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被逃婚的莊主(三)
武林上的風波就這樣平息, 畢竟每天都有新鮮事,但風隱文跟白小婉的八卦隨著風嘯山莊退隱,漸漸的也沒人要說了。
風嘯山莊一退兩年,白芍山莊想要找都找不著人。本來九皇子還擔心風嘯山莊有甚麼後著, 結果發現風嘯山莊就跟個大烏龜一樣, 躲起來讓人找不著而已。
桑瑜聽著手下彙報內心鄙視,但又覺得理所當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風隱文是個聰明人, 推測出要對付他的人高居廟堂之上, 除了躲起來還有甚麼法子?
可惜躲得太快了,風嘯山莊的羊毛竟然一根也沒耨著。這兩年皇帝為了尋找新的馬販費盡心思, 國內養馬大戶只有風嘯山莊,其他都是小門散戶, 馬匹最穩定的源頭就是關外,沒有渠道,直接從關外購買並不會比較便宜, 甚至還要擔心馬匹水土不服。
皇帝也想過去搜羅風嘯山莊遣散的養馬師父, 但人家發了遣散銀子以後, 那些師父各奔東西,時間已久,這又要怎麼找?
皇家自己也不是沒有馬場,但那裡頭的馬不像風嘯山莊養得剽悍, 看上去健美雄壯,但要當軍馬還差了點。
總之沒有了風嘯山莊,皇帝真的有些後悔了。當初就不應該想著抄了人家的老巢, 如果用招安的手法說不定現在也不會陷入這種尷尬境地了。
想到這裡, 對自家老九又忍不住遷怒。
一開始皇帝只是希望馬場林場可以在皇家掌控之下, 結果老九竟然從人家未婚妻下手……是個男人都忍不了這種操作。聽說那個未婚妻還在九皇子府,這兩年內著實鬧出不少風波。
色令智昏!
皇帝對九皇子的印象又差了一層。
皇帝對臣子或者小輩不滿,具體表現就是“冷他一段時間”。
於是白小婉很順利的得到了一個雅間,雅間的窗戶敞開剛好可以看見天井舞臺上的表演,關上窗戶也能成為獨立空間。
“小人已經派了人回去報信了。”護衛甲說。
他最開始接近白小婉是另有所圖,甚至偷偷覺得一個定了親的女子還這樣不安份,頗有瞧不起的意思。不過現在兩人相處多了,他開始對白小婉改觀,並且覺得自己或許對白小婉太過苛刻。
一開始九皇子並沒有注意到這點,他只是覺得白小婉的確是難得的美人,更難得的是這個美人靈動可愛,一點也不柔弱造做。
九皇子強做鎮定的把友人給先打發走,然後一路闖到白小婉的包間。白小婉的護衛自然認識九皇子,所以九皇子輕輕鬆鬆的就看見了已經喝得爛醉,正在發酒瘋的佳人。
內心對白小婉有了善意,於是就會開始為白小婉著想。出去玩的時候也會注意著不要讓她過度惹人注目。並且還會限制她,有某些場所哪怕是扮著男裝也絕對不準去。
剛剛辦砸任務的九皇子便有了大把時間。剛好白小婉來了,白小婉可不是那些需要注重名聲的閨秀,於是他就帶著白小婉滿京城的玩。白小婉女扮男裝(雖然完全不像)跟他一起走遍了各種場合,不知不覺間,九皇子的心上也佈滿了白小婉的足跡。
這日,白小婉帶著兩個護衛,決定要去京城最有名的“倚斜橋”去見識見識。九皇子對她愈管愈多,她都快要受不了了。所以趁著今日九皇子出門訪友,她決定自己帶自己出去玩。
“倚斜橋”聽上去好像是橋,其實就是一個花樓,名稱由來是“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此時舞臺上沒有節目,於是白小婉找了樓裡據說是最美貌的姑娘撫琴。還點了兩個侍女伺候她吃飯,兩個舞姬隨樂起舞。
可是九皇子不在家,所以報信的人當然也沒找著他。
“誰讓她來這的?”九皇子問那兩護衛:“你們竟然沒阻止?”
名稱起得這樣委婉,可見裡面姑娘跟客人的素質也很高。白小婉雖然看上去就是個姑娘,但她擺出自己就是個男子,就是想要見見世面的樣子,鴇娘也不會把銀子往外推。
白小婉一邊看著歌舞一邊吃飯喝酒,旁邊還有知情識趣的小姐姐陪吃陪喝,很快的就喝得滿臉通紅。此時九皇子難得跟朋友出來放鬆一下,剛剛坐下,就看到對面包廂裡頭玩得忘記關窗戶的,不就是白小婉嗎?
九皇子無奈,讓人去給自己跟白小婉安排房間。現在出去,一路張揚進九皇子府,那些人還不知道得傳成甚麼樣。
本來九皇子只想著等白小婉酒醒,能夠正常走路了,哪怕還醉著呢,只要不要亂髮酒瘋,兩人也就可以回去了。
沒想到白小婉喝醉除了發酒瘋以外還會扒衣服,倚斜橋這種環境,包房裡頭的佈置又是雅緻曖昧,於是兩人就這樣啃來啃去,情理之中的把彼此都啃個乾乾淨淨了。 別管朝堂還是江湖算計,能夠擔任這個未婚妻角色的白小婉,本身是很有點東西的。雖然她天真任性,做事情又不顧後果。但能夠讓所有人下意識都寵著她,她本身的長相氣質就很過關。尤其天道欽定的女主角,除了完美的臉蛋之外必然還有完美的、令所有男人瘋狂的身體。
九皇子本來對白小婉就有點說不清楚的情愫,經過倚斜橋這一遭,出自皇族的獨佔欲更是把白小婉視為禁臠。於是傻姑娘闖江湖的故事,成了霸道王爺愛上我。
九皇子妃本來就對自家夫君這個“朋友”頗看不慣,不過九皇子女人本來就多,所以王妃只做沒看見,但侍妾通房們可就穩不住了。因此白小婉奇奇怪怪的酸話沒少聽,但有免不了有點自得:所有人爭搶的男人只捧著她,對虛榮心絕對是很大的滿足阿。
就這樣一來二往的,只能說兩人似乎都對彼此有意,只是九皇子擺明了想要她當女人之一,白小婉不甘於此,於是事情就拖了下來。九皇子認為白小婉終有屈服的一日,白小婉則享受著九皇子霸道中帶著寵溺。
皇族子弟想要寵愛一個女人,那的確是可以做到很多事。
本來九皇子還自持身分不肯強逼,結果今日那是喂到嘴邊的肉。他又不是甚麼君子,那當然是不吃白不吃阿。除此之外,他還想著,如果成為既定事實,那白小婉還能那樣說走就走嗎?
於是白小婉在倚斜橋那裡好不容易清醒以後,面對著是兩人一絲.不.掛的身體。她嚇了一跳,也鬧了許久。但光著.屁.股鬧人的結果就是再度被吃幹抹淨。
兩人就這樣在倚斜橋住了整整三天。直到第四天一大早,兩人才穿戴整齊低調回了九皇子府。
回到府裡以後,九皇子的第一反應就是儘快給她一個名分,但白小婉才不想要“入府”呢。
皇子府里正妃側妃不缺,妾室通房一堆,她是傻了才跟那些女人一樣被關進四方天當中。白小婉如果一心想走,不下狠手也攔不住。所以九皇子只能依著她,讓她繼續住在客院,但是丫頭數量跟月例卻已經提到了側妃的水準。
不管她再怎樣自欺欺人,她在府裡的定位早就已經是殿下的女人了。不過因為白小婉個人的原因,因此她一直是不明不白的住在九皇子府,所有人都稱呼她“白姑娘”。
與此同時,魔教教主問冥也找上門了。他是來帶訊息的,神醫谷的少谷主竹玉疏被挑斷了左手手筋,現在神醫谷封谷,據說正在給竹玉疏治療。
神醫谷嘛,這種傷勢還不致於造成永久性的傷害,只是治療過程要吃很多苦。竹玉疏給問冥傳了信,說他是被風隱文給挑了手筋。
很顯然風隱文雖然第一時間選擇了退避,但卻不是一個忍氣吞聲的人。竹玉疏本來是想通知其他人的,但思索了一番,最後還是隻跟問冥說。
少盟主劉吟軒一看就對白小婉動了真情,而且本來就是他們先起的心思,如果劉吟軒因為這樣,動用武林盟的勢力,進一步壞了風隱文的名聲,竹玉疏覺得自己過意不去……至於九皇子,他跟錢鑫本來就是一夥的。
問冥收到了竹玉疏的來信,本來是不想管的……風隱文想要報復他完全沒道理,當初他在做最後一單生意時,他的確派了許多人手去截殺馬隊。但那不是沒成功嗎?魔教裡頭還死了不少好手呢。
也是因為那幾次截殺的失敗,問冥重新估算了風嘯山莊的實力,所以才會在風嘯山莊隱沒以後瀟灑的甩手就走──沒有必要給魔教招惹這樣的強敵。
不過問冥想起了白小婉。
問冥很少起善心,而且白小婉的確是個純真的人。哪怕不理會桑瑜跟錢鑫,問冥覺得自己也應該通知白小婉一聲。小姑娘不知不覺闖了大禍,人家風嘯山莊幾十年傳承,就這樣斷在她手上。哪怕這件事情其實跟她沒有直接關係,問冥覺得身為男人,不遷怒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問冥特別跑來找白小婉,想要帶她回魔教躲一躲:白芍山莊不用考慮了,人家也疼女兒,但真的沒辦法的時候,必然是會把白小婉直接交出去的。
結果看他發現了甚麼?桑瑜最後竟然還是染指了白小婉,招呼都沒打一聲?
當初他們圍繞在白小婉身邊,想要找一個機會對風嘯山莊下手,最簡單的就是讓白小婉生氣。
幾個有意於白小婉的男子,衝冠一怒為紅顏最不容易引起其他隱藏勢力的警覺。所以白小婉才會那樣高調,白小婉身邊的男子才會讓全江湖如數家珍。
此計頗為陰損,對女子名節更是不可挽回的傷害,哪怕問冥出身魔教也不屑用之。最後大家說好了,只要白姑娘有意,終究要有一人對白姑娘的名聲負責。
現在白姑娘跟著桑瑜,然後依舊是個“白姑娘”?桑瑜連個侍妾之名都不願給?問冥自認自己不是好人,都要被桑瑜這種操作噁心吐了。
於是趁著九皇子奉旨出京的時候,他找上了白小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