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臉姐救我！
◎他是咱家小七？還是新撿的小八？◎
《寒潮將至》的定妝照本來就是想要藉著《321, CUT！》的熱度官宣的。
因此，馬橋收穫瞭如願以償的關注度。
和無數網友對於這組定妝照的批評。
馬橋：QAQ
怎會如此！！
冷靜下來之後，馬橋認為原因有兩個。
一是, 他的照確實是拍的比較辣眼睛。
二則是, 當代網友吃的太好了。
在鹿檸幾個站子的美圖高產出, 高質量的輪番轟炸下，大家的審美已經得到了質的飛躍。
所以馬橋的這份定妝照才會這麼令人難以忍受。
又看了一眼手機, 他知道自己這個攝影師說“不如找臉姐來拍定妝照”的本意, 是想說臉姐拍照技術比他高太多。
鹿檸去商業街找許嘉樂的時候, 遠遠的, 就聽到了音樂聲。
就是拿贊助商的錢僱傭贊助商本人, 會不會有點奇怪？
這是甚麼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操作？
簡簡單單地猶豫了幾分鐘後, 馬橋決定聽從朋友的意見, 決定真的讓臉姐來重新拍一組定妝照。
比起剛剛那首歌，這首更好聽了。
已經有觀眾在跟著許嘉樂那輕快的節拍一邊輕輕拍手，一邊擺動起了身體。
鹿檸：……
然而，許嘉樂這段時間在上課，一直沒有新作品上傳。
歡快的旋律，像是令人旋轉個不停的探戈舞曲，光是聽著，都讓人忍不住跟著揚起笑容，有種想要跟著起舞的衝動。
有零零星星的幾個路人被許嘉樂的音樂聲吸引，駐足旁觀。
看著被人群圍在中心，一臉開心的許嘉樂，鹿檸也是由衷地為他感到開心。
鹿檸被這一幕觸動，突然有了主意。
他靠在身後的牆壁上，表情帶笑，看起來很享受的表情。修長的手指撥弄著吉他弦，看起來比之前要熟練許多。
【啊啊啊啊太可愛了！！！太可愛了！！可愛瘋了！！！這麼可愛的嘉樂弟弟我直接吸爆！！嘬嘬嘬！】
但可惜的是，她才剛把相機調整到錄影模式，許嘉樂的演奏就結束了。
*
今天是許嘉樂終於上完了所有課程，“重返天日”的日子。
他把“學攝影不如跳舞”發來的磕頭表情包全都收藏了下來。
馬橋：[旋轉磕頭.jpg]
馬橋：[瘋狂磕頭.jpg]
馬橋：[暴風磕頭.jpg]
馬橋：鹿小姐救我！！！！！
見許嘉樂注意到自己，鹿檸正打算停止錄影走過去，卻突然聽到站在許嘉樂面前的那個男人問許嘉樂：“這不是你的收款碼吧？你的頭像咋是個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人？”
網友們就漸漸地把他給拋在腦後了。
“十五塊錢”幾個字被許嘉樂吞了回去，他臉上揚起更大更甜的笑容，重新低頭撥動琴絃。
話還沒說完，許嘉樂注意到了不遠處的鹿檸。
但是這位攝影師朋友不知道的是，他可是真的認識臉姐啊！！
正好閒著沒事, 鹿檸就去商業街找他, 想看看能不能再為他拍幾張照片。
但網際網路上的熱點可謂是一週七換, 迭代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旁邊圍觀的幾名路人鼓著掌：“再來一首唄！”
【啊！】看到許嘉樂看過來，系統喜滋滋的：【嘉樂弟弟看我了！家人們！他想和我回家！】
現在時間太晚了，鹿檸應該休息了。
她舉起相機，想要將這一幕錄製下來。
你倒是怪會解讀的啊？
一曲結束後，許嘉樂笑著直起身，行了個很浮誇又很俏皮的禮。
許嘉樂去學習進修的這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系統著急：【嗚嗚嗚怎麼沒了？別啊別啊！還沒聽夠呢！】
等拐過轉角，來到許嘉樂的攤位前，鹿檸看到果然是許嘉樂在彈吉他。
就像是一塊經過雕琢的寶玉，散發出了迷人的光澤那樣。
等到第二天, 馬橋估計著時間差不多了，便給鹿檸發去了訊息。
見許嘉樂重新開始演奏，鹿檸急忙按下錄製按鈕。
就算之前段鴻磊自爆槍手的事兒鬧得無比之大，讓不少人都知道了許嘉樂的名字, 還關注了他的網抑雲主頁和微博。
還有不少路人也被音樂聲吸引，或是駐足欣賞，或是循著音樂聲找了過來。
沒聽過癮的人不只是鹿檸和系統。
溫暖的, 舒緩的，令人心情愉悅的音樂聲。
許嘉樂抬頭：“行啊，哥哥，一首歌十五……”
“嗯？”許嘉樂奇怪地捧起收款碼，突然臉色一變。
他雙指捻起收款碼的一角，輕輕一撕。
頓時，上面的那張收款碼貼紙被他撕了下來，露出了下面他原本自己的收款碼。
許嘉樂：……
有人在他的收款碼上動手腳？？？
委屈。
難過。
傷心。
看著滿臉都寫滿了驚訝和失落的許嘉樂，系統悄悄地問鹿檸：【雖然看到嘉樂弟弟傷心我很難過，可是為甚麼我更想流口水呢？難道這就叫傳說中的反差萌？】
鹿檸：……
鹿檸收起相機，走上前去。
“姐姐，”許嘉樂委委屈屈地叫她：“我半個月沒開張，一開張就是雪上加霜，我好難過啊。”
鹿檸彷彿看到一隻垂頭喪氣，大耳朵和大尾巴都耷拉了下來的小狐狸。
鹿檸忙安慰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種行為屬於盜竊罪。你把這張收款碼拿好，回頭咱們去調監控，報警，他都把自己的收款資訊貼出來了，一定很容易找到的。”
許嘉樂眼睛微微睜大：“對哦。”
他之前做的一直都是灰色地帶的生意，看到警察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像是一隻灰撲撲的老鼠，不敢接近。
但現在不同了，在鹿檸的幫助下，他已經不再是老鼠了。
他已經回到陽光裡了。
許嘉樂點了點頭：“好，我等會兒就去。”
頓了頓，他問鹿檸：“姐姐去吃麥麥嗎？”
鹿檸當然毫不猶豫地點頭：“去去去！”
許嘉樂笑容更大。
和同為麥麥信徒的許嘉樂去麥麥的路上，鹿檸還沉浸在許嘉樂剛剛那探戈舞曲一般的音樂中。
她忍不住用力誇誇：“你進步了好多啊！彈得也太好了！！”
“嗯~主要是因為我的天賦比較好。”許嘉樂說：“不過姐姐，你從哪裡找到的這麼魔鬼的老師啊，每天我只有半個小時玩手機的時間，給姐姐你發訊息都要爭分奪秒的——生產隊的驢都沒我勤快。”
鹿檸噗嗤一笑。
吃麥麥的時候，許嘉樂照例把他的那份錢轉給了鹿檸。
*
等吃完飯，和許嘉樂從麥麥出來後，鹿檸手機“叮”的一聲，來訊息了。
鹿檸低頭，看到了馬橋發來的訊息。
馬橋：臉姐救我！！！
鹿檸：？？？
此生不願再塌：怎麼了？？
馬橋回覆得很快，還帶了許多哭泣的表情：“我拍的定妝照太醜了！！臉姐能來劇組幫大家拍個定妝照嗎？當然，有償。”
所以那套遠看廢土風近看賣炭翁定妝照，居然是馬橋自己拍的？
這麼一想反而合理了起來——馬橋的電影很少有精緻精美的懟臉畫面，他的強項在塑造，拍攝宏大的末日景象，太空奇觀。
導致他拍出來的人，也有一種末日來臨的感覺。
這次，多虧了網友們的激情提（抗）醒（議），馬橋終於是意識到，之前那套定妝照多少是有點離譜了。
鹿檸很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畢竟她也沒有不答應的理由——4個主演裡，3個都是她家的崽崽！個個都是俊男美女，要是被拍成賣炭翁，那也太委屈了。
許嘉樂敏銳覺察到鹿檸的狀態：“姐姐有事要去忙了？那我送姐姐去停車的地方。”
看著許嘉樂，鹿檸卻忽然靈機一動。
她問許嘉樂：“一會有空嗎？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個地方？”
“當然好，”許嘉樂的虎牙俏皮極了：“其實本來沒空的，但是姐姐你一問就有空了，好神奇。”
“那太好了。”鹿檸想了想：“但是出發之前，咱們得先去把你的吉他拿上。” *
《寒潮將至》劇組。
化妝室裡。
馬橋愁眉苦臉，看著手機裡，自己拍的那幾張定妝照。
“看久了，好像是有那麼一點難看……”
尤其是沈星然這張照片。
如果他不認識沈星然，說不定還會覺得，這小帥哥挺帥的。
可是他認識沈星然，廣大網友也認識沈星然。
沈星然就算不化妝，也比這照片裡的好看10倍啊。
要是跟告白姐拍的沈星然比，還得再翻20倍。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隔行如隔山，他承認，拍靜照他是真不行。
這時，有人敲門，導演助理探頭進來：“馬導，鹿小姐他們來了！”
他們？
馬橋來不及細想，忙道：“請進請進！”
下一秒，鹿檸和一個年輕娃娃臉的男孩子走了進來。
馬橋看到鹿檸，像是看到了救星：“鹿小姐，你來了！”
他指指身後的房間：“主演們正在更衣室換衣服，等會出來化個妝，就能去拍定妝照了。”
鹿檸“嗯”了一聲，等了一會兒後，突然問馬橋：“《寒潮將至》的電影配樂定下來了嗎？”
馬橋一愣，他沒想到鹿檸會突然問配樂的事。
但他還是如實回答：“沒有沒有……哎，我現在正發愁這事呢。”
在它看來，電影配樂絕不能含糊。
好的配樂，能夠造就一部好電影，相輔相成，互相成就。
馬橋從電影剛立項的時候，就開始東奔西走，拜訪過好幾個知名的作曲家。
可惜啊，還沒有挑選到合適的人選。
鹿檸卻一笑。
她側身，讓出站在他身後的許嘉樂，問馬橋：“那我想給你推薦個人，就是他。”
馬橋眨了眨眼，再次仔細打量了一眼鹿檸身後的年輕人。
看著也太年輕了。
也就17、8歲似的，這麼年輕的作曲家，能行嗎？
但是這臉，又好像有點眼熟。
儘管對鹿檸感激無比，但馬橋還是沒有立即答應下來，他問：“他有甚麼作品嗎？我想先聽聽看。”
“你肯定聽過。”鹿檸有點小驕傲的昂起頭：“段鴻磊這兩年的歌，全都是他寫的。”
馬橋：！
怪不得他看這年輕人這麼眼熟！原來是前段時間那個段鴻磊的槍手啊！
馬橋驚歎地看著鹿檸：“鹿小姐連這樣的人脈都有？”
“但是……”激動過後，馬橋遲疑地看著許嘉樂：“段鴻磊的曲風和我想要的曲風很不一樣。”馬橋想了想：“要不我給你一段劇情，你先試試？等你寫完曲子，再發給我。”
許嘉樂這才明白，鹿檸帶他過來的原因。
姐姐竟然想要把電影配樂這麼好的資源送給他。
而他也絕對不會讓姐姐失望。
許嘉樂笑盈盈地接過馬橋的劇本：“現在就把劇本給我吧，我看完後，十五分鐘，立刻就能寫出來。對了，導演具體想要甚麼音樂風格？”
見他這麼自信，馬橋有點驚訝：“那我去給你拿劇本，再給你講一下我的要求……”
馬橋拿給許嘉樂的這幾頁劇本，是影片結尾，寒潮來襲時的場面。
無數科學家走出避難所，站在巨大的，不斷侵襲的雪暴前，用他們生命最後的一點時間，目送火箭升空。
火箭裡搭載的，是人類最後的火種，是他們引以為傲的，最優秀的孩子們。
距離死亡，不過10秒的時間。
科學家們背對雪暴，向人類最後的希望，敬最後一禮。
馬橋繪聲繪色地說：“我想要的感覺，就是……又宏大又壯觀又悲傷又絕望又帶有一點點希望又在希望中透著深深的絕望又能讓人感動又讓人微笑著流淚的曲子！”
鹿檸差點聽迷糊了。
這要求，和“五彩斑斕的黑”有甚麼區別？！
好在許嘉樂沒有怯場。
過去，他給段鴻磊做槍手的時候，對方的要求還要離譜，還要晦澀。
馬橋的要求雖然麻煩，但至少方向清晰。
短暫思考了一會兒後，許嘉樂微微一笑。
他取下背上的吉他，抱在懷裡，彈奏起來。
音符從少年靈活的五指之間緩緩流出，冰冷的旋律彷彿一座絕望的堡壘，重重壓在人們的頭頂。
幾乎是讓人喘不過氣來。
可是緊接著，在沉重的旋律之中，忽然混入了一絲活潑，喜悅的感覺。
彷彿一個垂垂老矣，行將就木的老人，看著自己剛學會走路的孫兒，露出欣慰喜悅的表情。
被凍徹心扉的冰雪掩埋時，科學家的眼睛，還在筆直筆直地望著天空。
正如劇本最後一段所言——
“沒關係的。
這絕對不是滅亡。
死亡終將到來，但是風雪過後，才會有新生。
接下來的路，就交給你們了。”
一曲結束。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後，馬橋打了個寒顫。
彷彿真的置身於那個被寒潮毀滅的世界。
遲鈍了幾秒種後，馬橋用力鼓掌，臉和手都變得紅彤彤的，肉眼可見的激動。
“好好好！！就是這個感覺，就是這個感覺啊！！就是你了！《寒潮將至》的作曲非你莫屬！！”
聽到馬橋這麼說，鹿檸和許嘉樂心裡的一塊石頭同時落了地。
二人欣喜地對視一眼，鹿檸看到許嘉樂得意地對自己揚了揚眉。
好像在說：怎麼樣？是不是沒給你丟人？
馬橋熱情地握住許嘉樂的手，用力搖晃著，一邊向他和鹿檸連連道謝。
要不是鹿檸，他根本想不到——
一個這麼年輕的作曲家，竟然能創作出這麼大氣磅礴的恢弘樂章。
實在是太厲害了！！
這時。
更衣室的門被接連推開，換好了戲服的四位主演陸續來到了化妝室。
沈星然和嚴霄原本都表情淡淡的，沒甚麼情緒的樣子。
一出來，看到鹿檸，兩人都是一怔。
嚴霄對她點了點頭，而沈星然的雙眸中則流露出笑意。
隨後而來的是老前輩齊子淑。
她慢悠悠地走進屋裡，馬橋恭敬地向她介紹了鹿檸，齊子淑反應過來，露出慈祥的微笑：“原來你就是他們常常提到的那個小姑娘啊，今天的拍攝就拜託你了。”
最後來到化妝室的，是千夏。
千夏姿態懶散，當但看到鹿檸的時候，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來。
當看到站在鹿檸身後的許嘉樂的時候，千夏更是揚了揚眉。
趁著其他幾人化妝，都沒注意到這邊的時候，千夏走到鹿檸身邊。
她湊到鹿檸耳邊，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鹿檸：“這就是你最後一個站子的正主？咱家小七？還是說，他是你新撿的小八？”
鹿檸：……
姐，你這第六感也太可怕了吧？！！
作者有話說：
千夏最驕傲的事情：成為自家站姐最合格的站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