沒想到會遇到喪屍皇,我爸爸和羅叔叔都想要突破喪屍的包圍圈,但最後還是失敗了。我爸爸用生命給我殺出一條血路來,我確實也逃了出來,只是因為我異能不夠強大,在突圍的時候被喪屍皇抓傷,所以我大概就是死在回去基地的路上。”

“我以為自己是真的死亡了,卻沒想到等我再睜眼就來到了這個陌生的星際世界,那時候我還是一隻在培育艙還沒有孵化的幼蟲。可能因為我有異能的保護,機緣巧合之下就成了那一批蟲卵中唯一孵化且成功活下來的王蟲幼蟲,再之後就是在主星訓練長大到十八歲。我拿著成年之後就接過上一任蟲王的擔子,最後就一直待在第一星球,做著這個元帥。”    裴冽說話的語氣很平淡,也許這些年裡裴叔叔的死亡已經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變淡,至少時夏並沒有從裴冽的神情和語氣裡發現悲傷的情緒。

不過時夏也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裴冽居然在這個星際世界待了兩百年?這也太漫長了!

時夏這麼想著,也就問了出來,而裴冽的回答就更是簡潔:“在這裡戰場就是一切,每天都很忙的話,倒是感覺時間過得很快。”

“那也好奇怪,怎麼你來到這裡兩百多年,而我卻是才三年不夠。”

時夏嘟囔一句,然後就發現裴冽看他的眼神很是古怪,他就問怎麼了。

裴冽搖搖頭,然後問道:“時夏,你難道不覺得是你的時間有問題嗎?作為最後的蟲母,你是在一千年前就出生,但此時的你卻是連十八歲都沒有。”

作為是經由歷任蟲母的基因和真正高階雄蟲的基因培育出來的高階雄蟲,裴冽在出會議室的時候就嗅到時夏身上濃濃的資訊素,那是蟲母即將成年然後步入成熟期的氣息。

這代表著蟲母交.歡和生育的欲.望已經快要到達頂峰,所以才會在他這個高階雄蟲面前暴露無遺。

至於別的雄蟲,則是因為等級不夠高,又或者是蟲母還沒有真正進入成熟期,所以基本不能夠嗅到那股氣息。

這也是蟲母對於交.歡物件的選擇,只有最高階的雄蟲才能接收到蟲母的求.歡訊息。

只有最強大的雄蟲,才能讓蟲母誕下最強大的幼蟲,才能振興蟲族帝國的輝煌。

屬於高階雄蟲的基因正在不停的把這些訊息告訴他,甚至還蠱惑他,讓他儘快把蟲母侵佔。

因為這是一個年輕且沒有任何雄蟲沾染過的蟲母,完全就是任何雄蟲都不能夠抵抗的誘惑存在。

要不是很清澈眼前的時夏還是一個孩子,然後也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弟弟,而且時夏也絕對不會原因接受那樣淫.亂的事情,裴冽怕是都要難以保持冷靜。

只是高階雄蟲的基因還在躁動不已,不斷的提示他把自身血肉上供,促使蟲母早日成熟,這樣子就可以步入成熟期,然後開始永無止境的交.歡了。

這是刻在高階雄蟲基因深處的本能,一切事物都是為蟲母而存在,不管是高階雄蟲的血肉,還是高階雄蟲的生命。

“時夏,你對於蟲族的蟲母有深入瞭解過嗎?”

裴冽給時夏續了一杯水,然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問出這樣的問題。

而在知道裴冽就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裴冽,時夏也沒有再維持疏遠的社交距離,反而問起了一個事情:“裴冽……哥哥,我父親他去世之前,有留甚麼話給我嗎?”

望著時夏充滿期待和不安的眼神,裴冽猶豫了一會兒,搖搖頭:“當時情況非常緊急,羅叔叔並沒有留下任何話語,但是我想羅叔叔最希望的就是你能過得好。”

但在那樣的末日情況下,一個只有十歲的孩子能過上甚麼樣的生活,裴冽大概也能想象的到。

“一個字都沒有留下嗎?”時夏有點怔愣的呢喃一句,然後想到剛才裴冽問他的問題,時夏就點點頭說:“這個星際世界的蟲母我確實有一些瞭解,不過都是蟲族歷史資料裡的瞭解,大概知道一點點,但應該也不多。”

“那你以後的生活,時夏你有想過嗎?”

這下子時夏就搖頭了:“我還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蟲母的事情,其實我跟著那位奧索少將過來這裡,就是為了離開玫瑰之星。而且奧索少將救過我,即便我不是蟲母,大概也會給我安排一個好去處。”

“其實我完全不知道以後應該怎麼走,之前父親死了,我就只想著有一口飯吃能活下去就好。等來到這個世界我就又想著認真工作好好活著就行,只是我生命裡冥冥之中就像是有一種使命,讓我不能夠過平淡安寧的生活。”

時夏簡單說了一下自己在失去父親之後的五年末世流浪生活和來到星際世界之後的三年打工生活,對於遭遇星盜襲擊和被軍部懷疑是奸細的事情也幾句話解釋一下。

“或許我這樣想是有點矯情了,比起你的兩百年,我的十八年生活確實算得上是平平無奇,甚至某一個方面還是很和平安寧的,至少我沒有遭遇過無數次的生命危在旦夕。”

“我想,做一個帝國的守護者,而且還是一眼就能望到生命盡頭的守護者,一生都在經歷戰爭,根本不能夠享受,也不能夠休息,這樣的生活一定很苦吧?如果把我放在你的位置,我可能連活著都很困難,更別說是守住這個龐大的帝國。”

對於裴冽這一世的情況,奧索少將雖然沒有說得很深入,比如裴冽的性格和愛好不會說,但裴冽的戰績卻是絕對不會被略過。

之前時夏只覺得這位元帥身經百戰還屢戰屢勝是個厲害的高階雄蟲,但在知道這位元帥就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裴冽哥哥,時夏就不由自主的開始心疼起來。

在末世的時候,裴冽哥哥就因為異能的提前激發,為了生存必須就得離開基地跟著隊伍去做任務,只是比他大五歲的裴冽,在十三歲那年就開始扛起收集物資和保護基地的重擔。

作為曾經也是在這個陌生星際世界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的未成年,裴冽當然知道這樣的壓力會有多窒息,尤其是這個帝國還是中途扔過來的重擔,不忍心丟下,就只能默默的接住。

其實裴冽在意識到自己穿越到這個星際世界,而且還成為一個一出生就被予以重任的高階雄蟲時,也曾經迷茫掙扎過,但最後不知道自己能做甚麼的裴冽,還是走上了戰爭這條道路。

這兩百年來,裴冽已經確定自己的內心鍛鍊到和他的足肢一樣堅硬,可面對幼年時一直保護著的弟弟,他還是忍不住心軟。

這可是他的弟弟,同時也是他上一輩子人生的見證者。

在第一眼認出時夏,裴冽就是心中忍不住惶恐,前線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他下意識就讓違反軍紀的奧索·卡佩立刻返航。

只是他的內心,依舊期待著和時夏重逢相認。

但也許已經不可能,因為他註定是要戰死在這裡,走上無數被成功培育出來的高階雄蟲的結局。

可時夏還是來了,而且身份還是最讓裴冽震驚的蟲母,想到時夏剛出生就從這個星際世界流落到人類世界,經歷末日的磨難,最後還是回到星際這個出生地。

這一切都讓裴冽驚訝到難以用言語去描述。

“在我心裡,你還是那個會因為沒有吃到一塊糖而哭鼻子的小孩子。而且這裡有我,所以你可以不堅強的。”

就像是時夏覺得他這兩百年來吃過很多苦,裴冽也能夠想象到,在失去父親之後,年紀小小的時夏會多麼艱難才在那樣的末世中活下來。

其實裴冽很慶幸時夏也來到這個星際世界,至少在這裡是能夠吃飽穿暖的,比起幾乎是甚麼都沒有的末世確實要好得多。

只要把這場戰爭打贏了,那和平日子就會繼續下去。

兩個孤獨而熟悉的靈魂終於得以有所歸處,他們的靈魂彼此依偎著,就能度過剩餘的漫漫時光。

可時夏卻是還有著屬於自己的煩惱。

“我作為蟲母,卻不想和那些雄蟲在一起,然後生下一大堆屬於蟲族帝國的未來,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私自利?”時夏神情有些茫然的說,“只是我始終覺得自己是個男人,而男人怎麼可能會生孩子的呢?”

時夏這樣說著的時候,腦子裡想的都是那歷史資料裡曾輕描淡寫出歷任蟲母和無數高階雄蟲交.歡的場景,蟲母雖然享受著蟲族至高無上的敬仰和愛慕,可是卻要付出終生的交.歡和生育的代價。

時夏認為自己絕對不會想要過那樣的生活!

也許是因為曾經在人類世界生活十幾年,雖然那時候人類很多的道德秩序都已經崩塌,但最基本的仁義禮智信,還是由他的養父親自教授給他。

他到現在都總是覺得自己就是一個人類,而不是蟲族蟲母。

時夏在知道自己真的就是蟲母之後,裴冽都已經確定,他當然也不會懷疑。但確定之後,他卻感覺自己就像是精神分裂一樣。

一個意識在催促自己用著無盡的母愛關懷著所有子民,一個則是在哭泣哀嚎,拒絕接受蟲母與生俱來的天性。

這樣的事情時夏根本不知道跟誰說,只能在被問到未來有甚麼計劃時,猶豫不決的和裴冽訴說。

而被時夏詢問的裴冽則是沉默了一瞬,然後回答:“每一個生命在出生的時候都先是個體,然後再是其他身份,你如果覺得自己是一個人類,並不是蟲母,同時也感覺蟲母天性是讓你痛苦的,那就遵從你內心的感覺。”

裴冽這樣說著,就給時夏講了一個關於某一任蟲母的歷史,那是一個和歷任蟲母都不一樣的蟲母,他獨立、自由且強大,只是內心的責任感讓他被束縛,最後走向死亡。

“在把新任蟲母生下來之後,那一任蟲母就自殺了,他結束自己的痛苦,卻給被留下來的蟲族帶來無盡的悲傷和痛苦。不過好在還有新蟲母,所以那些蟲族雖然悲傷痛苦,卻並不感到絕望。”

至於那些曾經被蟲母愛過的高階雄蟲早就絕望到追隨蟲母而去,這些悲劇事情就沒必要告訴時夏了。

“新蟲母被孵化出來,然後被細心教導長大,重複做著很多蟲母會做的事情,而他也確實把蟲族帝國帶上了另一個巔峰。”

“我想那一位蟲母,應該就是和時夏你差不多的情況,也許他也是有著人類的意識,又或者是他不想讓自己的一生都困在生育這個事情裡面,又或者是他更向往外面的廣大宇宙。蟲母這個身份對於某一些蟲母來說,是榮耀,也是束縛。”

“不過現在有我,你就不需要擔心任何事情,只要我還活著,誰也不強迫你和欺負你。”

其實裴冽的年紀本來也就是比時夏大上幾歲,小時候雖然經常喊裴冽做哥哥,但時夏對於裴冽這個唯一的哥哥也不是特別的依賴,比起這些無用的事情,小時候的他更喜歡吃飯。

每一天不是在乾飯,就是在去幹飯的路上。

總之就是沒有任何事情比干飯更重要,現在回想,估計還是人類的食物不足以維持蟲母的生長能量需求,所以時夏才會不斷的進食,好保證成長不會中斷。

但顯然在末世生活的十五年,還是對時夏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影響,最明顯就是身高問題,即便是成年了,他也只有一米八七,比起基本都是身高兩米左右的歷任蟲母,屬實就是營養不良了。

尤其是在這個平均身高都在兩米左右的世界裡,時夏唯一見過比自己矮的蟲族,那就是培育院裡還沒有長大的幼蟲。

說起來簡直就是一把辛酸淚。

更別說還有裴冽這個例子在身邊,時夏不太記得裴冽十六歲的樣子有多高了,但肯定沒有他現在這麼高。

只是他在生長的時候,裴冽也換了一個身份,而身高更是成了時夏望塵莫及的地步,足足有兩米三,現在站在時夏身邊,簡直就跟一座肉.山一樣,威壓滿滿。

再加上還是長年累月駐紮在戰場上,還身經百戰的元帥,那氣勢和威壓,時夏只感覺無形之中自己又矮了十幾厘米。

不過也是因為裴冽這樣強壯的體魄和強大的實力,未來肯定也能直接就震懾住帝國主星的高階雄蟲,讓他們不敢把手伸到第一星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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