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爭霸男主的極品親戚(七)
除族這種事情當然很嚴肅, 但比起姬玧要做的事情就一點都不算甚麼了。
姬玧跟姬懷說的時候,姬懷訝異於長子的大膽,並且在姬玧展示了這些年的準備以後,姬懷也不得不承認, 他成功的可能性很高。
嬰家跟姬家是主力, 所以未來如果成功立國,這兩家會是最大得益者。唐家跟王家次之, 其他幾家只出了錢跟地的, 可以得點湯喝。
目前的打算是嬰家、唐家、王家出地, 姬家跟嬰家出地出人。姬玧被除族以後會改姓嬰,並且娶唐家跟王家的姑娘。
至於姬璞會跟著一起走, 他還需要歷練,但未來可以把國之武事交給他。
“我可以答應你走, 但你不能帶走璞兒,如果你一定要帶一個人,那你就帶走盛兒。”姬懷思所半餉後說。
“我誰都可能帶, 就是不可能帶走姬盛。”姬玧說:“前魯王子跟著走, 最後作主的是誰?”
“你……你母親跟你說了?”姬懷訝異。
“不需要有人跟我說。”姬玧說:“父親, 我一直記得當初小弟在食盒裡頭大哭的那一幕。你知道的,我很聰明,那時候我已經要五歲了,你為甚麼會覺得我不記得?”
“你……我那是沒有辦法。”姬懷說:“姬家跟王室牽扯太深, 趙王之所以一直想要拉攏我,也是看上了姬家忠義。既然人家覺得姬家忠義,那我就算是裝也得裝出忠義模樣。”
而且就算想要算帳也沒法子,因為訊息傳到他耳邊的時候,嬰氏母子早就出了城,說不定都已經待在嬰家喝茶了。
“姬懷,我早就受夠你了!”嬰氏借題發揮:“你既然這樣喜愛姬盛,你就跟姬盛過去吧!還有大王自己明明是嫡出,竟然幫個外室子要名位,整國家事務都不夠他忙的,插手別人家後院小事!莫名其妙!”
趙王很高興,他知道姬家之前跟前魯王室的合作就是透過頻繁的聯姻實現的,這都十年過去了,姬懷總算鬆口跟趙王室聯姻。可見姬家因為嬰氏離去,總算也下定了決心投向自己的懷抱。
姬玧此去,以後可能就不會姓姬了,他姬家未來是強盛還是沒落,就得指著姬盛。本來他並不想要把姬家交給姬盛,但現在看來,似乎也只能如此。
鬧和離的那一天,姬夫人的嫁妝浩浩蕩蕩的從姬家魚列而出,姬玧跟姬璞騎在馬上護在母親的馬車兩旁。姬懷氣得臉紅脖子粗,大罵要這兩位逆子敢出大門就姬氏除族。
姬懷喪氣:“我知道了。”
事情發生的時候,姬盛還在宮裡,他只覺得事情太突然,幸福也來得太快。
姬懷氣急敗壞的樣子被許多人所見,姬夫人……不,嬰夫人在離去之前,還甩了姬懷一巴掌。
世家女子底氣就是硬,趙王自然知道了這件事情,不過自己幫個外室子討要記嫡本來就有點不顧身分,現在還害得人家夫妻和離,那是非常沒臉了。所以他只能裝不知道。
姬懷拿著圖紙,面色複雜的看著姬盛。
嬰家那是老牌子世家了,後面牽扯甚廣,如非必要,是不會為了一點小事跟嬰家叫板的。
“你可知你這一去,我絕對不會給你任何援助?如果你不帶盛兒,甚至有可能會跟他在戰場上兵戎相見?”姬懷問。
然後還看了一下當初自己四處蒐羅而來的“未來天才”。都在,每個都過得很幸福。很好,這波穩了。他志得意滿,然後又拿出了深耕犛的圖紙去給姬懷研究。
“那屆時大家就各憑本事。”姬玧說:“璞兒不可能留下,他也不會乖乖留下。你就算把他關起來也沒有用……現在時機很好,趙王剛剛逼迫我們把姬盛立為嫡子。”
不久之後,姬夫人嬰氏受不了姬懷寵妾滅妻,更厭惡趙王插手姬家家事,於是毅然跟姬懷和離,甚至還帶走了姬玧跟姬璞。
思來想去,姬懷把深耕犛的圖紙獻給了趙王,並且幫姬盛求娶了這位一點都不受寵的公主。雖說當事人一個十一,一個才五歲,不過這不是太大的問題,等上十年也就可以成親了。
想來想去,他想起當初一位遠房堂妹嫁給前魯王,後來國破以後,前魯妃嬪無子的都被一同收入趙王后宮,這位堂妹雖不受寵,但在四五年前成功生下了一位公主。
這樣一想,似乎嬰氏離去也不是壞事。要知道姬盛是個天才,姬盛每次研究出來的東西都非常有用,並且利國利民,下降一位公主過去一點都不虧。
他剛剛記嫡,那母子三人就離開了。現在姬家只有他跟姬懷倆人,未來的家主就是他,妥妥的!因為這件事情,他特別回家一趟,看了一下姬懷──意料之中的又頹又喪。
“怎樣都好, 父親, 你有你的路, 但我有我的。”姬玧說:“現在已經不容我退縮了,我聯絡了嬰家、唐家、王家。這些人都不會允許我退。如果你不允,我會用姬家嫡長的身分去做,到那時候,趙王對你可能就不會是如今態度了。”
於是姬懷靠著姬盛的婚事徹底投誠了趙王,而嬰氏帶著兩個兒子離去以後就徹底沉寂了下來。
現在家裡沒有了嫡母跟兩位嫡兄,姬盛也不用思索著怎樣拉攏他們了。姬盛內心有點憐憫啥都不知道的姬玧。
那些經由他手留在姬家的可憐人其實就是歷史上姬玧最看重的那些人。他們無一不是可憐人,都是姬玧或者姬璞慧眼識珠一個一個發掘的。但現在大概是因為避嫌,也大概是因為懶得沾手跟他有關的人,這些人都是他姬盛的了。
以前是因為怕引起姬玧的注意,姬盛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現在姬盛開始在家中奴僕當中開啟了蒙學班,要求所有的奴僕都得認識字。
其實這點不難,世家奴僕,除了一些粗使雜役,很少有不識字的。為了更好的服侍主家,那些世僕本來就會給自己的孩子啟蒙。不要求滿腹經綸,但就是得要識字,這樣才能更好的服侍。
現在擺明了說要開蒙學班,去上課的都是些年紀還小的世僕子弟,還有就是那些被姬盛買回來的人。當然也有一些是作為門客留下的,姬盛也會時常找他們聊天,肯定他們的才華,並且被那些人引為知己。
姬玧這一去就是七八年沒有訊息,姬盛卻在京城愈發活躍了。
他是姬家唯一的公子,長相俊秀,文采風流,而且他還精通騎射武藝。允文允武又是高富帥,本身跟王室關係又好。誰家女郎不喜歡呢?可惜他早就跟十七公主有了親。
當然定了親也不妨礙姬盛受到女郎喜愛,但也因為他跟王室定了親,世家女子官家姑娘是不會考慮他了,他只能偶爾憐惜一下畫坊跟樓子裡的清倌。
據說他還曾經寫過一首“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的詩讚頌群芳樓的頭牌容貌。甚至因為這首詩,那頭牌直接把自己的花名改為牡丹。
姬懷其實一直都在注意著兩個兒子的動向,但發現他們似乎回去以後就沉寂了,除了改了姓氏以外沒有太大的動作,姬懷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一些。
姬盛跟公主定親,姬懷自己也沒有一直守著,他娶了趙王守寡的妹妹安陽長公主作為繼室,安陽長公主比姬懷小了十幾歲比姬玧也大不了多少,看來姬家顯然是要跟緊趙王室了。只可惜多年過去,安陽長公主也沒生下一男半女。 這幾年姬盛跟著六王子,還得了一個京衛指揮使的官位,主要負責訓練在京的兵力。與此同時,他利用燒製琉璃瓦的匠人研究出了透明的水玉。(其實就是玻璃)
雖說因為技術的關係,水玉大小最多隻有一尺見方,但幾年過去,已經徹底替換掉了糊窗的白紙。現在趙王室跟富貴人家家中都使用格子窗。不但乾淨敞亮還好清潔。
只是鏡子這種東西因為涉及電鍍技術,姬盛一時弄不出,好在銅鏡跟銀鏡也很清晰,況且弄出水玉以後姬盛又發明了千里鏡,這讓趙王對姬盛更加寶貝了。
而就在京中到處流傳著姬盛的傳說與風流韻事之時,趙國西方起了□□,趙王本來沒當一回事,只是派了當地的軍隊鎮壓。
結果很快發現鎮壓不住,□□範圍開始擴大,很快就成了氣候。那附近的世家像是瞎了一樣,對暴民一點反應都沒有,後來甚至乾脆跟暴民和諧相處。
最後在趙王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趙國有四分之一的領土已經落入了反軍手中。
四分之一領土很大,於是趙王派了姬盛去平亂,平亂回來之後就打算給他跟十七公主完婚。
姬盛本來以為這件事情很簡單,畢竟他帶著自己親自訓練計程車兵,乾糧補給上面,他弄出了泡麵。在糧食補給上面非常方便,行囊也可以輕便不少。
可誰知這場仗一打就是四年,他去到前線以後才發現那些士兵似乎跟他的訓練方法同出一源,只是似乎還結合了這個時代的一些條件,弄得有點似是而非。
在這四年當中,姬盛輸多贏少,趙國境內的世家似乎對反軍特別友善,趙王跟他們借兵借糧都很難成功,即使借到也都是一些歪瓜劣棗。
後來反軍不但吃下了趙境四分之一的國土,還直接北上把韓國打下了二分之一。原本趙國跟韓國有接壤,結果現在趙國國土被瓜分,三分天下成了四分天下。
趙王撐不住長年平亂的開銷,最後只得跟反軍簽了和平協議,反軍正式立國為嬰國。
也到了此時,天下人才知道嬰國那位善戰的大將就是當年的姬璞,現在的嬰璞。而嬰國主竟然就是當年的姬玧,現名嬰玧。
當年的姬夫人嬰氏成為嬰國太后,並且據說姬家遠在南方的二老太爺那一支,早早就投奔了嬰國。
這個訊息一傳出來簡直天下震動。姬懷與姬盛跟趙王室好得一個人似的,結果姬懷的長子跟次子竟然背刺了趙國。
看那國名,很清楚可以知道嬰國是誰支援的了。怪不得一路上他們幾乎沒有受到世家的反對呢,說不定根本就是世家另外扶持的國主吧?
趙王氣得鼻孔冒煙,差點就想要把姬懷直接拖到陣前逼嬰國投降。可是現在姬懷同時也是王室駙馬,甚至姬盛跟十七公主也已經成親了。
趙王最後左思右想,還是捨不得放掉姬盛,不過他年紀也大了,於是他直接退位給六王子。
──如果趙國跟嬰國之間有甚麼難為的事情,就讓老六去想辦法吧,朕年紀大了,只想跟美人打情罵俏。
六王子臨危受命,但他卻沒有疏遠姬盛,反而更加重用姬盛了。在他看來,姬玧跟姬璞會成為反軍,那是因為當年趙王扶持姬盛。
姬盛跟趙國是一條藤上的人,況且姬盛在家裡的確養了許多有能為的人才,新趙王並不想要失去姬盛。
與姬懷的平靜比起來,姬盛內心簡直驚濤駭浪。歷史上的姬玧可是可以輔助六王子一統天下的能人,姬璞更是從無敗績的大將軍。現在這兩個聯手起來自己調幹,就算姬盛來自後世,他也不敢說自己贏得過這兩人。
他只是比較不明白,為甚麼自己提早把姬玧手下有名有姓的能人都提前挖走,姬玧還是可以順利起事?
姬玧:能人到處都有,有了金手指以後,他敢說一句“沒有沒用的人,只有不會用的君主”。這個人才沒了,難道還不能另找一個人才嗎?
而且事實上,歷史上那些驚才絕豔的人才之所以會那樣厲害,跟他們的悲慘身世與人生經驗脫不開關係。
想要避免那些人的悲劇當然是可以的,但像姬盛那樣把人通通養起來,雖說也能培養出人才,但是跟姬玧那樣毒辣的眼光比起來,最終還是差點意思。
總之,嬰國雖然是新建,但不知為何所有人都在很適合自己的職位上,而且令人疑惑的是嬰國那些人竟然每個都挺有操守的。就像是所有的正人君子都集中在嬰國一樣,這選人的眼光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而就在嬰國確立,嬰國主跟嬰國大將軍身分流傳出來的那段時間,姬盛也跟姬懷有了一次很不愉快的對話。
“父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姬盛問。
“早就知道甚麼?”
“大兄二兄建立了嬰國,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兵力是姬家以往的部曲!”姬盛問:“你敢說你一點都不曉得?”
“當初他們走的時候的確帶走了不少人。但那卻不是我在支援他們。”姬懷說:“你也知道,為了你,我跟箬兒鬧得有多不愉快。”
“如果你有這樣的魄力,為甚麼你不支援我?”姬盛氣的其實是這一點:“我難道不適合嗎?難道你要讓我一輩子以舞姬之子的身分生活下去?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前魯的臣子?”
“……你?誰跟你說的?”姬壞大驚:“是蘭兒?”
“我是個天才,一個天才,生而知之有甚麼好奇怪?”姬盛冷冷的問他:“姬懷,你是不是早就忘了舊主?”
姬懷眼神複雜的看著姬盛,眼神中有無奈有憐憫,還有一點自己也不知道的心涼。半餉之後姬懷型了一個長揖:“臣姬懷,拜見八王子。”
“免禮。”姬盛一臉理所當然:“我希望你書信一封給姬玧,讓他在嬰國給我一個職位。我可以幫他打天下,但之後要給我一塊地復國。”
“玧兒不會聽我的。”姬懷說:“既然你生而知之,那麼玧兒記得當初我差點拿璞兒來換你的命也不奇怪了吧?”
姬盛眼前一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