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艾斯的旅行（上）
東海,一座過分美麗卻又危險至極的島嶼——西克西斯。
其有著極特殊的海流，任何東西一旦靠近，就會被強力的海流捲到岸上,永遠無法離開。
波特卡斯·D·艾斯，在雄赳赳氣昂昂的出海後第四天，被困在這座彷彿墓地般的島嶼上，與之相伴的只有前人的枯骨。
雖然開局不太順利，但好歹是活下來了嘛。
艾斯沒甚麼沮喪的,因為新世界還有人在等著自己,他不能死在這，必須要找到離開的辦法。
被困第六天,他尋找材料打造木筏的過程中，見到了另一個倒黴蛋。
對方天前被衝上岸,像是要和過去割裂一般不肯告訴他名字，還說甚麼……
“艾斯這個名字不錯，以後我拿來寫小說就用這個筆名。”
這怎麼行呢，艾斯可是要用自己的名字登上頂點、打敗格雷的！
“就叫丟斯吧,反正發音挺像的。”沒有名字,稱呼起來真的很麻煩。
艾斯還以為對方的目的是保護自己的家人不受傷害。
“別和我說話，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和你一起造船的打算。”
艾斯連忙跟上去，“哎~等等啊，不是要一起造船嘛！兩個人希望更大一點啊！”
也只有這樣的幸運兒，才能在聽到這些後勸別人放下，因為對方根本就不懂，他遭遇的那些不幸和苦難！
“不，我能懂這種感受。”艾斯平述著自己的過去。
對方戴著一個像是慶典裝扮的深藍面具，據說是為了在冒險的時候,不暴露自己的真容。
“甚麼啊，難道你就不想逃出去嗎？”艾斯堅持不懈。
“我對父親毫無幸福的回憶，母親在生下我後就去世了，父親被處決了，簡單來說，他是個犯罪者。”
“如果是海賊王的話，我倒是能理解，那可真是太慘了，慘到簡直想死，不過你不是那樣吧，沒事就不要把自己當成悲劇主人公……”
“什…甚麼啊……”
“哈？”丟斯勉強的扯起嘴角，像是看一個家庭幸福、生活美滿的幸運兒。
丟斯的父親和哥哥，把他當成燙手山芋般嫌棄。
“甚麼？”丟斯傻眼，不可置信。
不知是因為猜中了還是因為剛才的無禮發言，丟斯後退兩步，轉身要離開。
“就算…就算是個罪人，那他也死了啊，又不是你犯的罪，這根本算不上甚麼煩惱吧！又不是甚麼罪惡滔天的惡棍！”
“我說我是他兒子，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那樣一個罪大惡極的人的兒子……不過你說的‘慘到想死’是我以前的想法，我現在可一點也不想死。”
丟斯逐漸停下自己的滔滔不絕，因為艾斯說道：“對，我說的那個父親就是哥爾·D·該死的羅傑。”
艾斯默默聽完了他的抱怨，最後才語氣平靜道：“既然離開了,就把以前的一切都放下吧。”
為了防止對方真的拿自己的名字當筆名，艾斯就給他起了這樣一個名字——瑪斯庫德·丟斯,名字的意思就是戴面具的丟斯。
結果問出口後，丟斯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下就炸了。
艾斯聳聳肩，很坦然的露出笑容。
他是無比厭惡自己的家人才決定出海的。
“我可是一定要逃出去的，新世界還有等著被我打敗的對手呢！”
丟斯沒說話，仍在往前走。
艾斯無奈，只能拿出自己的殺手鐧，“看！我有造船圖紙！它一定能幫我們逃出去的。”
丟斯腳步一頓，終於停下來看向艾斯手中展開的圖紙。
那是一艘流暢漂亮的單桅艇，令人驚歎的是，其外觀看似複雜，實則步驟尤為簡單。
哪怕是從未接觸過造船的人，嚴格按照上面的步驟，都能打造成功。
“七水之都……湯姆造船廠出品？”丟斯念出圖紙右下角的簽名，難掩驚訝。
“這…這是那個傳奇船匠，給海賊王打造海賊船的那個魚人湯姆畫的？”
要是剛才，他還對艾斯的身份抱有懷疑，現在就已經信了七八分了。
湯姆幾年前就被處刑，他可是看過報紙的。
當時艾斯應該才十歲出頭，如果不是海賊王之子，根本不可能弄到這麼一份設計圖。
“很出名嗎？”艾斯抓抓頭髮，本來沒在意這上面的簽名。
“格雷給我的時候沒說這麼多啊。”
“那可是給海賊王造過船的船匠，你不是說自己是羅傑的兒子嘛！”
“我討厭羅傑，幹嘛要知道那麼多他的事啊。”艾斯說得理直氣壯。
“總之，你要不要合作？有這麼一艘船，我們就能出海吧！”
丟斯沉默片刻，最終一咬牙，“如果是這樣一艘船，那我倒是可以試試！”
兩人就這樣達成合作。
深夜，島上變得極冷。
丟斯幾乎是蜷縮在火堆旁，恨不得這簇篝火能燒到身上。 “很冷嗎？”艾斯把自己的外套遞過去，“要不要穿？”
“……不用了，你還是自己留著吧。”那件短袖上衣，穿了和沒穿是一樣的。
心裡這樣想著，丟斯還是有些感動的，他迫切想要說點甚麼來轉移自己對寒冷的感知，“你不冷嗎？”
“我還好。”艾斯撓撓頭，身體因為長時間門的鍛鍊還是挺抗凍的。
丟斯沉默片刻，“……今天白天…我說了那些，實在抱歉。”
艾斯愣了下，後知後覺的點點頭，“沒事啊，我不在意那個。”
“是嘛。”丟斯感到尷尬，不過很快，艾斯就打破了沉默。
“話說那個魚人湯姆，你還知道多少？”
雖然嘴上說著不想知道羅傑的事，但心裡肯定也是好奇的吧。
丟斯如此想著，為了補救白天的不當發言，這時候立刻思考起腦海中的記憶。
“湯姆是七水之都最厲害的船匠，發明了能在海上航行的海列車，但因為為海賊王打造了海賊船……”
“被處刑了？”艾斯補充上他的話，隨後不滿的嘖了一聲，“又是被那傢伙牽累的……”
丟斯：“我倒覺得這件事是政府的錯，就像賣刀的人把刀賣給別人，轉頭那人成了殺人犯，這和賣刀的毫無關係……”
“我知道……”艾斯抬手搭在後頸上，輕輕蹭蹭，“其實……再沒有別的了嗎？魚人湯姆沒給別的大人物造過船？”
丟斯努力想了下，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他看到艾斯別開腦袋，好像有點失望。
真難伺候……這傢伙到底想聽甚麼啊？
——
經過幾天的努力，船終於造好了，但結果卻並不令人高興。
船隻對抗不了衝向島嶼的海流，哪怕兩個人拼盡全力划槳也無濟於事。
想要出去的話，就只有一個辦法——船隻的衝力大過海流的力量。
但這是不可能的，無論怎麼想都不可能。
“再試一次吧。”艾斯看著被海水衝上岸的船隻殘骸，仍未放棄希望。
但丟斯已經受不了了，連日的飢餓和疲憊幾乎沖垮了他的精神。
他不知道自己都嘶吼了些甚麼，只是當把所有的怨氣憤怒發洩出來後，艾斯卻也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不管你怎麼說，我也不會放棄的。”艾斯堅定道：“還有人在等著我，我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他轉身走了，留下丟斯一人躺在沙灘上。
丟斯大口喘著氣，眼前一會兒是咒罵他的父親和哥哥，一會兒是艾斯堅定的模樣。
像是臨死前的走馬燈，又像是餓到極致產生的幻覺。
不知多久之後，丟斯從沙灘上爬起，踉踉蹌蹌的踩上艾斯離開時留下的腳印。
喂，再造一次船吧。
我想了想，我也不能死在這裡。
他想著，看向站在海邊的艾斯時，卻愕然睜大眼睛。
艾斯手裡，拿著一顆圓滾滾、紅豔豔的果實。
餓到極致的他，幾乎是看清的下一刻，口中就不受控的分泌出口水。
“你是來幫我造船的嗎？”艾斯看到靠近的丟斯，頓時笑起來。
隨後注意到對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水果，便遞過去，“吃吧。”
明明自己也餓得不行，卻將唯一的食物給了別人。
在這一刻，丟斯無比痛恨過去的自己。
兩人就這樣，咬牙切齒、像是推搡一個即將爆炸的炸彈般，謙讓起了這顆帶著火焰狀花紋的果實。
直到最後，艾斯讓煩了，拿出自己的匕首將果實一分為二。
“唔…感覺沒有毒，就是很難吃。”艾斯一邊吃一邊說著，臉上逐漸有了幾分怪異的表情。
“其實……怎麼說呢，唔，我總感覺這種果子好像在哪見過，又好像沒見過……唔，好難吃，太奇怪了。”
他含含糊糊、囉囉嗦嗦的說了一大堆，最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丟斯也覺得這果實很難吃，但最後，他還是把它全部吃進了肚子。
哪怕吃完了果實，艾斯還是一臉的糾結，扯著自己的頭髮努力從記憶中檢索。
“真怪啊，明明馬上就能想起來了，我肯定是見過的才對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