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被爭搶的美人(二)
且說回太子田承這邊。
田承眼睜睜的看著“清竹”離去, 然後一臉理所當然的躺在一旁的羅漢塌上看書。清竹本竹並不知道杜妙凝是頂著自己的外表離去的,於是她也很沈得住氣,安份乖巧的站在一旁一聲不吭。
田承自然是沒在看書,有美在旁, 他內心戲早就演了七八百集。所以雖說是看書, 其實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旁邊的“杜妙凝”身上。
他以為“杜妙凝”身體嬌弱,很快就會站得腳痠, 但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硬氣, 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站著, 一點子聲音都沒發出來。
後來田承沒了耐性,直接放下書本朝“杜妙凝”看去。
“杜妙凝”自然也注意到殿下的眼神了, 她輕聲問:“殿下?”
“過來。”田承一邊說,一邊注意到“杜妙凝”看像門口的目光, 然後隨口說:“她不會回來了,今夜只有我兩。”
田承認為“杜妙凝”是在等“清竹”,事實上是清竹疑惑正主杜姑娘跑去了哪。
不過既然殿下心裡有數, 清竹自然也只能聽命。
他才不傻,杜家在城中多少也認識幾個人,如果不趁著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生米做成熟飯,到時候要是被逼著完璧歸趙,他豈不是很虧?便宜沒佔到還要喪失名聲。
於是接下來本來應該是喜聞樂見的霸道太子愛上我中的高|潮|肉|戲|,可因為清竹本身的武力,太子直接被打暈,然後清竹趁著四下無人回了自己的屋子。
只見“杜妙凝”面露驚慌道:“殿下,請別……”
也是在這個時候,杜應松梳洗完畢,到了前堂打算見“太子派來的姑娘”,然後就親眼看見了好一齣大變活人。
身為一個比較特殊的宮人,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到了年紀可以得恩典離開宮廷。她當初會拼了命的學習就是因為這“不可成皇家婦”的規矩。當年她年紀雖小,也看過許多想要一步登天的姐妹們。
“身分?在孤面前,不管甚麼身分不都只是一紙空文嗎?”田承不屑的哼笑。
也是因為這樣,內廷衛本身如果遇到皇室子弟強來是可以反抗的。
但如果先把事情做下了,哪怕杜家事後知曉,為了自家姑娘的名聲也只好認了,說不得還要幫著遮掩呢。
“服侍我寬衣。”田承說。
太子喜愛杜姑娘,陛下自然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有那恰到好處的詔令,只是君奪臣妻畢竟不能放上臺面,所以陛下派了內廷衛──也就是清竹──來幫忙看緊杜姑娘。
願不願意?
“殿下,奴身分所限,絕不可能侍奉殿下。”清竹說。
清竹本人自然是不願意的。她從很小的時候就讓內廷府的人帶走教導,一邊學武一邊學醫,還要學一堆宮廷禮儀跟伺候人的各種心眼技能, 好不容易才正式拿到內廷衛的職銜。
成功的不是沒有,但大多數都下場悽慘,還不如安份出宮呢。甚至有許多都沒有成為皇家婦,只是成為皇家婦的心腹就死傷慘重了。
在清竹眼中,太受貴人重用不太好,但太不受重用生活又會過得苦。而超然的內廷衛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她們嚴格來說隸屬於侍衛,所以即使能力再大也不會被培養成心腹,可以過上好日子,卻又不用擔上“知道太多”的風險。
不辛苦是不可能的, 但是內廷府有規矩, 像她這樣的“內廷衛”絕不可嫁入皇家。這是一開始成立內廷衛時擔憂她們這種受過訓練的丫頭會造成皇家後院之禍。
“你不會以為孤想要做的事情,有人能夠阻止吧?”田承霸道的說:“不管你願不願意, 今夜你都合該是孤的人。”
也是因為這樣,太子殿下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就令她很驚訝。
清竹楞了一下, 但沒有反抗, 走上前給田承寬衣。等田承身上只剩下裡衣的時候,長臂一舒就攬住了眼前的“杜妙凝”。
結果現在太子的意思是……想要連她也收了?
就算最差的情況就是李敢不在意,硬要把杜妙凝帶走,那便宜也佔到了。
“……!!!小妹?”杜應松強做鎮定。
“哥哥!我們家有大禍!”杜妙凝看見哥哥,連忙直接撲上去,然後把安國公對自家的謀算給說了。
“欺人太甚!”杜應鬆氣得手抖……想要賣姑娘上位不會賣自己家的姑娘嗎?賣別人家的姑娘是怎麼回事?
“哥哥,父親並不知曉這件事情,我擔心太子殿下出陰招!”杜妙凝一邊說一邊哭,這個晚上她可是太驚嚇了。
在命軌當中,這個晚上本是香|豔|已|極,心灰意冷的杜妙凝被太子軟禁了好幾日,然後才想了辦法把自己的喜服賞給一個浣衣婦,浣衣婦把那件喜服當了,然後被杜家人找上門來。 也是到此時,杜家才曉得自己女兒的失蹤可能不是因為甚麼江湖門派,而是因為太子。
杜大人跑去告御狀,然後搜查了太子置辦的那間院子,院子裡頭找到了一些杜妙凝刻意留下的訊息,但人卻已經不見了。
太子推託那院子並不是自己的,只是自己招待江湖人的一個別院,還說自己的確有去拜訪過,但是去拜訪在那裡居住的江湖人。
總之一推二五六,杜大人簡直氣到心肌梗塞,雪上加霜的是此時遠在邊境的大將軍李敢傳回手書一封說要跟杜妙凝和離。
杜家從此跟太子槓上,可惜太子門人無數,哪可能被一箇中不溜的官員傷著?他只要稍微示意,杜大人就被貶出了京,杜應松跟家人一起離開,後來據說是全家投奔鄰國,總之暫時找不著了。杜妙凝從此也失去了可以倚仗的人。
“太子如此行事,竟然連陛下也縱著……這哪是有為之君?”杜應松有點喪氣:“小妹,不如我們這就走吧?”
“這幾日出入查得嚴,倘若你們離去,必然逃不過太子耳目。”杜妙凝一邊蹙眉,一邊又跟哥哥說了自己得到的天賦。
杜應松眼看著自家小妹跟墨硯兩人大變活人,試了好幾次,然後決定,自家小妹或許可以跟屍體交換身分,不但一勞永逸,還能讓所有人都以為是太子害死了她。
“這又要讓人怎麼以為是太子害死了我呢?”杜妙凝問。
杜應松想了想,想起了太子府犯錯的下人都會被放到太子府後巷等待傷勢痊癒,有的沒有痊癒死去的,就會統一送回皇宮的內廷衛處理……
“或許可以碰碰運氣。”杜應松說:“只是這幾日你要躲在我這裡。”
“其實我可以繼續假裝清竹的。”杜妙凝發現了,第一次交換身分必須要兩人必須要看得見彼此,但第二次就不用。
“她被你留下,現在說不定都已經被太子……”杜應松說:“這樣很容易被發現,還不如做出你已經逃跑的假象,然後換一個身分。”
杜應松想了想說:“我記得太子私牢裡頭也是有通風口的,你從通風口往裡面看,這樣可以跟裡面的女囚換身分嗎?”
太子私牢位於太子府地下,的確是有對外的通風口。
“可以吧……?”
杜應松點頭說:“那明日你先跟墨硯換身分,然後跟我一起去太子府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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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昏了整整一日,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杜妙凝已經不見了。
他大發脾氣,然後先搜尋院子裡,搜尋不著,又讓人跟都衛府傳了話,必須得把杜姑娘給找出來。
清竹因為小院裡頭已經沒有需要她護衛的目標,於是暫時回了太子府。
陰差陽錯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太子曾經短暫的把清竹誤認為杜妙凝,這不可不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三日後太子府牢裡,有牢頭髮現了生面孔往上報信,然後許多護衛跟下人親眼看見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杜姑娘從太子府牢被拖出來。
由是京城震動,御史大夫彈劾,杜大人當庭嘔血,請問太子為何如此折辱杜家姑娘。
太子瞠目結舌,然後推說自己不知情,杜大人因此心灰意冷,當場上表辭官,陛下知道內中獲有些許貓膩,但又認為可能是杜家姑娘抵死不從,因而被太子扔進牢中作為馴化手段。
陛下內心知道這些話不可放到檯面上來說,又擔心杜大人從此對皇家心存怨望,於是不但批准了杜大人的辭官表,還限令杜家旬日內回鄉。
杜大人一臉心灰意冷,但也沒有多做表示,沒等到朝會結束就離開了。
接下來的時間內,杜大人接回了那個奄奄一息的杜姑娘,並且一家人準備搬家。偏偏杜姑娘或者是受傷過重,還沒回到杜家就已經昏迷,昏迷三日之後就斷了呼吸。
杜家人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準備喪事,一時間看上去頗為悽慘。民間甚至開始流傳太子強搶民女的段子。
而太子這邊則在府裡大發脾氣。
“到底她是怎麼到那裡去的?”太子大怒:“當天晚上她到底去哪了?”
從別院到太子府,中間這段路是她自己過去的,還是有人擄去的?
然而沒人回答,甚至一點痕跡也查不著。杜姑娘就像是莫名其妙就出現在那裡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