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效忠與否
事情發展的這麼順利,還要感謝路奇、卡庫和布魯諾三位臥底。
要不是他們兢兢業業收集情報,世界政府也不會知道‘黑炎領地裡最有價值被摧毀的島嶼一二三’。
價值不高的島沒有毀滅的必要。
以那些人想當然的態度,肯定希望能用最小的代價給格雷造成更大的損失。
現在更遠的海域上,數艘軍艦正滿載著和平主義者,就等著海賊摧毀島嶼後,撕毀約定將他們抓回去。
之後政府就能以‘格雷是推進城暴動的幕後主使,包庇罪犯’等陰謀,站在輿論和道德的制高點上。
——雖然對海賊而言,輿論和道德都不怎麼重要。
但他們既可以解釋罪犯的暴動,又能借海賊之手給格雷造成損失,還能測試並宣揚和平主義者,增加民眾對政府的信心,鞏固統治。
真能順利進行的話,對世界政府而言只有好處。
但很可惜,他們自以為這件事做得隱蔽,卻從推進城招安的時候,就暴露在格雷眼裡。
甚平:……
“跟我來吧。”洛克毫不客氣的說道:“我們船長願意給你們一個效忠的機會。”
站在船長的肩膀上,金烏低頭梳理一下羽毛,“總共五十三艘軍艦,有和平主義者、海軍三大將、七武海和海軍若干。”
白鬍子竟然敗了。
只是甚平還是低估了黑炎海賊團收集情報的能力。
“除了我以外,還有誰來了嗎?”
“我們船長就算合作,也得是像紐蓋特、香克斯那樣的前海上皇帝,你們?你們只能效忠也只配效忠。”
某座島嶼上,兩位原七武海並未按照原定計劃大開殺戒,只是找了個酒館,等著正主的到來。
他有意向和格雷合作,哪怕格雷是讓他淪落到如此境地的人。
多弗朗明哥不僅沒生氣,反倒還想繼續勸。
秘密接受到政府徵召,知道這次任務是對付黑炎格雷後,甚平就決定好退出七武海,迅速將這件事告訴格雷,提前做好防範。
“那麼~就讓我們去見見幾位老朋友吧。”格雷拉起小熾天使的手,招呼甚平跟上他們。
只是就在這時,只有他們兩人在的酒館門口,走進一人。
多弗朗明哥也只是想找格雷合作而已。
只是這樣一來,就沒得談了。
我還沒打敗你,你為甚麼會敗?——大概就是這種心情。
七武海之一的海俠甚平並未出現在軍艦上,反而就在前不久,從海底游到了蜂巢島。
“你的老同事啊。”格雷偏頭衝他笑笑,“前七武海多弗朗明哥、克洛克達爾。”
他過來時,格雷有些驚喜,但並不意外。
只有別人求著他們的份,沒有他們受欺負的份。
其實他早該退出了。
“你們自願來幫我,我真的很開心。”某位笑容純良的黑髮船長這麼說。
如今的魚人島已經不是那個軟弱可欺的海底明珠,而是貨真價實的海下中轉站。
“不想再考慮一下嗎?”洛克停下腳步,攤手無奈道。
萬里之上,漆黑烏鴉無聲掠過軍艦上方的天空,速度極快的返回了蜂巢島。
多弗朗明哥瞭解政府的行事風格,加上看遍報紙,比其他人更清楚海上的局勢和格雷的實力。
格雷:“嗯……也沒有多少,就是香克斯、紐蓋特的海賊團,艾斯的海賊團,雷利、金獅子…對了,還有革命軍。”
呼嘯的狂風吹散襲來的沙刃。
憑他們的心高氣傲,哪怕是海上皇帝,也不會獻上自己的忠心。
“格雷船長,您早就知道海軍會來嗎?”
“我們要去見誰?”
甚平敏銳注意到他口中的“你們”。
曾經被白鬍子打敗、視白鬍子為最強仇敵的克洛克達爾只覺得無比憤怒。
“效忠?別搞笑了。”克洛克達爾道:“我只是有筆生意要和他談。”
甚平已經被己方陣營的強大給震住了,本來想著講完就立刻參與戰鬥,現在也提不起打架的勁了。
出獄這麼多天,他還是不太能接受如今的大海局勢。
克洛克達爾拿著報紙皺眉翻閱,一副很不理解的樣子。
因此,當多弗朗明哥提出結盟時,心情十分糟糕的克洛克達爾冷聲回覆。
“你還不配和我平起平坐,當我小弟還差不多。”
多數時候都是多弗朗明哥在說話。
對不起,打擾了,他到底為甚麼會覺得格雷會吃虧呢?
洛克穩穩踩上多弗朗明哥操控的細線上,又隨著對方向上切割的動作,果斷用風刃斬斷細線,在身體周圍布上風捲般密不透風的防禦。
“真遺憾,看來是談崩了。”
洛克沉下臉,嘴上說著遺憾,實際語氣裡卻是滿滿的肅殺與冰冷。
多弗朗明哥和克洛克達爾沒有回答,只是迅速向兩側躲開。
與此同時,他們腳下的影子長出極黑尖刺。
穿戴著貼身輕甲的希亞如貓般無聲踩上地面,手中鋒利的短匕首轉了個漂亮的花圈。
“這麼想回推進城,就送他們回去。”
暗精靈速度極快的攻了過去。
——
“可惜了。”格雷從重傷昏厥的希留後背上站起,有些遺憾的說。
“克洛克達爾和多弗朗明哥都是少數有腦子的人,就是野心太大。”
“甚麼?”甚平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個甚麼都不懂的跟班,“您改主意了嗎?”
看樣子格雷船長準備走了,但他們不是來這裡等那兩個七武海順便解決一下希留嗎?
而且人還是他和焰解決的,格雷船長就是來這裡走了個過場。
“火烈鳥和沙鱷魚只想和我合作,所以談崩了。”格雷好心給甚平解釋。 “至於我為甚麼會知道,這是黑炎海賊團的機密。”
“當然,我無意探究您的——哇啊!”
甚平的慘叫把格雷和金烏都嚇了一跳。
原地已經不見藍胖子的身影,只看到對方被撞進一棟建築後掀起的漫天塵土。
普羅米修斯吱哇亂叫。
金烏拍打著翅膀飛到半空,大聲嚷嚷。
“敵襲!敵襲!敵方使用了超遠端武器!”
“我去看看。”
焰朝甚平被撞飛的地方跑了過去,完全沒被嚇到。
僵在原地的格雷面部表情繃緊,緩了片刻才逐漸放鬆身體。
“剛才那是…甚麼啊?”他看向一望無邊且沒有任何船隻痕跡的大海。
不可能啊,就算扔炮彈的是卡普,也不可能相隔這麼遠。
“焰,看到那是甚麼了嗎?”格雷不抱希望的問。
沒想到焰很快就喊道:“爸爸,是路飛哥哥!”
——他跟著艾斯去見過路飛和路飛海賊團的人,這時候很輕鬆就認出來了。
格雷:……
完蛋,史詩級的儀式感又沒了。
——
說起路飛是怎麼來的,那還要追溯到草帽海賊團到達香波地那會兒。
遭遇黃猿和暴君熊,眼睜睜看著同伴們一個個消失在眼前。
路飛最後同樣被熊拍飛到了女兒國——亞馬遜·百合。
歷經磨難,本想立刻回香波地群島尋找同伴。
但女兒國國王漢庫克在瞭解了事情始末後,建議路飛直接去找暴君熊。
熊的其中一個能力是把人拍飛到任何他想讓對方去的地方。
現在路飛的同伴可能在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返回香波地毫無用處。
於是路飛就偷乘上來接漢庫克的軍艦,跟著到了這裡。
最後的結果就是在軍艦上大鬧一通,差點被三大將武力制裁時,熊又一巴掌把他拍飛了。
像炮彈、又像流星,正正好和甚平撞在一起,安全著陸。
“金烏,給他們治療一下。”
格雷把眼睛轉著圈圈的路飛從甚平身上扒下來,同情看著打希留都只受輕傷,卻被友軍撞成重傷的甚平。
“甚平,你還好吧?”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問候一句。
甚平扶著額頭,在金色火焰的治療下已經好很多了。
“這就是當年……您船上的另一個孩子吧。”
格雷笑笑,“哈哈,也不知道為甚麼會以這種方式登場。”
“唔…”
路飛迷迷糊糊間聽見很耳熟的聲音,睜開眼睛視線聚焦,看清了一個過分眼熟的側臉。
深邃的黑眸,挺拔的鼻樑,聊到開心時微微上揚的嘴角,清晰明顯的下顎線。
男人正和甚平聊著路飛的冒險,毫不吝嗇讚美的樣子,像是要把路飛吹到天上去。
路飛沒想到自己一睜眼會見到這麼親近的人。
呆愣了好一會兒,直到格雷低頭,他才像是在外面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一樣大哭著摟緊格雷的脖子——勒了好幾圈。
“嗚啊——!格雷,你為甚麼會在這?嗚…我好想你啊!”
“呃…我在這是因為這裡就是我佔領的島嶼。”
格雷稍用力拽開一點路飛的胳膊,讓自己不至於憋死,“我還想問你怎麼在這呢。”
路飛雙腿纏著格雷的腰,兩隻手在頭頂比劃。
由於情緒太激動,反倒喪失了語言系統,嗚嗚嗚的不知道在說甚麼。
格雷當然不可能和他對上腦電波。
“好了好了,等會再說,我們先去找個地方坐。”
他輕拍著少年的後背,就像抱著個大號的樹袋熊,把人抱到一家餐館裡。
下一秒,懷裡少年消失不見。
路飛手拿刀叉,舉手衝老闆喊道:“老闆,快點給我飯吃!”
飯館老闆看了眼格雷,立刻到後廚忙活。
金烏為船長打抱不平。
“以前陪人家看月亮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現在新人換舊人了,就叫人家牛夫人。”[1]
焰:“為甚麼叫牛夫人?”
金烏翅膀拍上腦袋,單爪撐桌面轉了幾個柔弱無骨的圈。
“噢——焰,答應我,以後要當一個專一的好男人。”
焰想了想,搖頭。
“不行,得看誰先給我下的命令還有命令的上下級關係。”
格雷:……
甚平輕咳一聲,知道現在不是該笑的時候。
“格雷船長,那我先去找艾斯了。”
短短時間,格雷疲憊得像是熬了一百個通宵。
“去吧去吧,告訴艾斯,他弟弟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