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爭霸男主的極品親戚（四）
姬玧第一次看見新弟弟, 已經是兩年以後，那時的他都要啟蒙了。
姬懷說是不插手姬盛的教養，其實還是下意識的會關心，甚至因此正式收了蘭姨娘。
府裡下人對主子的事情一知半解, 只知道自從外面的三公子回府以後, 蘭姨娘就一直受寵，為此許多人都相信了蘭姨娘之前就是讓姬懷養在外頭的傳言。
當然, 也因為這樣, 嬰文箬對他更失望了。
姬玧之所以會看見姬盛, 那是因為姬懷覺得姬盛天生靈慧，所以想要讓姬盛跟著姬玧一同啟蒙。姬玧聽見的時候楞楞看著姬盛沒回答, 姬懷也不是要他同意，只是告知一聲而已。
而姬玧之所以發楞, 那是因為他覺得姬盛身上的光很奇怪。
不管是誰，身上的光總是有顏色的，如果出身好一點, 光芒顏色就會好看一點, 如果是善心人, 除非天生帶著孽障，光芒也會愈來愈濃，顏色愈來愈好看。
但姬盛身上的光沒有顏色。
沒有顏色，但卻有光, 整個人看上去就是自己在發光。這很奇怪，因為不管是誰總會有氣運，但姬盛像是隻有才華, 沒有氣運。
這很奇怪, 這甚至不像人。
“還有……我不知為何，看到三弟就覺得他很……”姬玧不知道要怎樣跟母親說姬盛身上的異狀：“覺得他很危險，母親，不要讓弟弟跟三弟接觸，他讓我覺得不安。如果可以，您最好也不要靠近他。”
然後看著姬玧，覺得雖然他也表現得很好，但是跟才三歲的姬盛比起來，就差了那麼點意思。
整上午都是文課，所以姬玧就冷眼的看了一上午。他發現只要靠近姬盛大約一臂的距離，不管對他有沒有善意，氣運就會被他吸走。
“玧兒，今日如何？第一天上課，可有不習慣的地方？”嬰文箬問。
姬盛自從啟蒙以後表現得非常亮眼，有時候姬玧都不見得能跟得上他。姬懷很驚喜的發現姬盛可能是個天才。
蘭姨娘雖然是舞姬，之前也是生養過的，可見她的身體沒有問題。嬰家也不是那種非得用藥毀人身子的家族，家裡又不只她一個舞姬，又不可著她賺錢，沒必要這樣
親近之人氣運互相流通很正常，跟好人在一起，容易受到好的影響，跟壞人在一起同理。但那講究的是一個“互相”，姬盛那邊卻是隻進不出。
嬰文箬聽了以後蹙了蹙眉，也沒有就此事發表意見。她自然知道姬懷面對姬盛時有多失心瘋。
姬玧沒說話，反正蘭姨娘怎樣他是不關心的。
“他才三歲，又能對我如何？”嬰文箬有些好笑。
想了想說：“可是蘭姨娘不是常常跟他相處？我看蘭姨娘這兩年日子過得挺舒心。”
嬰文箬聽了以後，也正色起來：“我知道了，我會遠離他的。”其實她本來也不想要去管那個孩子。
姬玧結束一天的課以後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接著就去了母親那裡。
“母親！”姬玧嚴肅的說：“或許這種奇怪，就是隻有小孩子才能感覺出來呢？我靠近他的時候，覺得感覺非常不好，不是開玩笑的。”
“都還挺簡單的，兒子沒有覺得難。”姬玧說：“父親讓三弟跟我一同啟蒙，三弟很坐得住，看樣子也跟得上。”
上午課上完了姬玧跟姬盛就分開了，此時的姬盛只是一個三歲的小豆丁，同年紀的姬璞還在滿地撒歡呢。七歲的姬玧要去學些輕鬆的騎射，活動一下`身體。姬盛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嬰文箬想了一下就扔腦後去了，不管是因為甚麼，大郎不愛她跟三郎靠近，不靠近就是。
只是像他對姬盛沒有甚麼親近之情，氣運流動就會很緩慢。像父親對姬盛滿心疼愛期待，那氣運就是嘩嘩的流過去。
而且經過一日的相處, 姬玧發現姬盛會吸收他人的光。
不過嬰文箬卻想起了蘭姨娘這兩年來，時常跟姬懷過夜。她自己完全不招呼姬懷，甚至不歡迎他踏進自己院子，所以姬懷都是去找蘭姨娘，但反常的，蘭姨娘卻不曾有孕。
就好像父親，對姬盛的關心根本假裝不來，然後他就很清楚的看見父親身上的光集結成絲，源源不斷的被姬盛吸走。
一方面他很高興姬盛優秀，一方面他又希望自己的兒子更優秀一點。總之心情非常矛盾，所以每次都會拿兩人的課業來比較，然後毫不留情的鞭策自己的長子。
姬玧只是冷眼看著姬盛，他知道姬盛的才能並不在學文，自己在學文時，身上的光芒會閃爍，這代表自己在此道有才能，好生學習會有成就。但姬盛在學文之時，身上的光芒一點反應都沒有。
學習自己不擅長的東西都能表現的這樣好，或許姬盛真的是天才吧。
姬玧因為姬盛身上的異像，還有姬懷偶發的拎不清而對姬盛冷淡，但姬盛其實一直都沒有放棄跟這位便宜大哥處好關係。
每次總會想辦法對姬玧示好，撒嬌賣萌或者貼心關懷他都試過，但只要姬玧清清楚楚的看見自己氣運毫無阻礙的嘩嘩流向姬盛，就能夠阻止自己靠近三弟的心。
久而久之姬盛也放棄了，內心還怨恨這位史上有名的能臣冷心冷肺。
相對於對姬盛的冷淡，姬玧對姬璞就很疼愛。不但會花時間陪小姬璞玩遊戲，還會親自幫他啟蒙。自己學會騎馬以後，還偶爾帶著小姬璞坐上小馬在馬場上溜圈。
姬盛自然是不稀罕這種小孩子之間的疼愛的，但卻也疑惑為甚麼姬玧對自己這般牴觸？難道是因為自己私生子的身分？
矛盾積累久了總要爆發的，終於有一次，姬盛在姬懷面前一臉羨慕的看著姬玧跟姬璞之間的互動。那種渴望與羨慕的眼神不知道觸動了姬懷哪一根神經，於是姬懷爆發了。
他把姬玧兄弟兩個提溜到自己面前，然後教導他們兄友弟恭，之後甚至罰了姬玧兄弟倆面壁思過。
姬玧還好，但姬璞還小。好在姬家許多雜役都是嬰家部曲，所以嬰文箬沒多久就趕來了。
嬰文箬趕來的時候，姬懷正在諄諄教導，讓姬玧記得自己有兩個弟弟，不要厚此薄彼。
“獨木不成林，凡是姬家子弟，都是你未來的臂膀，玧兒，你是我長子，為父對你期待很高，你可莫讓為父失望。”姬懷語重心長的說著。 “姬懷，你現在是因為玧兒帶著璞兒玩耍罰他們兄弟兩個？”嬰文箬一到，就冷著臉出生質問。“箬兒？”姬懷意外：“不過就是一些小事，你怎麼就來了？”
“你因為他們兄弟感情好而懲罰他們，我又怎能不來？”嬰文箬說。
“我並不是因為這樣罰得他們。”姬懷連忙說：“只是他們兄弟兩個對盛兒冷淡疏離，這可不該是兄弟該有的樣子。”
嬰文箬嘲諷的看著姬懷：兄弟？那姬盛是他們兩的甚麼兄弟？以命換命的兄弟嗎？
姬懷被那嘲諷的眼神看得抿了抿嘴。他知道妻子會生氣，畢竟當初他是打算用璞兒的命來換姬盛的命。
“兄弟之間的確應該有愛，但嫡庶畢竟有別。”嬰文箬說：“他們從出生到現在，面都沒見過幾次，感情自然也好不起來，老爺是否過於強求了？”
“夫人，玧兒日日跟盛兒一起讀書，但是到現在對盛兒依舊冷淡。”姬懷說：“無論大人如何，跟孩子總是沒有關係……”
“所以你為了一個外面抱回來的庶子懲罰疼愛弟弟的長子，連跟姬盛同歲的幼子也一起罰？”嬰文箬問：“你可別忘了，我對姬盛是有救命之恩的，你信不信把我惹惱了，我帶著孩子回嬰家去，你跟你的姬家一起玩完？”
姬懷聽了以後，臉色空白了一瞬：“箬兒，我兩何至於此？”
嬰文箬卻不理他，直接吩咐人把兩位小公子帶走，等人走了以後說：“姬玧跟姬璞不可能跟姬盛兄友弟恭，這輩子都別想。”
“箬兒，你不是說過就把盛兒當個普通孩子對待嗎？”姬懷不甘的問。
“普通的庶子能勞動家主親自啟蒙？”嬰文箬問：“姬懷，如果不是因為我帶不走孩子，我見你一面都噁心！”
說完嬰文箬就走了，姬懷定定看著妻子背影，內心千頭萬緒。
本來他也是想要讓姬盛當個普通孩子長大，但姬盛天份高，不管甚麼都一學就會，口吻成熟不似三歲孩兒。就算他只當姬家子養大，未來也會給姬家帶來光明的前途。
姬懷眼神明滅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覺得自己都已經付出了這麼多，培養姬盛這件事情不應該讓步。
“父親，母親很討厭我？”姬盛在旁邊看得分明，知道這個家裡，對他好的只有姬懷跟蘭姨娘。不管如何，他必須要增加自己的份量，不然他真的只能當個舞姬之子被養大。
“人心都是偏的，你母親只是一時沒想通。”姬懷說。
那次之後，姬盛課餘就開始搗鼓一些雜事，幾個月後，他用現成的簡陋材料做出了第一份蒸餾酒。
他將酒精蒸餾以後，跟普通酒水勾兌，之後再一起發酵兩週。這樣做出來的酒口感溫和但度數比較高，只是沒有後世那種渾然一體的淳厚。
沒辦法，現在沒有辦法蒸餾之後再熟成兩三年，也沒有辦法恆溫控制蒸餾器皿的溫度。
不過即使只是這樣，這種酒依舊讓這個時代的人耳目一新，他把這種新研發出來的高度酒拿去給姬懷，順便還送上了酒方。
姬懷看得出這種高度酒的價值，轉頭就推出了“仙人釀”，因此賺得盆滿缽滿。
因為這酒方是姬盛發明的，所以他給了姬盛半成股，說明白了這就是姬盛的私產，即使以後姬盛只帶著這個方子分家，也可以富貴無憂的過一輩子。
也因為這樣，蘭姨娘的處境更好了。家主寵愛，兒子爭氣，小小年紀就發明了仙人釀，一輩子富貴公子妥妥的。
但蘭姨娘卻不敢輕狂。
她本來就是嬰家的舞姬，對姬盛的身世清清楚楚，如果嬰家厭了她，隨時都可以把她打落深淵。
姬盛拿出酒方，本來就是希望看見姬懷跟蘭姨娘聯合起來，結果蘭姨娘面對姬夫人一樣恭謹小心，他就覺得蘭姨娘有些扶不起來。
“姨娘，兒子會賺錢了，以後你靠著兒子不會吃苦的。”姬盛說。
如果真有那樣一天，他需要蘭姨娘出面作證，表示自己不是她的親生兒子。所以蘭姨娘不能死，不但不能死，還得好好的活著。
“我知道你是天生的貴人，以後無論如何都不會差的。”蘭姨娘微笑。
她是個知足的人，哪怕是當個尋常的妾呢，都比以往做舞姬好上百倍。所以她從來就沒想過背叛小姐。
“姨娘，母親討厭我。”姬盛試探的說：“但父親很喜歡我，現在我有能力了，其實我們也可以稍微爭一爭的。”
“爭甚麼？家主之位只傳嫡長，你若是想爭家主之位，那就得把大公子跟二公子都弄死。”
蘭姨娘問：“然後你得把主母弄死，接著弄死大人。因為大人不死，他還可以娶妻，還可以納妾。就算他不娶妻納妾，旁支當中也有嫡子可以過繼……除非全族死得只剩你一人，但那樣的姬家，你爭來做何？”
姬盛意外……古代家族規矩這樣嚴苛的嗎？沒有嫡子，竟然要過繼兄弟甚至堂兄弟的嫡子？自己的庶子不能繼承家主？
蘭姨娘又說：“主宅只有大人在，那是因為二老太爺身體不好，長年待在南方。但其實當初就沒有分過家，二老太爺跟他們一家子其實也可以回來住……
二老太爺可有五六個兒子，人丁興旺著呢。二老太爺家的二老爺、三老爺、六老爺都是嫡子，說起來也有資格繼承的。”
這樣算一算，就算把主支都弄死了，姬盛也根本沒資格。
姬盛聽了以後啞口無言……如果當初自己被算做嫡子的話又何必這樣麻煩？他很是不耐煩自己在家裡低下的地位，尤其厭惡嬰文箬看他的眼神。
那就像是看著甚麼垃圾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