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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第二百九十二章 被當擺設的妾(五)

2024-01-17 作者:穆瞱

第二百九十二章 被當擺設的妾(五)

餘知微冷眼看著餘夫人跟沈姑姑兩人額冒冷汗, 一臉驚嚇的模樣……看來也不是不知道安排這種面上光鮮的婚事很缺德嘛?

王爺跟王妃感情好,之前也不是沒有大膽的姑娘想要以身相許……那下場可慘了。

王爺本身手段就凌厲,王妃也不是好相與的,曾經有個丫頭當真跟王爺有了首尾, 中間有甚麼糾葛外人是不知道的, 但反正就是成事了。

外頭人都說王妃善妒,但這件事情王妃卻沒有跟王爺嗆嗆, 只是斯文的說這種例子不能開, 不然誰都能把王爺的床當花園一樣的逛。

她說王爺想要納小得透過主母安排, 除非王爺厭棄她,不然絕對沒有不顧規矩自己爬上王爺的床, 還獎勵她當姨娘的道理。

王爺從頭到尾沒出聲,然後王妃轉臉就把那丫頭嫁給了自己名下一個鋪子的管事。鋪子的管事自然是生活不差的, 許多人都說王妃大度,有善心,但餘家特別打聽過, 那丫頭嫁過去沒滿一年就被那管事打小產了兩次。

那丫頭的父母本來是內院挺有臉面的老人, 王妃也沒針對, 只是把他們調到臨縣的莊子上當莊頭。那丫頭的哥哥本來是王爺身邊的小廝,但出了這事兒以後就被調走不知道去了哪兒。

如果父母兄長都還在王府,那管事想必也不敢這般無所顧忌,但轉臉京裡都沒個孃家人了, 自身又被王妃厭惡,那丫頭簡直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餘家調查這事情,就是想要知道王妃對丫頭姨娘的大概態度是甚麼。不用太溫和, 只需要照規矩來就是值得送女兒的人家。結果王妃這般不留餘地, 餘夫人這才想起來把餘知微推出去。

怎麼說呢……圖的就是一個精神攻擊。

那個李寡婦她也知道,釀酒方子是她的嫁妝,她男人汪鐵柱在家也不受寵,據說是因為生他的時候母親難產,生了兩日才好不容易掙下一條命來。

不過如果餘知微在餘家的話,那是不是說王府太平了?

想法很好,但並沒有。

這個時代又沒有甚麼產後護理,鐵柱娘生完他以後就開始有點繃不住尿,腹部太用力都會滴兩滴出來。

也可以剛剛還在餘大人耳邊嬌笑,下一刻在王爺沐浴的時候發出嫌棄的嘖嘖聲。

不過在怎樣的精神攻擊,習慣了也就是那樣了,餘知微覺得自己應該做點甚麼。想不到該做甚麼,她就飄在京城的大街上發呆,飄了幾日,發現外城有個開酒坊的李寡婦,已經連續三日都有婆家找上門來鬧事。

她拿出了許多證據,直接說文姑娘勾連皇子謀害主母,還問文大人,這太子還好好的,陛下又春秋鼎盛,文姨娘這是甚麼意思?這代表了文家的立場嗎?

對餘知微來說,距離只不過是一動念的事情,她完全可以在餘家哼著歌梳妝打扮,把外頭丫環婆子嚇得半死,然後一動念又漂浮在王妃臥室裡頭看著王妃瞄眉畫眼。

王爺一直以為餘知微會感激嫡母,沒想到……餘知微是不願意的嗎?一直自我感覺良好的王爺覺得……有被打擊到。

餘家也開始鬧鬼了。

王爺聽著餘家的訊息,發現自己可能搞錯了甚麼……餘知微其實是很討厭餘家的?

餘知微的過往王爺自然也知道,小時候跟著爬床的生母被養在鄉下,好不容易才被接回府裡,後來撞了大運嫁入王府。

而且大概是因為孩子太大,對身體造成了物理性的傷害,從此身體特質有些改變,夫妻倆之間的甜蜜度就此下降,男人開始在外面喝小酒找女人。

餘知微看著餘夫人這副做態,決定之後還是得多回孃家幾趟。就好像今日,就可以回自己出嫁前住的小院回憶一下過去。

餘夫人現在的確是擔憂驚駭……家裡已經這樣了,這時候招惹上厲鬼可還怎麼過活?

果然, 跟餘知微一同進去的文家姑娘沒多久就被活活杖斃,文家倒是想要討個說法呢,但王妃給的理由更光明正大。

文家怕惹禍上身,最後也只得拿了王爺給的好處,然後硬生生嚥下這口氣。

總之說白了,愛重王妃的王爺就是個雞肋,而餘知微就是餘家推出來填坑的。要是餘知微得寵,餘家少不了好;要是餘知微過得悽慘,那餘家至少還有好處拿。總之不虧。

對鐵柱娘來說,鐵柱就是破壞她美好生活的元兇,身上的味道跟離心的丈夫每每都提醒她自己因為這個孩子失去了甚麼。

鐵柱又不是家裡唯一的男孩兒,事實上鐵柱上面有三個哥哥,下面還有一個妹妹,那妹妹比鐵柱小了五歲,是鐵柱娘在吃了不少藥跟偏方以後,好不容易跟鐵柱爹感情回春的證據。

而且女人要調養身體大概就得趁月子,鐵柱娘在生完娟兒後身體果真好了許多,也是因為這樣,鐵柱娘第一喜愛的是鐵柱大哥,第二喜愛的就是鐵柱小妹,第三就是老二老三,最厭煩的就是鐵柱。    據說鐵柱幼年時還很難帶,愛哭愛鬧夜裡不睡覺,鐵柱娘那時又沒奶,總之說多了都是淚。

鐵柱也知道娘不喜歡自己,娶了妻以後就帶著妻子到城裡打工,辛辛苦苦攢了錢,租了鋪子開始賣酒。後來鋪子做起來了,兩人生活也慢慢好了,誰知道一場風寒,鐵柱就這樣沒了。

兩人倒是留下了一兒一女,開著酒坊也能養得起孩子,但鐵柱娘一直想把酒坊拿走,說男人沒了,這酒坊就是他們汪家的,養著李寡婦母子三人也行,但要李寡婦把釀酒方子跟房契交出來。

李寡婦怎麼肯呢?於是婆母就見天帶著幾個嫂嫂過來鬧。好在酒坊除了讓人沽酒以外還跟幾家店簽了合同,只要定時送酒過去就行。

婆母這般鬧,李寡婦已經考慮關店一陣子了。

餘知微跟在汪家婆媳身邊,聽著她們商量著直接找人把李寡婦綁了賣掉,到時候店鋪跟方子就是他們的。兩個孩子本來就是汪家的,到時候也不差他們一口飯吃。

餘知微本來不曉得自己除了噁心王爺還能做甚麼,現在她覺得自己知道了……她開始跟著那汪婆子,眼看著她要跟那人販子籤賣身契的時候,直接把賣身契給弄沒了。

人販子還以為是自己眼花忘了,很快又弄了一份出來,結果那賣身契竟然無風漂浮起來,就像是友人捏著賣身契地一角把那張紙捻起來一樣……然後飄到大概大家眼睛那高度,就瞬間消失了。

汪家婆媳這次看得清清楚楚的,這簡直就是見鬼了!

汪家大嫂臉色刷地白了:“娘……這是不是鐵柱……”

“胡說!”汪婆子罵道:“那崽種哪裡有這份本事?如果有這本事,他能就這樣沒了?”

罵規罵,汪婆子還是很怵,最後強撐著一點臉面,罵罵咧咧地走了,那人販子也沒攔,甚至沒有再提賣人的事情。

餘知微又跟了上去,那汪婆子自然還是不死心一路上罵罵咧咧地,反倒是那汪大嫂面色慘白,不管婆婆說甚麼都不敢搭話了。

汪婆子自然也是怕的,但她拿捏鐵柱久了,回程路上大太陽一照膽子就來了,餘知微從小住的是家裡的莊子,莊戶跟村戶差別不大,要說高門大戶複雜的關係她理不清,但村裡人家要怎樣整治她可清楚了。

於是到了晚上,她跑到汪家幾個族老耳邊吹冷風,把聲音放得低低的在他們耳邊喊冤,然後一聲一聲的說:“三叔公/六叔祖/大爺爺……我是鐵柱啊……”

就這樣喊了幾個晚上,族老們就聚集起來了。

汪家婆子想要謀奪兒媳婦的店鋪跟釀酒方子村裡人都知道,她們做事情也沒怎麼遮掩,但鬧到鬼進村就不行了。

幾個族老把汪婆子跟汪老頭扯到祠堂,上香跟鐵柱祈禱。汪婆子還有不滿呢,小女兒快要定親了,如果沒有像樣點的嫁妝,哪裡能夠找到她理想中的人家?

她可不希望小女兒以後還當農婦,早就看好了外城一個糧鋪東家的小兒子。

只是人家是老麼,以後家裡鋪子沒他的份,汪婆子就想著,如果可以拿到兒媳婦的鋪子,那就把釀酒方子當做陪嫁,鋪子算做汪家的,女兒跟夫婿拿釀酒方子接下兒媳婦的酒坊,然後每年給家裡繳店鋪租金。

等她們賺夠了錢,可以自己去買一間鋪子,到時候幾個孫兒也長大了,可以直接接手姑姑開的酒坊,進城做上等人。

可是幾個族老這樣一說,小女兒的陪嫁沒有了,每年收的店鋪租子也沒有了,孫子進城生活也成了做夢……

於是她立刻就要申辯,大抵不過就是甚麼“兒子死了,兒子的東西當然是家裡的”這套,正當她在嚎的時候,祠堂的香爐翻了,灑了一地的香灰。

“老四,你看見了,你家鐵柱死後不放心婆娘跟孩子,成天大晚上的到咱們耳邊伸冤呢。你家莫把他逼急了,弄成冤魂索命就不值當了。”這是六叔祖。

汪老頭也被那香爐翻倒的巨響給嚇著了,他只得說:“知道了知道了,桂香就是有點認死理兒,既然鐵柱想照顧孩子,咱們做爹孃的也只有答應的。”

說完狠狠推了汪婆子一把說:“以後不許去找李氏!不然我休了你!”

說完以後還對著幾個族老鞠了躬,看上去憨厚老實的模樣。

這次的事件就這樣完了,那李寡婦大概也是被婆母煩得不行,賣掉了城郊的酒坊,帶著孩子投奔臨縣姑母去了。餘知微眼看著那李寡婦在臨縣又開了酒坊,幾個人靠著姑母的關係慢慢站穩了腳跟,這才沒有繼續跟下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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