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參觀佛斯號
光線並不刺眼,莫名溫暖的力量充盈四肢百骸,戰鬥所受的傷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癒合。
因為早就從情報中知道了這些,香克斯並不意外金烏能夠治療傷勢。
但隨之而來的精神上的充沛感就讓他有些意外了。
剛才,因為高強度的精神集中和戰敗、武器被毀等原因,他一直都很疲憊。
如今,雖然還是很消沉,但至少疲憊感是消失了。
香克斯:“你是…叫金烏對吧,要不要來我船上?”
金烏愣了下,立刻一扭脖子,嚴肅表明自己的忠心。
“我生是格雷船長的烏鴉,死是格雷船長的鬼烏鴉!糖衣炮彈休想打倒我!”
香克斯可憐的哼唧幾聲,“真過分啊……我都被打得這麼慘了。”
但紅髮海賊團的海賊們卻是知道這個人的真面目的。
和火焰的戰鬥會不可避免的損傷到武器。
站在焦黑的土地上,他身上黑色的襯衫隨風鼓動,很小幅度的歪了下頭,輕笑出聲。
換個不認識他的人在這,肯定不會將他和毀掉一座島的兇手聯絡在一起。
——
“格雷,你要阻止羅傑船長開創的新時代嗎?”
他不是好人,但也不是濫殺無辜的壞人,或許正因為這種不純粹,他才會被格雷問得啞口無言。
但就在這時,香克斯突然開口,帶著遠超以往任何時候的鄭重。
“……好吧~真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上我的船。”
格雷嘴角上揚,微微眯眼對上香克斯抬起的眸子,“香克斯,你要不要來我船上?”
香克斯長久的沉默著,因為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但他面上偽裝得很好,平靜淡然,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雖然我錯過了四十年的時光,但我仍然知道很多事情,包括羅傑重病時日無多,包括現在還不到時候。”
“你能回答這個問題嗎?”
在回看所有盯著他看的海賊們時,還善意的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可、可以,當然可以!我…我還沒感謝你幫我修劍呢。”
香克斯甚至能看到格雷眼中自己的倒影。
香克斯靜靜看著自己的劍,“如果能修復好的話……那就多謝了。”
很清晰,那雙黑眸像是深邃的明鏡,讓人發自本能的想要逃避。
格雷抬起手,拍拍香克斯的肩膀,聲音一改剛才的強硬,變得可憐又愧疚。
格雷踩上佛斯號的甲板,在紅髮海賊團一眾海賊的注視下,內心小人揮舞著鮮豔的小紅旗,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尖叫。
格雷說著,指了指金烏的後背,示意香克斯跟上。
“我出酒,你出船,雷德·佛斯號的地方更大一點吧,我帶了很多酒過來。”
他把劍小心翼翼的插回腰間鞘裡,又取下劍鞘交給格雷。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一起喝一杯吧。”格雷很開心的笑起來,像是陰謀即將得逞的狐狸。
“不要。”香克斯毫不猶豫的拒絕,“我已經拒絕過你一次了。”
“其實沒人能回答,站在不同的角度就會有不同的看法。”
“那走吧,雖然金烏治好了你的傷,但長時間待在這還是會再度受傷的。”
格雷將格里芬還給香克斯,“怎麼樣?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免費幫你修復格里芬。”
“抱歉,我今天難得打得這麼痛快,一時沒有控制好情緒……你的劍,我保證會很快修好還給你,可以嗎?”
“羅傑的話說白了,就是希望更多的人去尋找最終之島,而那些出航的人裡,終會有一個人是最終之島等待的喬伊波伊。”
“他輕飄飄的說完就沒負擔的去死了,被他一句話殃及的平民,就活該為了那個新時代去死嗎?”
“……”格雷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頗為狼狽的香克斯。
這裡,就是雷德·佛斯號!
香克斯聽著,越發有些呆愣。
“我也能理解,羅傑在處刑臺上的決定,我甚至很期待你堵上手臂的那個孩子能開創一個甚麼樣的新時代。”
總而言之,在端正俊朗的長相加持下,現在的格雷十成十的溫和無害。
格雷站到香克斯面前,低頭,湊得很近。
香克斯抓抓頭髮,有些懊惱自己為甚麼會覺得不好意思。
就算有霸氣保護,溫度高了也是一樣的下場。
“其實有個辦法可以讓你們成為同伴。”
尤其是……船長的格里芬都到對方的手裡了。
船長不會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被騙走了佩劍吧?
以船長的智商和黑炎格雷的狡詐程度,似乎很有可能啊!
“好了夥計們!”香克斯笑道:“開宴會了!”
響應依舊熱烈,因為普通海賊不會注意得這麼細。 看到船長壓根連受傷的樣子都沒有,他們甚至還覺得兩個人的戰鬥就是雷聲大、雨點小。
只有骨幹們沉默不語。
貝克曼撥出口煙,提議道:“格雷先生還是第一次來我們船上吧,讓德歌帶你逛逛如何?”
“如果不麻煩的話,我樂意至極。”
格雷的話聽起來很像在客套,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有多高興。
他就知道,只要他跟著香克斯上了船,對方肯定會找理由把他支開的。
這樣他就可以不用損害船長形象,正大光明的參觀佛斯號了。
“跟我來吧。”德歌在前面帶路,格雷很快跟他進了船艙。
留在甲板上,耶穌布和拉基迅速湊近香克斯開始盤問起來。
耶穌布:“頭兒,格里芬為甚麼在黑炎手上,他不會騙了你的劍吧?”
拉基:“老大你真的沒事嗎?黑炎對你做了甚麼,你要如實告訴我們啊!”
“等等等等,你們一個一個問。”香克斯被搞得有點懵,挑了幾個還記得的回答道:
“格里芬壞了,格雷說可以免費幫我修復,我記得情報裡,他們船上確實有個很厲害的工匠來著。”
“另外,他能對我做甚麼啊?我們只是打了一架,我輸了而已。”
香克斯抓抓頭髮,誠懇說道:“抱歉啊各位,我輸了,格雷確實很強,我甚至能感覺到,他還沒有拼盡全力。”
——
這就是佛斯號的船艙啊,還真是…沒甚麼兩樣。
都是木板拼成的船艙,其實就是空間和擺設的區別,甚至因為人數太多,環境衛生也不可避免的差了一些。
但還是很開心。
格雷以前只能買模型看外觀,現在卻可以進入船艙,真實的用手觸碰上去。
德歌走在他身側,看他嘴角一直掛著笑,忍不住問道:
“格雷先生,你在和我們船長戰鬥之前說……你不喜歡和別人平起平坐,所以之後還會去找白鬍子和BIGMOM嗎?”
頓了頓,他補充道:“只是我個人的一點好奇,如果冒犯到你…”
“沒事。”格雷打斷他的話,很誠懇的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
“看計劃進行的順不順利吧,順利的話,我會先去找紐蓋特的。”
“計劃?”
“對,計劃。”格雷衝他眨了眨眼,神秘兮兮的笑道:“你想知道得更具體一點嗎?”
“想知道的話就來問吧,我把答案原封不動的告訴你!”
踩著船長肩膀的金烏抑揚頓挫的套公式,“偉大的格雷船長不會隱瞞任何一個渴望得到答案的孩子!”
德歌:……
德歌帶著三分無語、三分試探、四分破罐子破摔,“格雷先生,你的計劃是甚麼呢?”
格雷:“其實不算複雜,我想先把白鬍子海賊團的蒂奇解決掉,再讓白鬍子心灰意冷,心甘情願的隱退。”
德歌:……
不是,你還真說了啊?!
德歌很驚訝,因為他聽到了蒂奇的名字,“你想解決蒂奇,為甚麼?”
他知道船長眼睛上的疤就是蒂奇造成的。
但當著白鬍子的面殺了他兒子,白鬍子海賊團絕對會不死不休的報復。
“要說原因的話,嗯……我其實很討厭那種露胸毛的邋遢大叔。”
格雷十分坦誠,在回想蒂奇的外貌時,他甚至表現得十分抗拒,皺緊的眉頭像是能夾死蒼蠅。
紅髮海賊團的主船上沒多少女船員。
因此當塞壬和希亞上船來開宴會的時候,海賊們立刻就拋下了船長和船長的恩怨,開始鬧哄哄的表現自己。
希亞很快和他們打成一片,開始稱兄道弟的喝酒。
塞壬保持著作為獵食者的高傲,就像豬開宴會,人不能攪合進去一樣,海妖當然也得和人類保持距離。
格雷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酒量,剛開始和香克斯碰杯後,都是喝一口就放下,專注吃東西。
但很快,在這種事情上異常精明的紅髮船長就開始抗議了。
“不行不行!朗姆酒就是要大口大口灌進肚子裡才可以!”
今晚宴會,格雷犯得最大的錯誤就是在香克斯說這話時,推脫自己酒量不好。
當他說完這話,他發現紅髮海賊團包括船長在內的骨幹們,眼睛全都亮了。
是那種類似於開啟了探照燈的亮。
香克斯一臉壞笑的給格雷添酒,耶穌布、拉基等人一個接一個的上來碰杯。
格雷倒也沒甚麼生氣的。
在海賊看來,喝酒喝到爽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之一。宴會玩得開心最重要,他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掃了別人的興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