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TWO
聽見“車神嫂嫂”這個稱呼, 短暫的功夫，圍來的人越來越多。
孟依紫太犯困了，被曲燁青摟著走在前面, 快要走下看臺才注意到後面發生了甚麼狀況。
“凝凝……”她準備回去“救”人的時候，一個身穿深藍色賽車服的身影先一步走了過去。
有人手機攝像頭的閃光燈沒關，對著江凝美豔的臉一頓拍, 還有人遞來本子和簽名筆，江凝無措抬手擋鏡頭，說道：“我不是他女……”
話只說到一半，一道身影凌厲地從人群外面插了進來，他個子高, 存在感也強, 來的瞬間即刻引起粉絲們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炎神！！”
一群粉絲都驚呆了, 他們看了這麼多場比賽, 這還是曲霍炎頭一次上看臺來。
湧來的人變得更多，大家都很瘋狂。
曲霍炎隨手接下一個粉絲遞來的本子和筆，低頭快速簽了, 之後又接了好幾個本子, 同時回答著粉絲們問的問題。
“炎神，這個美女是你女朋友嗎？你女朋友好漂亮！”
“我帶你跑一圈兒？”
曲霍炎看江凝一眼，扯起唇角，“還不是。”
“正在追。”他補充了一句。
“她臉皮薄，你們人太多了，她不適應。”曲霍炎笑了下說完，抓上江凝手腕，拉著她離開。
之前看曲霍炎先過去了，她就沒上前找江凝了，先跟曲燁青來了車庫。
但江凝搖搖頭。
對於這群粉絲的喜歡，曲霍炎一向不嫌麻煩, 此刻心情也好，臉上的耐心十足。
這會確實快十一點半了，已經是深夜。
“你的衣服——”江凝想說甚麼，曲霍炎話落後就轉身走了，這件賽車服外套留給了她。
曲霍炎感覺到，才將手鬆開。
因為她之前也沒做甚麼，只是曲霍炎朝她招了一下手，就被圍了好多人。
江凝夾在曲霍炎旁邊, 找不到縫逃離, 他這話一出, 耳根染紅。
一直抽離不開，她白皙的手抓著曲燁青胳膊。
“找孟依紫？”曲霍炎問。
離開了封密的人群，也沒了那麼多手機對著了，空氣裡那種悶窒感才散開。
江凝扭頭想找孟依紫他們，沒看見身影。
！！！
但夜晚一直是曲霍炎最帶勁的時間，他真的想帶江凝去賽道極速兜一圈。
“沒別嚇著吧？我粉絲挺瘋狂的。”曲霍炎嗓音沉。
其實是有點。
“……”
“那下次。”曲霍炎盯著江凝視線。
“現在已經很晚了，我想回學校。”
摟著她的人沒停，將她後腦勺往上抬了一分。
這時候安保也趕過來了，才將粉絲們都隔離開來。
“我得去趟更衣室。”曲霍炎給江凝攏著衣服，夜風將一道好聞的梔子花香吹進鼻中，他看著將江凝過於美豔的臉，野慣了，幾度想直接抱住人咬一口她的臉蛋，忍了下來，聲音微啞：“你也先去車庫，在那等我。”
曲霍炎忽湊近她，“你應該沒玩過賽車吧？”
“她應該去車庫了。”說完已經脫下，他靠近蓋到江凝身上。
*
“等會兒凝凝他們過來了。”
下意識掙了下。
已經下了看臺了，江凝發現曲霍炎還拉著她的手腕。
車庫裡，一輛黑色賓士旁，孟依紫被曲燁青摟在懷前，唇上的熱意一點又一點。
他停了下來，看著江凝。
視線掃了一瞬她紅了一隻的耳朵，再移到她美得不像話的臉上。
粉絲們立馬又瘋狂了起來, 場面沸騰。
江凝點點頭，剛點完頭，她打出一聲噴嚏。
今晚降溫了，天氣很涼，曲霍炎看江凝就穿了薄薄一條連衣裙，拉開身上賽車服的拉鍊。
賽車服很寬大，也帶著曲霍炎身上的熱度，江凝一下子暖和了不少，愣了愣。
大概是賽車服太悶，裹得嚴密，離得近了，江凝瞥見一滴汗液從曲霍炎青脈微現的脖頸滾落，她移開視線，回道：“不用了。”
但江凝還被一起圍在旁邊，最後快速簽完一本，遞還了沒再接，他道：“好了，就籤這麼多了吧。”
孟依紫被吻得又酥又麻，快沒理智了，耳根和脖頸都很紅。
“嗯——”忽聽見腳步聲，孟依紫抵住曲燁青胸膛，跟他的呼吸退開。
扭過頭，看見是江凝，慌忙從曲燁青懷裡退了出來，抬手勾了下頭髮，露齒一笑，“凝凝，你、你來啦。”
江凝手裡抱著一件深藍色賽車服，漂亮的臉掛著怔愣和打擾了兩人的尷尬。
剛才她看見他們在接吻，本想裝作沒看見走開的。
稍平靜地“嗯”了聲。
孟依紫快步走上前，拉上江凝的手，“嗯？曲霍炎呢？”
江凝道：“他換衣服去了。”
“哦，對，還得換衣服。”孟依紫哼清了下喉嚨，低頭看見她手裡抱著的外套，又露出八卦的神情，拉住江凝胳膊，“凝凝，你對曲霍炎到底甚麼感覺啊？”
江凝不知道怎麼回。
忽聽見一道手機鈴聲響了，打破車庫裡的安靜，來自曲燁青的口袋。
孟依紫回了下頭。
曲燁青白色襯衣，黑色長褲，他掏手機的動作也透著一種雅緻，摸出手機，是曲霍炎打來的電話。
孟依紫咬了下唇，要是曲燁青這會不是杵在後面，她肯定要繼續問一下江凝，可是不想讓曲燁青覺得她八卦兮兮，江凝回不出來，她就沒問了。
更衣室裡，曲霍炎手抓住衣服下襬，將賽車服短袖拽了下來，露出的胸膛勁瘦，有好幾塊腹肌，背上布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江凝到了車庫沒？”他問曲燁青。 曲燁青回：“到了。”
“行。”曲霍炎扯了下唇，掛電話前，說了一句，“讓小紫幫我看好她。”
“……”
孟依紫小跑回了曲燁青身邊，“誰打來的電話呀？”她問。
“阿炎。”曲燁青道。
“不是去更衣室了嗎，怎麼打電話給你？”孟依紫說。
曲燁青複述了一遍曲霍炎的話，“他讓你看好江凝。”
“……”
都成年人了。
又不是小孩兒。
往江凝看過去，才大概懂了曲霍炎為甚麼打這一通電話。
江凝美成那樣，這大晚上的，確實得要注意。
“凝凝，先上車吧。”孟依紫朝江凝喊。
江凝點了點頭，走過來。
三人先上了車，在車裡等待。
因為多了江凝，曲燁青和孟依紫不好再做情侶之間的親密事，而孟依紫之前就很困了，這會上了車後，睡意更濃。
本來還跟江凝聊著天，到後面蓋著曲燁青的外套倒頭睡著了。
又過了一會，曲霍炎和駱飛終於換好了衣服一道來到車庫。
見到他們，駱飛本想吹一聲口哨，但看見孟依紫倒頭睡著了，停了動作，只是走過來跟車裡的曲燁青和江凝挑眉打了聲招呼。
之後朝他那輛紅色跑車走過去了。
比賽結束不久，基地的泊車員就將車手的車都開來了車庫。
駱飛走了後，曲霍炎去到黑色賓士的後座，敲了敲車門。
車窗半開著，只能看見江凝的半隻腦袋，聽見敲門，江凝將車窗降到底。
後她將曲霍炎那件外套捧了起來，準備透過窗戶送出去還給他。
曲霍炎掃了眼，外套被江凝折得很好，跟個豆腐塊一樣，摩挲著食指的銀戒，目光落回江凝的臉上，對她道：“下車，我送你。”
“不用了，我坐……”
“下車。”
“……”
曲霍炎伸手拉開了車門，低下一點頭，唇角勾著，“你不跟我坐一輛車，要在這裡做人家電燈泡？”
“……”
默了一會，江凝竟然覺得他說得對，而且此時車裡，孟依紫已經睡著了，而她跟曲燁青更不熟……
“嗯？”曲霍炎指骨輕敲了敲車門，考慮到江凝可能會怕甚麼，他神色少了點不正經，認真對她道：“你放心，三輛車一道開，你不用擔心我會把你怎麼樣。”
“……”
倒未把曲霍炎想得那麼沒下限，曲燁青坐在駕駛位，全程很安靜，一直沒說甚麼，不好多耽擱了，她還算乾脆，抱著曲霍炎外套下了車。
“學長，我去坐他那輛車吧。”下了車，江凝對曲燁青說。
不知道稱呼對方甚麼，曲燁青畢業於燕大，就這麼喊他了。
曲燁青沒多說甚麼，點了點頭，“好。”
江凝便跟著曲霍炎走了。
*
夜晚如一道濃墨，三輛跑車接連開出古陽山基地的地下車庫。
遠郊這個點道路上空無一人，也沒甚麼其他車輛，曲霍炎有意加速，本是駛在最後的，不久後就超在了第一。
江凝低頭做著之前差一點的翻譯單，都沒注意到曲霍炎開快了，窗外的涼風呼嘯，颳著車門和緊閉的車窗而過，不知何時飄起小雨。
三輛車逐漸來到了市區，紅色跑車先走了別的道，不久後曲燁青也往孟依紫家的住址方向開去了，銀藍色跑車往燕大的方向開。
這個時候，曲霍炎側過視線，江凝已經睡著，身上蓋著一塊他給她的毯子。
之前她一直握著手機在看一堆密密麻麻的英文，後面應該是弄完了那件事，靠著座椅漸漸睡著……
連續開了這麼久的車，曲霍炎其實挺熱的，但今夜氣溫涼，副駕駛坐著江凝，他一點空調沒開，安靜的車裡有道好聞的梔子花香，這時候更覺得渾身有點燥。
江凝睡著的時候同樣很精緻，臉頰比瓷娃娃白嫩，鴨羽睫毛覆蓋雙眼，睡著時多了一種軟綿，身上的冰冷感沒那麼強了。
夜裡一點過，銀藍色跑車開進燕大的東北門，在禮錦園裡一幢宿舍樓下停下。
停下後未動過。
夜裡雨在變大，漸漸傾盆，噼裡啪啦，禮錦園裡的桂花樹在風雨裡枝搖葉顫。
轟隆隆。
是一道驚雷將江凝震醒的。
她醒過來，發現還在曲霍炎車裡，可是卻總覺得已經睡了好幾個小時了，身後的座椅不知道甚麼時候被人調低的，身上的毛毯很暖和。
扭過頭去，曲霍炎坐在駕駛位，耳朵戴著黑色藍芽耳機，正握著手機在打遊戲。
雷聲停了下來，但是大雨淅淅瀝瀝。
見她醒了，曲霍炎摘下耳機，定定看著她。
總覺得一起在這個小空間裡待了這麼久，混上外面的雨聲，雖然她一直在睡著，竟讓人產生一種幸福感。
“醒了？”曲霍炎說。
江凝抿唇，“到了你怎麼不喊我？”
雖然下著雨，也不用這麼耗在車裡啊。
曲霍炎看了眼外面，“雨太大了。”
江凝坐了起來，毛毯往下掉，她上半身淺藍色的連衣裙露出來，烏髮也堆到白皙肩窩，又看了眼外面，低頭從包裡摸出手機。
按開手機螢幕一看，嚇了一跳，以為是手機壞了。上面顯示的是，
現在凌晨五點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