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決裂
恰在這時,不死鳥的那個馬爾科帶著阿麗絲和痊癒的薩奇從船艙出來。
還沒等他說甚麼，眾人的視線就落到他身上。
馬爾科：！？？
當然，大家還是有良心的移開視線，問候起了薩奇。
“薩奇！”喬茲驚喜衝過去,“你、你已經能下床了？”
薩奇拍拍胸口,爽朗笑道：“比下床還厲害,是痊癒了,甚至我能感覺的，那些陳年舊傷也完全好了！”
喬茲驚訝的看向阿麗絲,正想好好感激一番,卻見本還好好站著的阿麗絲突然抬手一撫額頭,柔弱摔倒在甲板上。
“好累,這次治療真的耗費了我太多精力,沒甚麼補償我真的會很難過的。”
馬爾科：？
薩奇：？
喬茲：？
等等！你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阿麗絲！”朱莉一臉痛心疾首的踢了大和一下，“大和，還不快去把消耗過度的阿麗絲給扶起來。”
“欸~原來在你心裡，我這麼正派啊~”
“紐蓋特，執著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背叛你們是蒂奇自己的選擇。”
又是一聲巨響，這一次的聲勢比此前發出的還要恐怖。
格雷無奈一笑，“如果你覺得這件事的起因安到我頭上，你會好受一點的話，那好吧，我承認暗暗果實是我做的。”
白鬍子海賊團一眾：“馬爾科！你真是個絕情的傢伙！”
“那就再打！”
阿麗絲：“唉,醫者不自醫，頭又開始疼起來了……”
“你不知道嗎？香克斯眼睛上的三道疤就是蒂奇留下的。”格雷攤開手，元素化避開攻擊。
“怎麼樣？”他擦起嘴角血跡，歪頭笑問著白鬍子，“消氣了嗎？”
“那隻烏鴉太過分了，只會給他們船長加形容詞！”
白鬍子沉聲說道：“幾年前你就針對過一次蒂奇，那時候我就奇怪，你不是會毫無理由針對一個人的性格！”
他甚至很收斂的，更多使用著霸氣的力量。
解說已經停了。
白鬍子繼續問，“你為甚麼會知道蒂奇想要暗暗果實？他從上船到現在，只和你見了區區一面。”
“至於暗暗果實，拜託~我是為了哄你才認罪的，可不是因為我真的策劃了這件事。”
大和如此想著,關切問道：“沒事吧，阿麗絲？”
精靈柔美精緻的長相和如今虛弱的樣子，直接讓白鬍子海賊團的男人女人們油然升起使命感和保護欲。
馬爾科：……
這也太輕了吧！果然是身體柔弱。
從高空看，這座近似核桃形狀的島嶼，其表面也變得和核桃殼的紋路一樣，溝壑縱橫、參差崎嶇。
“頭好暈。”阿麗絲說著，還真的閉起了眼睛。
格雷調笑的態度讓白鬍子又加重了攻擊的力道，他同時憤怒道：“格雷！我在問你！”
霸氣和地震將會永久改變這裡的地貌。
白鬍子撐著叢雲切，從一片碎石廢墟中站起身。
馬爾科嘴角抽搐，忍不住提醒道：“她治療你的報酬是釋放黑桃海賊團的其中一人。”
“暗暗果實，是你的手筆吧！”
口渴的金烏站在艾斯肩膀上，在伊絲卡雙手端著水杯的服侍下，喝了口水潤潤嗓子。
要想發洩怒火，就是拳拳到肉的戰鬥才最有效。
腳下碎石都在顫慄，格雷前行一步，硬撼攻擊的同時，身前身後裂開兩道凌厲裂隙。
懷迪貝皺起眉,在馬爾科懷疑人生的時候，開口低沉道：“她看起來…真的很虛弱。”
“啊？噢噢！”大和愣了下,連忙上去一把抱起阿麗絲，輕飄飄的，像是抱一張紙。
沒有回答問題，他反倒反問格雷，“那你呢，消氣了嗎？”
我這個絕情的傢伙真想狠狠揍你們所有人一頓！
——
“喂！你為甚麼也……”
說著，白鬍子揮起叢雲切，又是一刀劈下，氣勢如虹。
薩奇：“我們確實應該感謝她，馬爾科。”
島嶼在分裂破碎，大海波濤洶湧，像是下一秒就會掀起滔天巨浪。
這次，格雷沒有用火焰燒燬整座島。
那是叢雲切揮砍時的劍氣，被格雷擋住後，仍有部分落在地上，就造成了這樣的場面。
“馬爾科你也上啊！”有海賊纏在馬爾科周圍，催促他也跟去解說戰況。
“嗯……完全沒有。”
“你是在懷疑我的職業道德嗎？”
每天都在保養的嘴殼子閃過一道鋒利的亮光，金烏俯低身體，做出一副攻擊姿態。
海賊躲到馬爾科身後，“沒錯啊，我就是質疑了怎麼樣啊！”
“哈，看我不好好教訓你一頓！”金烏在艾斯肩膀上跺了跺腳，像是尖錐般衝向那名海賊。
馬爾科睜著死魚眼，在金烏飛來時果斷往旁邊挪了一步。
別以為他不知道，剛才被美色迷惑瞎起鬨的人裡，就有這傢伙一份。
“啊——！馬爾科你這混蛋！”海賊一手捂著腦袋，一手胡亂揮舞著驅趕烏鴉。
然而金烏豈是他能對付的。
幾分鐘後，海賊頂著滿頭包跪倒在地。
金烏飛回到艾斯肩膀上，一臉趾高氣昂，“快，我要喝水！” 伊絲卡連忙給大佬遞水。
“我輸了。”
白鬍子最終還是沒能從格雷口中問出甚麼。
在承認自己輸了後，他摘下手指上的戒指扔向格雷，“這個，還給你吧。”
格雷握住那枚閃爍璀璨光芒的純金戒指，覺得好笑。
“這東西……你覺得我戴個手鐲合適嗎？”
白鬍子巨人般的身高，手指自然也無比粗長，更何況這戒指，他戴在了大拇指。
對對方而言是戒指的東西，對格雷而言，就只能戴在手腕上。
“純金的確是個好東西吧。”格雷沒有戴，只是燃燒火焰將它徹底燒燬，“話說，我記得應該還有一塊更大的吧。”
“……長生不老，誰會不喜歡呢。”白鬍子撐起身體，權當沒聽到格雷的質疑。
他靠在後方廢墟上，靜靜看著格雷手中燃燒的火焰。
“但如果真的長生了，那這個世界上所有有趣的東西，都遲早會沒意思的。”
“是啊，如果有一天酒也喝得沒勁了，你們這種嗜酒如命的傢伙，肯定會鬧著要自殺吧。”
“咕啦啦啦。”白鬍子被格雷說的可能性逗笑了。
“雖然我一直都覺得自殺是很懦弱的，但如果這個世界連酒都難喝了，那還真說不定啊。”
他說著，視線跟隨著走動的格雷。
年齡快奔三的黑髮船長在長相上沒甚麼變化，只氣質更顯得沉穩一些。
他走到斜插地面的叢雲切旁，蹲下`身，在白鬍子一瞬間變得噁心的表情中，開始整理自己的髮型。
沉默了很長時間，白鬍子才組織好語言，“打敗了我，你最先想到的居然是整理髮型？”
“啊？那不然呢。”格雷很欠揍的說，“我又不是初出茅廬的新星海賊，覺得打敗你是件甚麼很了不得的事。”
白鬍子閉上眼，不想說話，甚至都不想看見格雷。
“紐蓋特。”格雷提議道：“你輸了，就藉著被我打敗的訊息退位讓賢吧，像雷利一樣找個活幹，不也挺好的嘛。”
白鬍子沒說話。
格雷繼續道：“也對，你除了喝酒和打架就不會甚麼了，連像雷利一樣找個活幹都做不到。”
白鬍子：……
白鬍子：“海賊怎麼可能善始善終。”
“為甚麼不能？”格雷反問，“新世界是我的地盤，世界政府再有能耐，也得先問問我的意見。”
“你太小看世界政府的力量了。”
“噗哈哈，甚麼啊，我倒是想說，你太小看我的力量了，紐蓋特。”
格雷笑了會兒，這才稍微正經起來，“對了，有件很重要的事忘了告訴你，你想知道嗎？”
白鬍子閉上眼，“不想。”“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你真~的不想知道？”
“…不想。”
“有關蒂奇的哦~”
白鬍子猛然睜開眼，“蒂奇在你那！”
格雷磨蹭著手指，“這個嘛~”
“黑桃海賊團的人還給你！”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沒錯！是的！我過來的路上正好碰到划著小船的蒂奇，覺得你肯定會高興，就順便抓來了。”
他說的話，白鬍子一句也不信。
*
“老爹！老爹！快救我，救我啊！”
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被洛克單手押上船的蒂奇哭嚎著爬向白鬍子。
洛克嫌棄拍了下手，很快站到自家船長身後，當起了忠誠的護衛。
“蒂奇，你觸犯了海賊團的大忌，現在居然還想要我救你？”
白鬍子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怒意和失望，他站起身，高舉起叢雲切。
刀刃反射陽光，寒芒直刺進蒂奇驚恐的內心。
“老爹！老爹我是你兒子啊，老爹！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了你兒子！”
“我愛德華·紐蓋特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白鬍子大刀劈下，怒聲吼道：“殺害家人，罪不可恕！”
噌——
叢雲切深深嵌入甲板，殷紅的血伴著蒂奇的慘叫滲進縫隙。
蒂奇捂著自己斷掉的手臂傷口，疼得在甲板上不斷掙扎起來。
沒人說話，也沒人敢說話，所有人都被白鬍子的暴怒嚇得只敢噤聲在原地。
白鬍子到底是沒狠心到直接殺了蒂奇，卻斬斷了蒂奇的一條手臂以作懲罰和告誡。
在蒂奇的慘叫和眾人的沉默聲中，突然摻雜進了清脆的拍掌聲。
“噢~”格雷很是驚喜的讚歎道：“不錯嘛紐蓋特，我還以為你會完全不捨得和他計較呢~”
這樣的場合下，恐怕也就只有和白鬍子平起平坐的黑炎格雷敢這麼笑著說話了吧。
白鬍子抬起自己的叢雲切，深深嘆了口氣。
“馬爾科，給他一艘小船，讓他滾吧！以後永遠不要再出現在白鬍子海賊團佔領的海域，蒂奇，你以後不再是我的兒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