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孩子被血祭的公主(九)
◎身處陣法的廖子文卻沒有去注意臻瑜,陣法內外隔絕,沒有入陣之法,臻瑜根本無從阻止。他戰戰兢兢的捏著貳◎
臻瑜對龍氣護持似有所感, 當下放鬆了周身禁制任由龍氣近身。只見她身周慢慢的開始匯聚金色的光點,一開始只是隱隱約約的浮動,到後來就愈發密集,看上去似乎整個人都在發光。
最後那龍氣開始收攏, 最後集中在她丹田之處, 光芒一閃竟直接沒入臻瑜公主的身體。
臻瑜只覺得渾身上下使不完的力氣,然後看著廖子文的攻擊, 只覺得那速度似乎變慢了?
廖子文卻是愈打愈心驚……臻瑜竟然就這樣不聲不響的, 在打鬥當中以龍氣結了丹?二十出頭歲的金丹真人?這怎麼可能發生?
如果換一個人, 可能當場就要被斬於劍下了,但廖子文身為命軌男主又怎能沒有一點底牌?他左手一拍儲物袋, 就見那袋中飛出一秉黑色小劍,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衝臻瑜而去。
臻瑜正想格擋, 誰知卻擋了個空,原來那黑色小劍竟然是虛虛實實不斷在變化的,也就在這眨眼之間, 那小劍直接穿透了臻瑜心口, 帶起兩滴心頭血灑在那玄鐵大門之上。
也不知該說臻瑜幸運還是不幸, 普通人被穿透心口必然是當場死亡,但金丹真人已是一身一命寄託於內丹。她被穿透心口雖說是受了重傷,但只要靈氣跟得上,這傷口還是可以自愈的。
更別說她是依靠龍氣結丹, 全身上下充塞龍氣,跟剛剛一樣,龍氣立刻覆蓋了他心口創傷, 也就幾息功夫, 她心口血洞就有了恢復的跡象。
只是她自身卻當場軟倒, 再也回不去剛剛意合劍道的那種玄妙之境了。
廖子文在那大門開了一條小縫的的時候就化成光絲鑽了進去,臻瑜咬牙忽略了胸口血洞也跟了進去。
那龍形虛影聽了以後點了點頭,然後臻瑜發現自己又開始發光……不是她,是處於她丹田的,那顆剛剛以龍氣所凝的內丹開始發光。
她想要跟著進去,腳一抬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給推開了去。她知道,這是陣法不允許有人進入。
那玄鐵大門在灑上她心頭血瞬間,血珠就像是被甚麼拉開一樣,薄薄一層血光就這樣覆蓋了整張大門。
臻瑜內心焦急,下意識將自己靈覺全開,對著石室半空的龍形虛影大喊:“晚輩乃紋國皇室第三十六代孫女,倘若真龍有靈,請將國運與龍氣收回,莫要讓陣中歹人得逞!”
他戰戰兢兢的捏著法訣一點一點的靠近了陣心,看見高臺上那顆懸浮的玉髓冰晶,只覺得來東大陸一趟,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臻瑜眼看著廖子文手上掐訣,腳上以一種玄妙步法在陣紋當中遊走,竟是一點也沒有驚動陣法執行。
臻瑜楞了一下,又急了起來:她身上哪有可以媲美玉髓冰晶的東西?
“需要何物?我此一身儘可取去,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滿心歡喜的廖子文伸手碰了一下那顆光芒萬丈的陣心龍珠,就在他的手指接觸到那顆龍珠的同時,萬劍鑽心的疼痛同時襲來。
不過想到剛剛自己說的話,她只是咬牙硬撐,接著光芒一閃,臻瑜瞬間消失在陣法邊緣。
一進去臻瑜就看見一個寬大石室,佔地比她的公主府還要廣,石室地板上泛著複雜的陣紋,陣紋散發著金光,石室中心有一個高臺,整個高臺都沐浴在金光之中,高臺的最中心還懸浮著一顆金燦燦的珠子。
如果是凡人,只有這兩滴自然是不夠的,但她是修者,所以也光就這兩滴就足夠那玄鐵大門緩緩開啟。
只見那光芒愈來愈盛,然後整個包住了臻瑜,臻瑜開始覺得自己丹田劇痛,然後全身上下都開始劇痛。
那就是龍珠。
可是那廖子紋雖說走的步子又慢又繞,還是緩慢的在往那陣心高臺靠近。
“就算你成就金丹又如何?沒有一點闖蕩經驗,你這金丹也水得很。”廖子文不屑的看著她。
身處陣法的廖子文卻沒有去注意臻瑜,陣法內外隔絕,沒有入陣之法,臻瑜根本無從阻止。
那龍形虛影在她大喊之後,龍首迴轉,一雙眼睛定定的看了她一瞬,接著臻瑜腦海中出現了一個聲音:
【國運與龍氣在此陣中須得有物可依,你可有替代之物?】
龍珠上面的金色光芒化為實質,細弱毫毛的金光直接戳中了毫不設防的廖子文,他慘叫一聲,同時手上不忘發力,忍著噬骨之痛緊纂著龍珠。
下一瞬他眼前一黑,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那玄鐵大門之外,玄鐵大門復又緊閉,他手上拿著那顆玉髓冰晶,被安置在角落的臻瑗公主依舊暈著。
廖子文檢查了一下全身上下,發現自己身上只有幾處皮外傷,龍珠裡頭的確有隱現光芒的國運跟龍氣……雖然數量沒有他預估中的那樣多,畢竟顏色稍微有些黯淡,但這不妨礙他安全的離去。 拿到了想要拿的東西,他也無心理睬大概被關在裡頭的臻瑜公主發生甚麼事。他只是原樣把臻瑗公主給扔回了公主府的角落,然後自己以光速回到別院當中。
接下來的日子裡,他必須要練化這顆玉髓冰晶,最好是把這顆龍珠收納于丹田之中,這樣就有源源不絕的靈氣跟龍氣隨時供他取用了。
當然,雙修也是不可少的,如果可以靠著雙修恢復傷勢,龍珠裡頭的國運跟龍氣當然不可隨意浪費。
廖子文在九龍陣內消失以後,他卻不知道陣心當中原本因為龍珠消失而黯淡的光芒又慢慢光亮了起來。
光芒中心有一顆小小光點,漸漸的愈來愈大,整個陣法空間瀰漫著無處可去的龍氣與國運,黃橙橙光亮亮,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就在光芒達到最亮的時候,所有光束瞬間一收,空間變得幽暗無比,然後一兩息的時間內,高臺中心又跟呼吸一樣,一明一滅的開始有了動靜。
如果有人在場,就能看見高臺中心失去了龍珠,卻又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光源,定睛望去,那竟然是一條成人手臂粗的金龍。
金龍雖小,卻龍角五爪具全,所有溢散的龍氣與國運就是被這隻小小的金龍給吸納了。
金光隨著金龍的呼吸一明一滅,陣紋跟以往一樣發著淡淡金光,整個陣法空間跟以往一樣明亮,但光度卻沒像之前那般灼人。
而且所有的光度明滅,更像是隱隱隨著金龍的呼吸起伏而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陣心的金龍總算睜開了雙眼。祂左右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然後似乎滿頭的問號。
也就在這個時候,剛剛跟臻瑜對話的那個龍形虛影出現了。
須影出現在小金龍的面前,原本全須全尾的須影,現在只剩下一截龍頭,而且看上去還飄忽得很。
【臻瑜?】
小金龍訝異之下點了頭。原來這隻小金龍就是臻瑜啊。
【當初清玄真君幫紋國佈下九龍陣,雖說收了謝禮,但也的確是對紋國之恩。】那虛影娓娓道來:
【年長日久,如果他的後人想要撤陣,紋國必得還了恩才行。玉髓冰晶內所存靈氣還有大半,算是當年感謝清玄真君佈陣的謝禮,他既然想要那龍珠,那麼那一顆玉髓冰晶便了斷了以往之恩。
只是廖子文不顧全國百姓生死與一國興衰執意取走所有國運之事,身為紋國龍脈,吾也不能不予以小懲大誡。因此吾在冰晶記憶體了一絲國運與龍氣,只是這些並不是他應得的,所以吾取走了他剩下的大半氣運作為交換。
本來,如果他強硬取走冰晶,國運與龍氣便會跟著他離去,吾也無能為力。如今你來了,以皇室血脈跟守護之心入道,吾便以你之肉身與一身修為,包含吾的九成神通成就了你真龍之體。
吾乃紋國千年積累蘊養而成的國運真龍,國運真龍向來只能擁有虛影,國滅則形滅。現在有了你的修為與血肉鄉融,國運依託你身,紋國衰弱,你也會衰弱,但紋國若亡,你便自由了。
現在吾只希望,在紋國尚存之時,你盡力護持,待你功德圓滿,便是你翱翔九天之日。】
說完那虛影大約是耗盡了力氣,只對她點了點頭,然後就消散無蹤。
臻瑜深深吸了一口氣。
別說,國運與其寄託死物,還要擔心有人來搶,的確是一個會說會動會攻擊的金龍靠譜一些。就像那廖子文,如果此間關著的是一個強大金龍,那廖狗賊難道還敢說拿就拿?
臻瑜倒也沒有推卸責任的想法,拿一顆用了一半的玉髓冰晶跟一絲龍氣去了斷廖子文的因果還有未來,然後將國運完全納為己用,顯然是保險得多。
在此方高臺當中,從九龍陣延伸而去的感知,她就可以知覺到全國各地的氣機……治理國家是皇帝的事,這點她無法干涉,但她可以跟以前一樣,保持國內氣息清正,運氣昌隆,風調雨順。
雖說這樣一來,可能有好多年她都得被困在這裡不得離開了。
但是……身為紋國子孫,她心甘情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