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頂上戰爭體驗卡（八）
艾斯其實是有點懵的。
這麼多年過去,他內心早已接受薩博死了的事實。
結果現在告訴他，薩博不僅沒死，還成了革命軍的一員。
如果這是真訊息的話,那就太好了！
他握住手臂打了叉的S紋身，聽到馬爾科的回答。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革命軍參謀長確實叫薩博,只是行蹤隱蔽，查不到長甚麼樣。”
馬爾科又拍了拍艾斯的肩膀,“不過你放心,之後革命軍絕對有大動作的。”
艾斯不明白,“為甚麼？”
“因為格雷說的那番話。”
香克斯走了過來，“煽動民眾革命,推翻貴族,都是革命軍正在做的。”
“所以格雷其實是革命軍？”
艾斯：“怎麼了？”
路飛卻還是大聲問道：“喂——格雷，你們不下船嗎？”
寒鴉號上。
只是當他問出來後，香克斯和馬爾科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古怪。
也幸好海賊普遍神經堅韌,接受程度高，不然就真要好好懷疑一番這是不是在挖陷阱騙人了。
“看我左躲右閃，於百萬軍中取敵人首級！”
海軍總部幾乎被毀了個亂七八糟，分成兩半的島嶼絕對沒有再拼合的可能。
“哇哈哈哈，抓不到吧～你太慢了～”
“誰耍賴、誰耍賴！讓我看看！”金烏朝桅杆飛去。
格雷反問道：“難道你不想教他嗎？這個讓香克斯把手臂堵上新時代的孩子。”
普羅米修斯則漲大幾分，本就有些嚇人的五官更顯得猙獰。
海軍們忙得腳不沾地，自然也沒有海軍注意到靠近的漆黑雙桅帆。
艾斯疑惑問道——這也就解釋了對方為甚麼會知道薩博還活著的問題。
“你想讓我教那孩子霸氣的應用。”
格雷停下船，看著路飛手拿悼念的白花，敲響“奧克斯大鐘”16下，並在戰爭留下的大裂縫扔下花束，取下草帽舉在胸`前默哀。
而金烏和普羅米修斯也樂在其中，輾轉騰挪，嘴上還不依不饒的挑釁。
少年右臂上的3D2Y伴隨著這張舉帽哀悼的照片一起，傳遍了整個世界。
旁邊一張椅子上,被‘強取豪奪’拽上船的香波地鍍膜匠老雷正緊縮眉頭,看著手中的報紙。
“不是我想。”
甲板草坪上，就是彷彿永遠都無憂無慮的草帽小子路飛。
體驗卡的逗留時間只有一個周。
格雷沒有下船，船員們也都安靜站在他身後。
——眾所周知,照片是不能P的，所以這是真的。
只是鍍了個膜就被‘抓’上船的老雷合上報紙。
在路飛仰頭看上去時，瞭望臺上的洛克提醒道：“船長，海軍本部到了。”
寒鴉號在他們的注視下繞島一週。
“我們就不下了，就在這裡道別吧。”
還是那群仿若獵犬的記者們扛著長槍大炮，最先發現寒鴉號的靠近，並興奮的衝了過來。
將兩人送到九蛇島再瞬移去趟斯芬克斯島後，也就差不多到時間了。
金烏看準時機，用翅膀扇了路飛一下，“阿打～！”
“啊——！”
香克斯：“哈哈哈，沒甚麼，就是黑炎海賊團來自另一個世界而已。”
路飛大喊一聲，頂著被扇得亂糟糟的頭髮，氣呼呼抱怨，“你們耍賴！”
明明已經17歲,卻還是幼稚的像只有三歲。
來海軍本部，自然是為了讓路飛‘3D2Y’了。
少年一邊吱哇亂叫，一邊伸長手臂，胡亂揮舞著抓向金烏和普羅米修斯。
格雷坐著自己專屬的船長躺椅，享受另一個世界的陽光普照。
下了船的雷利意識到了甚麼。
摩根斯還在上面貼心的排列了格雷打贏四皇的照片。
——這不是一份普通的報紙,而是格雷戰勝四皇，成為唯一海上皇帝的異世界報紙。
三天變兩年——從此，草帽海賊團開啟全員苦修的變強之旅。
他衝路飛和雷利揮了揮手，揚聲笑道：“好好修行，要想守護自己重要的人和物，就得有強大的力量才行。”
路飛有些不捨，“我會的！”
格雷：“對了，話說路飛，你認識烏塔嗎？”
雖說烏塔是香克斯的女兒，但格雷並不知道在沒遇到他的情況下，烏塔經歷了甚麼。
路飛一愣，用力點頭，“我認識啊！烏塔是香克斯的女兒嘛~但是那時候香克斯說烏塔去別的地方了…”
雷·毫不知情·利：？？？
格雷：“雷利，香克斯養了個女兒，又在她九歲那年把她扔到音樂之島艾蕾吉亞，從此就不管不顧了。”
雷利：“——甚麼？！！”
“香克斯那小子絕對是當四皇以後就忘了本心，還不快去揍他一頓，讓他知道拋棄自己的孩子是件多麼令人髮指的事！”
格雷提高了音量，“你本來可以有一個可愛活潑，會叫你爺爺的孫女，結果香克斯把你孫女給拋棄了！”
雷利幻想一下，拳頭瞬間就硬了，“臭小子……”
路飛大張嘴巴，好半天才結結巴巴的反駁。 “不、不可能…香克斯怎麼可能拋棄烏塔啊！喂——格雷！”
事實真相到底是甚麼，就得等雷利給香克斯打去電話後才能知曉了。
寒鴉號駛向天與海的交界，最終也在那裡消失不見。
格雷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未來會有甚麼意想不到的變化。
但卻知道他的偶像馬上要倒黴了。
——
不去想香克斯之後要怎麼和雷利解釋，格雷讓寒鴉號停泊海面，等他回來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
在和白鬍子海賊團、紅髮海賊團分開時，他有偷偷往船上放火焰座標。
如今那團火就正燒在斯芬克斯島上。
格雷去時，葬禮還未開始，甚至連他們的船都才剛抵達沒多久。
正是新世界的夜晚，漆黑火焰燒起的門扉在夜色下並不搶眼。
格雷從中踏出，悄無聲息，但還是被某人察覺。
坐在船舷上的艾斯突然感受到一股無法被忽視的熱量，警惕看向身後的同時，已經一團火砸了過去。
“誰！”
“別緊張，別緊張。”格雷接住並非實體的火焰，像是接住一個很普通的球。
將火焰舉到面前，橙紅色的火光映亮男人含笑的眉眼，也截停了艾斯揮到他面前的拳頭。
艾斯難掩驚訝，“格雷？！你為甚麼…你不是去送路飛了嗎？”
“送完了啊。”
“這麼快？這不可能。”
哪怕大條如艾斯，都知道來往路程，不可能像格雷說得這麼輕快。
“一切皆有可能。”格雷懸空幾團相隔較遠的黑色火焰，給艾斯簡單展示了一下火焰瞬移的能力。
“明白了嗎？對我來說，距離不是問題，黑火燃燒的地方，都是我可以踏足的地方。”
“也就是說……我們船上有你的火焰。”
艾斯皺起眉，警惕地問，“你到底想做甚麼？”
“我本來想參加紐蓋特的葬禮，但高估了你們的航行速度。”
格雷聳聳肩，無奈道：“你不用對我這麼警惕，馬爾科他們應該已經告訴你了，我和我的海賊團來自另一個世界。”
“……我聽說了。”
艾斯捏了捏垂在身側的指節，看著已經坐上船舷並拍了拍身邊位置、示意他也坐過去的格雷。
艾斯抓了抓頭髮，坐到離格雷一臂遠的位置。
“你認識我吧，我是說…那個世界的我。”
“嗯，我認識。”
格雷看著低垂腦袋的艾斯。
青年赤摞著纏滿繃帶的上身，彎曲的後頸凸顯著最脆弱的第七節頸骨。
“老爹……還好嗎？”艾斯並未過多詢問另一個自己。
可能他覺得，任何一個世界的自己都是一樣的。
無論經歷還是性格，所以沒有了解的必要。
格雷沉吟片刻，“我不能說。”
在經歷苦難的人面前展示太多太多的美好，其實和直接的惡語相向一樣殘忍。
“之後有甚麼打算嗎？”他直接換了個話題。
沒有得到答案的艾斯其實有些鬆了口氣。
因為無論是老爹死了還是老爹活著的答案，都會給他帶來影響。
老爹死了，他會懷疑這個世界是否真的有命運這種東西。
老爹活著，他剛開始會很高興，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可能就會嫉妒起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老爹葬禮之後，我們打算讓出部分領地給紅髮海賊團。”
艾斯如實說道：“馬爾科說你說得對，要在能保證家人安全的情況下再去考慮那些領地。”
格雷曲起一條腿，托腮無奈道：“……我問的是你的打算。”
“我的？”艾斯又抓了下頭髮，這次真的變得亂糟糟了。
“我當然是和馬爾科他們一起。”——他的語氣像是格雷問了個蠢問題。
格雷：“不去找薩博嗎？”
“嗯……革命軍行蹤隱蔽，我不一定能找到，而且之後革命軍會活躍起來，我遲早能遇到他的。”
“說得也是。”
體驗卡的時間快到了。
格雷微微垂下眼，從口袋裡拿出一件禮物遞給艾斯。
“我馬上要走了，這東西算是離別贈禮吧。”
艾斯看著手腕上黑繩繫著的手鍊，其掛墜頗為精緻，鏤空的金色圓球裡，跳動著一簇小小的火焰。
“特別定製款。”格雷伸出食指敲了敲小球。
“遇到危險就開啟它，大概可以用個幾次。”
“多謝，我會好好珍惜的。”
艾斯鄭重說完，問格雷道：“以後還能再見到你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