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烏塔的旅行（上）
一艘海船靜靜停靠港口,根據海面盪漾的波紋和正在下船的人員來看，這艘船剛剛停靠不久。
“我們到了，這裡就是你們今後要生活的地方。”
身穿黑袍、兜帽遮臉的男人沉聲說道,帽簷下露出的臉上,印著看不太清晰的紅色方紋刺青。
從船上下來的人們張望著這座遍佈沙塵和亂石的島嶼，眼中帶著好奇和忐忑。
這些人裡的大多數,都來自前段時間那座發生戰亂被毀的島嶼，他們瘦骨嶙峋，身形單薄到像是一陣微風就能被颳走一般。
當然,這其中也是有些例外的。
下船的人群中,一個紅白雙色發的女孩就顯得很健康。
她穿著得體乾淨的衣服,白嫩的臉上掛著燦爛笑容,眼裡除了好奇興奮,看不到絲毫的忐忑不安。
她叫烏塔，是個喜歡唱歌、熱愛舞臺的女孩。
國破家亡的平民們都不知道這樣一個女孩為甚麼會跟著他們來到這裡。
在一位叫貝洛·貝蒂的女士帶領下，烏塔和一眾孩子先是去宿舍放下了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之後便跟著對方熟悉總部。
她接起，和對面聊了幾句後結束通話電話，“不好意思啊孩子們，我有些事情，接下來的參觀工作就交給……”
哪怕她有再強的力量，龍都不會利用這麼小的孩子。
又有幾個和他們差不多大的孩子坐在板凳上，手腳麻利的削土豆皮。
他為了觀察烏塔，特意延長了這次的行動時間，觀察到的結論就是：烏塔確實是個好孩子。
“這裡是食堂，一般像你們這麼大的孩子，會安排一些在廚房幫忙削土豆之類的雜活。”
海賊的孩子想要成為給全世界帶來歡樂和幸福的歌唱家,想拯救平民。
所有人都很喜歡這個孩子。
包括制度規定、日常設施、介紹一些不能踏足的禁區等等。廚房很大，後廚里正有很多穿戴廚師服的男男女女準備晚飯。
經過一番解釋，他懷著莫名的心情，將對方的女兒帶上了船。
但卻清楚如果不是女孩的歌聲，這一路上他們可能會有更多人在路途中崩潰。
而在場，只有一個人知道這個活潑可愛的女孩究竟有著甚麼樣的背景。
龍有思考過‘對方利用孩子當臥底竊取情報’之類的陰謀論。
這放在整個海賊界裡，都是挺難以理解的。
不過烏塔現在還太小了，在革命軍的內部制度中，12歲的孩子是要在學校裡接受教育的。
“好了，我們走吧，下一個地方……”貝蒂話沒說完，口袋裡的電話蟲就響了起來。
蒙奇·D·龍，革命軍領袖,在前不久遇到了紅髮海賊團。
當然,僅憑一些情報就將海賊打上‘好人’的標籤是危險的。
但基於對紅髮海賊團的瞭解，紅髮香克斯應該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
她的歌聲、她的力量,如果真的能用在對平民的拯救和保護上，這將是一份天賜的寶藏。
她扭頭看了眼廚房裡的人，目光落在一個少年身上，“薩博、克爾拉，接下來你們兩個帶他們參觀吧。”
薩博？
烏塔歪了下腦袋，總有種這個名字好像挺耳熟的感覺，但一時間，又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聽到的。
在貝蒂說完後，名叫薩博的少年和叫克爾拉的少女就站起身一起走了過來。
薩博有一頭很漂亮的金髮，左眼周圍帶著燒傷疤痕，行走間帶著點貴族的感覺，身上襯衫也是貴族常穿的那種前襟具有褶襉的款式。
克爾拉則是一個有著橘黃色短髮的可愛女孩，見到烏塔在盯著他們，頓時露出個溫柔燦爛的笑容。
烏塔回過神，也衝她笑笑，隨後又開始思考自己到底是在哪聽過薩博這個名字的。
真奇怪啊……按理來說，她接觸的人很少，能聽到這個名字的範圍也就相應很小才對。
夜晚，烏塔在宿舍床上，抱著自己的玩具熊一一篩選。
首先排除香克斯他們，如果他們有說過“薩博”這個名字被她聽到的話，她肯定會繼續問下去，這樣印象就不會這麼模糊。
除非是她不想繼續追問……
“啊……”烏塔睜大眼睛，小小發出一聲驚呼，“薩博……”
路飛和艾斯那個死在天龍人炮擊之下的結義兄弟！好像就叫……薩博吧？
她當時得知對方死了後，就禮貌的沒有繼續追問，之後也沒有再瞭解過對方，所以印象才會變得那麼模糊。
但也有可能只是重名，在東海死了的少年，怎麼可能會出現在偉大航路成為革命軍一員呢？
而且，他們結義的話，關係肯定很好。 薩博如果還活著，怎麼可能不去找路飛和艾斯呢？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玩具熊的肚子裡蹭蹭。
明天或許可以問一下。
也可能是她聽錯了名字，重名或讀音相近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
“欸？！你、你失憶了？”
食堂裡，烏塔的聲音帶著七分驚訝、兩分恍然、一分驚喜。
坐在她對面的薩博和克爾拉都有點被嚇到了——怎麼說呢，驚訝倒是能理解，剩下的恍然和驚喜，就怎麼都說不過去了吧！
“咳咳。”烏塔也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輕咳兩聲重歸淡定，“不好意思，我還想再問一個問題，可以嗎？薩博。”
“呃…當然，你問吧。”薩博撓撓臉頰，內心是極度茫然的。
他當然記得烏塔是誰，昨天他和克爾拉還帶他們參觀過建築。
眼前的女孩是那群孩子裡給人印象最深的——因為對方從昨天開始，就時不時用一種深思的眼神瞟他，又很快收回去。
今天中午，也就是吃飯的時候，烏塔端著餐盤找到他們一起吃飯，像是隨口找了個話題。
“薩博、克爾拉，你們也是因為王國毀滅來到這的嗎？”
問題其實很常見，在革命軍裡，有很多人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來到這的，其他人也會問。
但薩博總覺得，對方只是想借著這個問題來套他的話，詢問克爾拉只是順帶。
結合烏塔昨天的表現，薩博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對方不會認識以前的他吧？
他只記得自己的名字，過去經歷一片空白。
聽龍先生說，他是對方從海里救起來的，如果沒有龍先生，他就死了。
那在過去的親人、朋友眼中，他是不是已經算是個死人了？
如果烏塔認識過去的他，現在的反應也算能解釋得通。
薩博思索一番，將自己失憶的情況說了出來——這在革命軍裡不算秘密，烏塔隨便去問一個資歷較深的人都能打聽到。
對方能來直接問他，而不是偷偷問別人，也算不錯。
烏塔捂上自己有點激動狂跳的心臟，失憶不代表甚麼，她不能現在就激動起來。
“你是東海人嗎？”
薩博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的確是龍先生在東海救的，但因為失憶，我也不確定自己是東海人還是別——欸？”
他被烏塔前傾身體的動作嚇得往後仰了一下。
烏塔激動抓住他的手，紫眸亮晶晶的，“那你對路飛和艾斯這兩個名字有印象嗎？”
“路飛……艾斯……？”薩博糾結的皺起眉，一邊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名字，一邊努力在腦海中尋找那一點點可能存在的痕跡。
烏塔：“如果你真的是，那路飛和艾斯是你的結義兄弟！”
“結義……兄弟？”
陽光下，三盞酒杯撞在一起，模糊的兩道身影一閃而過。
寒冷冬日，體型巨大的老虎朝他猛撲過來，一道似乎很熟悉的身影將水管重重砸在老虎腦袋上。
海面，一艘巨大華麗的船出現在視野中，隨後便是突如其來的爆炸。
——
烏塔低著腦袋站在醫務室裡，黯然看著床上陷入昏迷的金髮少年。
“對不起……”她愧疚的低喃著，很後悔自己為甚麼要一連串問那麼多問題。
失憶的人最好是順其自然、循序漸進的恢復記憶，她在食堂裡的問話給薩博帶去了很大的刺激。
“放心吧，薩博會沒事的。”克爾拉拉起烏塔的手，溫聲安慰道：“你之前並不知道這些嘛。”
“我太心急激動了，應該一點一點來的。”
她太過激動，只想著如果薩博真是那個人，那路飛和艾斯肯定會很高興，卻忘了薩博失憶後，不一定能接受這麼多的東西。
克拉爾：“那等薩博醒了，你就好好道歉，請求他原諒你吧。”
烏塔用力點頭，“嗯！我會的。”
克爾拉：“其實…我有點好奇，你和薩博是朋友嗎？他以前是個甚麼樣的人啊？”
烏塔：“我其實不認識他，只是認識的兩個朋友認識薩博……”
她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有些後悔當初沒多打聽一些，這時候就能多一些確認的辦法了。
直到此刻，哪怕薩博出現了那麼大的反應，她也還是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路飛和艾斯的結義兄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