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解決
不知道是該說白鬍子心軟還是殘忍。
砍斷蒂奇的一條手臂,放任他獨自離開，這或許比直接殺了他還要殘忍。
這片大海詭譎莫測,尤其是新世界。
以蒂奇如今的狀態獨自出海,恐怕得是神級的運氣才能活著遇到一座島嶼。
而且只要白鬍子宣佈和蒂奇斷絕關係，那麼想要討好白鬍子或者忌憚白鬍子的勢力都會避開甚至刁難蒂奇。
在這種情況下，換了任何一個海賊都註定一輩子也爬不起來。
但蒂奇不一樣,這個可能會成長為主角最終對手的傢伙,在生命力、運氣、心性等方面，都不是常人所能比的。
指不定蒂奇划船離開後，會迅速遇到暴風雨被吹到島嶼上,被人救下又幸運獲得暗暗果實。
格雷不會去賭那1%的可能性不會發生。
所以在從白鬍子海賊團離開後，他就讓塞壬下海去尋找對方。
烏塔沉默著，她本來以為格雷船長的興趣是出海撿孩子。
——
看著斯佩迪爾號在海平線盡頭化作一個黑點,格雷收回視線。
艾斯來找白鬍子，純粹是為了幫格雷的忙。
接踵而至的重磅訊息幾乎砸暈了每一個看報紙的人。
“我叫艾蕾娜。”女孩又指著不遠處那個，盯著這邊緊張不已的男孩，“那是我哥哥，他叫諾瓦。”
烏塔低下頭，看清說話的人後難免有些意外。
結果現在才發現，撿孩子只是業餘愛好，對方最大的愛好是出海打架。
她蹲下`身，笑著回道：“對啊，我就是烏塔，你叫甚麼呢？”
船隻起航、火焰燃燒，深邃蔚藍的海面上燃起長長一條黑線。
蒂奇就像是爬到人身上的小蟲子，稍微感知一下就能尋找到。
她聽到的聲音沙啞難聽得像是壞掉的機器，卻沒想到擁有這樣嗓音的竟然是個看起來十分可愛的小女孩。
“你說格雷船長到底想做甚麼呢？”烏塔托起腮，苦惱問道：“唯一的海上皇帝就這麼有吸引力嗎？”
直到這時，眾人再回過頭看黑炎格雷重返新世界那一天的報道標題《海賊世界：天要變了》只覺得無比貼切。
小小的單桅帆船上，紅白長髮的少女捂住臉，深深感到一股無力感，“這就是速度的差距嗎？”
——
島嶼彷彿被世界遺忘，沒有受到任何勢力的庇護。
“你之前說寒鴉號很快我還沒甚麼感覺，但現在我覺得，烏塔你說得對。”
克爾拉拍拍烏塔的肩膀，深有同感，“我們還沒返回總部，格雷先生就已經去過好幾個地方了。”
更何況，白鬍子只是退位不是死了，他的威懾力仍存在著，且在很長時間內都不會消失。
“嗯……就和海賊王的頭銜一樣，是權力、地位和財富的象徵。”
烏塔嘆了口氣，只覺得這樣的場面，無論看多少次都會從心底感到難過。
前方是一座小島，革命軍的同伴此時正在這座島上。
海妖融入海水，化作了海洋的一部分。
如今唯一剩下的那個,不知為何，大家已經心照不宣的覺得BIGMOM肯定也會輸。
在蒂奇傷害同伴、背叛白鬍子海賊團後的第四天,黑炎格雷戰勝了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也代替對方成了報紙上吹捧的‘世界最強的男人’。
“啊！姐姐，你…你不會就是烏塔吧？那個歌姬烏塔！”
其上苟延殘喘的平民和孤兒們，靠著給海賊做事存活下去。
雖然答應了紐蓋特不要對蒂奇下手,但黑炎格雷答應的管他格萊格瑞·D·格雷甚麼事。
前段時間報紙上還說紅髮香克斯戰敗，這還沒過去一個月，就迎來了白鬍子的落幕。
之後又過了沒幾天，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宣佈退位。
她們來時，革命軍已經將大多數平民收攏到了一起，正在分發食物。
甚至相比紅髮和白鬍子，她會輸得更為輕易。
船長之位是大家投票選擇的，因此馬爾科的繼承沒有受到任何內部的不滿和質疑。
“格雷船長……居然這麼快就去挑戰白鬍子了？”
現在忙已經幫完，他們也該繼續自己航行新世界的規劃了。
白鬍子輸了。
“走吧,塞壬已經看到蒂奇了。”
白鬍子海賊團由原一番隊隊長馬爾科擔任新船長。
沒等感慨完，克爾拉的聲音便又響起，“烏塔，我們到了。”
而艾斯他們,在從白鬍子海賊團‘打劫’了充足的錢財和物資後,黑桃海賊團就和他們告別離開了。
諾瓦看起來要比女孩大上幾歲，聞言甚麼都沒說，只是默默扭過頭去，像是不好意思。
“艾蕾娜，你們領到食物了嗎？”烏塔又問道。
“領到了，我們吃得很飽，謝謝你們。”
艾蕾娜笑容更大，眼睛明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烏塔姐姐，您馬上要唱歌了嗎？” 烏塔笑著點點頭，同時又有些好奇，“你聽過我的歌嗎？那可都是禁曲哦~”
“我聽過的，有海賊會在酒館放您的歌，我都會唱，可以和你一起唱嗎？”
海賊嘛，總是大膽些，禁曲也是一樣放一樣聽。
畢竟就連紅髮海賊團都是出了名的烏塔狂熱粉，他們只是在追隨四皇而已。
烏塔：“那《世界的延續》你會唱嗎？”
艾蕾娜：“會唱！”
烏塔牽著艾蕾娜唱歌去了，很快這片空地上就響起了歌聲。
在彷彿天籟般的烏塔的聲音中，艾蕾娜的聲音就像一鍋好湯裡飛進去的那隻蒼蠅，難聽到格格不入。
但她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點，而其他人，也沒有對此抱怨甚麼。
在唱歌時，這個女孩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足以彌補她在聲音上的不足。
諾瓦安靜的看了會兒，隨即邁步，一瘸一拐的走到克爾拉麵前，將攥緊在手裡的東西遞給她。
克爾拉沒有接過對方手裡的黃金首飾，只是友善彎腰，笑著詢問。
“怎麼了？為甚麼要給我這個。”
“……艾蕾娜以前的聲音不是這樣的。”
諾瓦說，“她被海賊用開水燙過喉嚨，希望你們能幫她看病。”
短短一句話，讓克爾拉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
她看了眼開心唱歌的艾蕾娜，又問諾瓦，“那你呢？你的腿也是…”
“…我無所謂，我只有這些錢。”
“革命軍不會收你的錢。”
克爾拉將少年的手包握住，認真保證道：“我們會免費幫你看病的，所以收起你的錢，好好藏起來。”
“革命軍是這樣的嗎？”諾瓦沉默片刻，“我能成為革命軍嗎？”
“當然，如果你想的話，那麼歡迎加入。”克爾拉溫柔的摸摸男孩的頭頂。
諾瓦沒有再說話，沉甸甸的眸子只定定的看了克爾拉一會兒，隨後便垂下掩住一切情緒。
戒指被捏得很緊，緊得有點疼了。
*
蒂奇的落幕其實很簡單。
說到底，在沒有暗暗果實的情況下，蒂奇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海賊罷了。
哪怕他以前的身手好到足夠在香克斯眼睛上留下三道疤。
如今斷了一條胳膊又站在小船上，再好的身手也施展不開。
退一萬步講，就算能施展開又如何，格雷堂堂一個海上皇帝，想殺他也就是一個眼神的事情。
返回蜂巢島據點的一路上，格雷被街上的行人塞了滿滿當當的水果零食甚至是玩具。
金烏很善良的幫他分擔了一顆蘋果在爪子上，一邊飛，一邊高難度的低頭啄果肉。
普羅米修斯則很乾脆的提議，“不如我們一把火燒了怎麼樣？”
“都是可以吃的東西，怎麼能燒了呢。”
格雷心情很好，回據點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後，直接拿了個蘋果往衣服上象徵性擦了兩下，就毫不顧忌的啃了一大口。
啃咬蘋果的清脆聲音在房間中響起。
格雷躺上沙發，盯著對面白牆上懸掛的兩張巨幅海報看了一會兒，很是滿意。
“真帥啊，我當時要是能再側一點臉，是不是就更帥了？”
他說的，自然就是和偶像打起來的照片。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照片上沒有香克斯的親筆簽名。
可惜了，他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讓香克斯簽在上面。
卡澤爾瞥了他一眼，很絕情的聊起正事，沒接他話茬。
“海列車進度不錯，預計兩個月後，由蜂巢島到沃來島的海列車就能正式投入使用。”
“沃來島土地肥沃，但人口少，利用不了太多的農田，再過一個月我會通知蜂巢島的居民自願搬遷。”
“路奇和卡庫還沒有投誠的打算，他們很沉得住氣，目前已經和兩夥效忠我們的海賊穩定了友好關係。”
“世界政府那邊暫時沒甚麼動靜，但我估計他們馬上就會坐不住。”
“他們本意是想利用我們削弱其餘三皇的勢力，沒想到我們會直接採取船長對決這種傷亡性小的方式。”
“另外，海軍內部傳出‘海軍元帥正在培養青雉作為接班人’的傳言……”
把最近林林總總髮生的事情全都彙報一遍後，卡澤爾放下情報冊，金瞳定定望著癱在沙發上眼神呆滯的某位船長。
“暫時就這麼多，世界政府沒有動靜，更多是因為我們的速度太快了，他們傳遞情報的人來不及彙報，才會在您鬧出這麼多動靜後還處在待機狀態。”
格雷人都傻了。
出去度了個假，回來後屁股都沒坐熱就被訊息狂轟濫炸。
他現在可是世界上最強的男人，最該做的事情就是享受生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