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成為蟲母的第二天
時夏之所以這麼想,就是因為他穿越到這個星際世界時,也是經歷了一段非常驚險的離奇旅程。
要不是他運氣好,怕是早就死在浩瀚宇宙裡,然後就變成一個可以腐爛的宇宙垃圾。
就算事情往好處想,估計也是被那些無法無天的星盜賣到哪個星球去做偽雌,然後賣身到一百歲,最後悽慘死亡。
對於即便是普通的殘疾雄蟲也能活到三百歲的情況來說,偽雌只能活到一百歲,簡直就是在拿生命來換取一時的榮華富貴和紙醉金迷。
也正因如此,在這個雄多雌少到離譜的蟲族帝國裡,不僅是天然雌蟲備受關注和寵愛,連後天變性成功的殘疾雄蟲,也成為了一種奢侈替代品。
但偽雌不僅是一種奢侈品,也是一種消耗品。
會自願放棄自己雄蟲的身份,去做只能活一百歲的偽雌,這需要的不止是莫大的勇氣,也要捨棄掉很多東西。
基本上只要天生殘疾,然後又生活過得非常不好,比如就居住在貧民窟裡,那彷彿是近在咫尺的富裕生活,確實就能讓很多不會被上層政府重視的殘疾雄蟲迷失自我走上歧途。
就像是在末日世界裡,也會有很多為了生存,或者是為了不吃苦和受累出城清剿喪屍的人選擇出賣自己。
時夏就親眼目睹了許多這樣的事情發生。
如果他的養父發善心收養他,時夏認為自己在出生之後,可能都活不過三分鐘。
在那個人人自危的末日世界,一個普通人連讓自己活著都萬分艱難,哪裡還有能力去養大一個孩子!
但一方面末日世界沒有多餘資源去提供避孕,另一方面也是過於放肆,所以很多父親不明的孩子就會不斷被生下來,然後再被拋棄。
但非常不幸的是,他生活在一個會吃人的末日世界。
星際世界的貧民窟和末日世界的貧民窟,本質上其實也沒有多大的區別。
基地當然也會集中收養一些不錯的孩子來訓練,讓他們成為基地的未來,但更多的孩子還是會被殺死或者是拋棄。
雖然養父早就有意識的教導他很多生存技能,但這都不是基地需要的高等知識人才。
而且他因為有著一張不錯的白嫩臉蛋,就是有很多心懷不軌的人過來接觸他,基本很多都是讓他去賣。
他既不是像養父那樣的異能者,也不是能研究出任何專案的博士,他只是一個只有十歲的孩子。
像他這樣艱難求生的孩子,在基地裡的貧民窟裡太常見了。
畢竟根據他養父回憶,可是在基地外面撿到的他,幸虧那時候還是涼爽秋天季節,而不是隨時都會被凍死的寒冷冬天和酷熱夏天。
時夏根本就沒有過多的時間去懷念自己的父親,為了活下去,他在那五年裡不管是甚麼坑蒙拐騙的事情都做了,有時候餓極了還會去翻垃圾堆。
這都是無奈的自保行為。
在之前那個基地,會引人注目,只是因為有養父在的時候,時夏都是能吃飽穿暖,那小臉蛋還被養得肉嘟嘟白裡透粉的。
不過時夏肯定就不會被基地挑中的幸運兒,但好在他的運氣還是很不錯的,遇到了一個很善良的養父。
時夏只能無奈選擇離開基地,然後千辛萬苦的去到另一個規模比較小的基地——為了避免再讓那些人來騷擾他,時夏直接就把頭髮留長,臉也弄得髒兮兮,衣服同樣是破破爛爛的,還十天半個月都不洗一次澡。
而且在末日墮胎也是很高風險的一件事情,也許在把孩子生下來之前,父母都會覺得自己的孩子能被基地挑中。
時夏很認同,末日的冬天是往負五十多度降,夏天則是往五十多度升,完全就是不想給人類活路。
他能存活到被外出收集物資的養父發現,這簡直就是奇蹟!
當然更深入的問題,即便養父不說,時夏也能猜到,他的親生父母要麼是死了,要麼他就是被親生父母拋棄的。
從養父那裡,時夏知道這是不對的,只是他沒有能力反抗,也沒有其他的生存技能。
只是他的幸運只持續到十歲,在養父去世後,時夏領了基地發下來的撫卹金後,就勉強在基地平安的生活三個月,然後他就得面對應該生存的難題。
這樣的行為明顯很有效,再加上他是一個孩子,基本就不會在新基地裡引起任何的關注。
不管是多一個還是少一個,都不會引起任何重視。
可無論如何,時夏還是活了下來,並再一次走好運來到這個至少不會餓死人凍死人的星際世界。
時夏從第八區做光軌動車回去第十區時,已經是晚上七點鐘,這對於已經在星際世界工作差不多三年的時夏來說,並不算是高強度。
只是明天星期天他還要五點鐘早起去超市搶購打折的營養液,所以今天就得早睡。
他神情懨懨的看著動車外面飛速掠過的城市景色,這個世界看起來比末日世界要繁榮許多,但比起父親曾經說過的和平世界還是差距很大。
動車的窗外不遠處還有各種酷炫的私人機甲車和公共旅行車在沿著光軌線快速行進,公共旅行車是隻有三級以上的民眾才能搭乘,而私人機甲車則是隻有二級和一級的公民才能開,而且造價十分昂貴。 這些雄蟲開機甲車過來第八區,大機率就是工作出差,或者只是路過,反正就不會是第八區的平民。
這個由諸多高階蟲族統治的星球的名字叫玫瑰之星,理由也很簡單,據說就是一千多年前的最後一任蟲母最喜歡玫瑰,所以就給這個星球起名為玫瑰之星。
在改名為玫瑰之星前,這個星球的真實名字叫殺戮之星,就是非常貼切蟲族的殺戮本性。
但誰讓他們擁有一位敏[gǎn]多情又美麗優雅的蟲母呢?
在星球歷史裡就有詳細描寫,時夏也為培養院的年幼蟲族朗讀過那段歷史,雖然那六萬字裡,讚美蟲母的詞彙就佔了一大半。
但對於時夏瞭解星球歷史也是很有幫助的。
畢竟就他只有四級的貧民身份,想要上星網也是隻能去特定的幾個打折商品區。
至於存在於同事口中的星博、歷史館和蟲族論壇等等,就都不是時夏能進去的。
所以還得努力攢錢買房子,然後升級為三級平民,而更高的身份,比如二級的公民身份,那他就是不敢想了。
畢竟那是需要用軍功去升級,他可不想去前線戰場送死。
當然這樣的新聞網也不是時夏的身份能進去的,他最多就是在第十區薔薇餐廳的影片顯示屏上看到過,這也算是時夏為數不多的娛樂活動。
不過時夏還是看得津津有味,畢竟這可是在末日世界從來沒看到過的。
他在末日世界最多就是和一群孩子玩耍,然後再聽父親講故事,或者是自己偷看一些父親從基地外面收集回來的奇怪書籍。
這自然也是不能被父親發現,不然父親就會把那些書籍藏到更隱秘的地方。
不過這從來都難倒不了他。
捉迷藏和找東西,這可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回到家,把最後一點蛋卷吃完,時夏摸了摸自己半飽的肚子,很快就去消毒全身然後上床睡覺。
說是床,其實也就是兩塊鋼板合在一起,再鋪上一張薄薄的被單,而他蓋在身上的也是一張沒剩下多少絨毛的毛毯——這都是時夏從這個地方的垃圾堆裡千挑萬選撿回來的。
因為貧民窟沒有水,他只能帶去薔薇餐廳洗乾淨,然後再帶回來晾乾和消毒。
有限的條件下,時夏只能這麼將就了。
而且他也不追求更高的生活質量,能吃飽穿暖還有一個地方住著就行。
只不過人還是要有夢想,而時夏的夢想就是攢夠三十萬,買房子升級為三級平民。
懷揣著這個小小的夢想,時夏很快就進入夢鄉,那裡面有著他許久沒有見過的父親。
——
第二天,機械鬧鐘一響起來,時夏立刻就蹦起來對口腔進行消毒,然後就穿好鞋子開啟房門走出去。
卻沒想到會正好碰到好像是出門扔垃圾的鄰居凱文。
“早上好啊,凱文。”
時夏禮貌性微笑著打招呼,然後就步伐不停的往樓梯下走去。
畢竟貧民窟裡可是有著很多雄蟲就等著今天去超市搶購一些打折營養液,就為了能最低限度的活著。
因為貧民窟的雄蟲基本都找不到一份好的工作,收入微薄讓他們連吃飽都很難維持住,哪裡有能力去攢錢買房子?
尤其是貧民窟的殘疾雄蟲還是有非常多,不管本體是甚麼血脈,都會一定機率生出殘疾雄蟲,這就是帝國培育幼蟲的最大缺陷。
只是帝國也沒有任何辦法,能無限發.情和產.卵的蟲母已經遺失一千多年。
蟲族如果不使用培育艙來培育雄蟲,單是靠那數量極少的雌蟲來繁衍後代,怕是不用一千年,蟲族就能直接從宇宙裡消亡了。
只是培育艙的弊端太過於顯著,容易培育出低階的殘疾雄蟲和情感缺失的中級雄蟲,至於高階雄蟲,那就必須是經由雌蟲來繁衍。
帝國也為這個問題頭疼了一千多年,卻是到現在都沒有找到解決辦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