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芭金之死
偉大的格雷船長的計劃總共分為三步。
一、在威布林和軍艦相遇前,‘解決掉’他們母子。
一、給軍艦新兵整個活,讓他們深切體會到黑炎海賊團的恐怖之處。
三、問問芭金為甚麼要對海軍實習艦動手。
除了不想被當成英雄,還有一個原因是他應該避免和澤法的正面接觸。
幾十年前,澤法收下黑火就已經讓政府警覺,上次香波地群島,也有CP成員在暗中調查。
雖然格雷可以對天發誓他和澤法真的沒甚麼,但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相當於是成立了。[1]
格雷既然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那提前且秘密的把隱患解決,是最為安全的做法。
“我問最後一遍,你們是衝著澤法去的?”
“這才是你問的第一遍而已!”芭金厲聲喊完,沉重喘了幾口氣,活像個被虐待的可憐老太太。
現實情況也差不多是這樣,她已經76歲,身體素質大不如前,被吊在空中這麼久,又喊了這麼久,早就累得不行了。
在她眼中,記憶裡的男人逐漸和眼前的男人重合,甚至就連長相,都沒甚麼變化。
身下坐著的魁梧壯漢動了動,似乎有要清醒過來的跡象。
艾斯和路飛看到這一幕,也默默捂上自己隱隱作痛的腦袋。
“呃……”
望來時,彷彿她所有潛藏在心底的秘密和野心都裸露到了表面。
格雷對自己曾經樹立的恐怖形象很有自信。
格雷握起拳頭,毫不猶豫的給了對方後腦一記重錘——帶
著霸氣的一拳直接讓威布林的後腦勺上鼓起一個巨大的、熱氣騰騰的大包。
本已經有了甦醒跡象的傢伙,再度陷入無盡的黑暗。
魔…魔鬼……
芭金記得無比清楚,第一次跟隨洛克斯船長見到黑炎格雷時,對方臉上沾著血,坐在酒館裡的樣子像極了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芭金是個固執心機且充滿野心的人,但又有著欺軟怕硬、貪財怕死的弱點。
對方只要想清楚利害關係,就一定會回答他的問題。
可惡,好想莫利亞大人。
他坐在威布林的後背上,像是坐著王座,連聲音都如印象那般霸道蠻橫。
格雷問過後,就沒有再催她。
有海賊在他腳下哭嚎求饒,他抬起眼,黑眸暗藏猩紅的光。
早點回三桅帆好了,和阿布薩羅姆、霍古巴克一起生活……
自從前段時間在魚人樂園恍然明白他們根本不是一個陣營之後,她就一直處在這種十分別扭的狀態。
好奇怪,為甚麼沒有捱打也會有被打了的感覺呢?
“哼。”佩羅娜小聲哼了一下。
芭金“咕咚”嚥了下口水,心中清楚她所面對的這些人、這艘船,都是些甚麼樣的存在。
芭金知道,她只有兩個選擇,回答或者去死。
佩羅娜吸了吸鼻子,才十五歲的孩子說到底還是太脆弱了。
她以前一直生活在三桅帆上,過著眾星捧月般的公主生活,接觸到的除了莫利亞三人就是那群殭屍和手下敗將們。
現在莫利亞被關推進城,她連可以回去的家都可能已經沒了。
女孩抿著嘴唇,緊抱著自己唯一的親人布偶熊,默默回了船艙。
羅賓擔憂的視線跟隨著佩羅娜,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船艙裡,才徵詢似的看向卡澤爾。
她對上一雙沉靜威嚴的金色豎瞳。
這艘船上的副船長,只有注視船長或者財寶的時候,才會下意識的帶上些許柔和。
對於其他人,則都是一副可靠至極、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冷靜。
卡澤爾微不可察的點了下頭。
羅賓會意,邁步朝船艙走去時,一道銀髮身影也跟到了她的身側。
“阿麗絲女士。”羅賓對這位美麗優雅的船醫女士有很好的觀感。
畢竟在和百獸海賊團戰鬥的時候,她和佩羅娜去了城堡,根本不知道阿麗絲擼起袖子,把法杖當近戰武器掄圓了砸人的兇悍模樣。
也因此,在她和佩羅娜眼中,阿麗絲女士就是一位純良無害,纖細柔弱的船醫。
阿麗絲樂於讓別人產生這樣的印象,越是根深蒂固,未來見到她兇狠一面的時候,也就越是有趣。
“一起去吧,我也很擔心佩羅娜。”她擔憂說道:“船長把樂園裡發生的事情和我說了,還拜託我,如果佩羅娜有甚麼不對的地方,就多陪陪她。”
“是嘛,其實我能猜到佩羅娜為甚麼會這樣。”這麼多天的相處,羅賓早就知道佩羅娜的身份了。
正是因為知道,她才不能不管那個孩子。 “奧哈拉毀滅以後,我逃到了隔壁的島嶼上,第一天就看到它毀滅的訊息登上了報紙……”
羅賓抬手別了下耳鬢的頭髮,已經可以故作灑脫的笑著談論過去。
“我第一次那麼清晰的意識到,我從小生活的家、我信任的、認識的不認識的人,真的全都沒了。”
她成了斷了線的風箏,沒有根的浮萍,一個孤獨的流浪者。
“我呢,是第三個上船的人。”阿麗絲指著自己,笑容溫和。
“那時候還在一艘搶來的海賊船上,船長他完全不會像現在這樣,隨隨便便在甲板上毫無防備的睡著,他對任何一點聲音都很敏銳,也包括我們……”
她推開佩羅娜待著的會客室,笑容更顯得溫和,“還以為你會在這裡哭鼻子,原來沒有嗎?”
“我怎麼可能會哭鼻子啊!”佩羅娜揉揉有點紅的鼻頭,眼中滿是不屈的鬥志。
“雖然我現在打不過你們,但未來總有一天,我肯定會為莫利亞大人報仇的!”
——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澤法的船!我和威布林只是路過,本來是想逃跑的!”
芭金哭著解釋,看起來分外悽慘。
“你最好對我們船長說實話。”艾米莉亞警告道:“你剛才的話,只有第一句是可信的。”
天使和惡魔都有分辯謊言的能力。
在艾米莉亞冰冷的眼神注視下,芭金沒有任何說謊的機會。
“要不這樣吧。”格雷站起身,在芭金的注視下踩上威布林的一側肩膀,笑容亦如第一次見面時那般。
不,當聽到格雷的提議後,芭金推翻了自己剛才的想法——這個魔鬼比那時候還要可怕無數倍。
“你說一句謊話,我就燒掉威布林的一部分。”黑髮黑眼的惡魔笑容燦爛。
“算一算的話,你至少能說四五句謊話呢~”
“你……”芭金聲音顫唞。
她不能失去威布林,絕對不能!
這個傾注她全部心血的‘兒子’還沒有發揮出自己全部的價值,怎麼可以就這樣被這個魔鬼奪走生命!
芭金:“我說!我說!我只是想實驗一下……威布林的力量。”
格雷:“噢!白鬍子的克隆人嗎?”
芭金:“……你這不是全都知道嗎?”
格雷:“所以你才更應該說實話嘛~”
芭金:“我確實不知道那是澤法的船,就像我剛才說的,只是想試試威布林的力量是不是和年輕時的紐蓋特一樣。”
格雷抬手撐起下巴,認真思索且十分納悶。
“年輕時的紐蓋特很厲害嗎?我怎麼完全沒印象了啊。”
如果威布林約等於年輕時的白鬍子,那斬斷澤法一條手臂的成就,果然是因為澤法老了、實力大不如前了嗎?
聽著格雷的納悶詢問,芭金嘴角抽搐,額頭暴起青筋,大聲吼道:“你當然這麼覺得啊,有點自己是個怪物的自覺吧!該死的黑炎!”
“啊~原來是這樣!”格雷恍然大悟,“我之所以覺得紐蓋特不強,是因為我很強啊!”
“唔……”昏迷的威布林再度發出將要甦醒的聲音。
在艾斯和路飛同情的注視下,格雷一腳踹到對方腦袋上。
“所以為了測試威布林的實力是否達到預期,你就想找一艘軍艦練練手啊。”
芭金眼神躲閃,“也…也不一定非得是軍艦,就算遇到海賊船也是一樣的!”
所以要怪就怪那艘船倒黴吧!
她的眼神裡透露著這樣的資訊。
格雷定定看著她,有些厭惡的歪了下頭,“所以要怪就怪那些人倒黴吧……”
芭金用力點頭,“沒錯沒錯,要怪就怪那些人倒黴。”
“我其實,還挺討厭這句話用在好人身上的。”格雷抬起手,手指成槍狀。
漆黑火焰如子彈般穿透了芭金的身體,在對方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向胸`前血口時,格雷收斂笑容,漆黑眸子裡映著洶湧燃燒的怒火和殺意。
“就好像遭遇災禍,都是他們自己的錯一樣!”
他走到芭金面前,在後者不甘又怨毒的注視下,冷聲說道:“要怪就怪你自己,說了讓我厭惡的話吧。”
芭金努力動了動乾癟的嘴唇,除了從口中湧出大量的鮮血外,甚麼話都沒有說出來。
嚥氣的下一刻,她的屍體也在火焰的燒灼下,徹底消失。
連僅剩的那點骨灰,也在格雷嫌惡擺手的同時,被洛克用風吹散進海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