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四年時間
“轟——！”
扔到半空的手銬發生爆炸。
大和呆愣愣的看著半空炸開的火光,眼中瞬間湧出熱淚，“那個混蛋！那個牛猩猩混蛋——是真的想殺了我啊！！！”
曾經的大和，天真以為這手銬炸彈是凱多用來嚇唬她的,其實不會真的爆炸。
但現在，那點天真和對父親的期望,都隨著這聲爆炸煙消雲散。
替對方解開手銬的格雷並未繼續留在建築頂上,他很快落到地面,燒掉身上和服的同時,接過磐石遞來的藏青和服換上。
“艾斯和路飛還沒醒嗎？”
“傷得那麼重,就算治療好了也是要睡一會兒的。”
阿麗絲輕笑說著,伸手握住格雷的手,淡綠能量迅速修復起他戰鬥時身體的損傷。
“那就把他們抱回船上吧，反正馬上也要啟程了。”格雷的視線落到被漢森抱著的艾斯身上。
“那就沒辦法了……”格雷面上帶笑，眸光也顯得溫柔,“傻了的話，就只能由咱們養一輩子，出不了海也組不了自己的海賊團了。”
佩羅娜則有些心不在焉的轉著自己的洋傘。
現在想想，自己的腦袋還在脖子上，實在太幸運了。
“說不定哦~”希亞拖長了音，一臉壞笑，“本來也就沒聰明到哪裡去嘛。”
黑髮微卷的少年閉眼沉沉睡著,睡夢中也緊緊皺著眉,像是還在和對手打架一樣。
就在這時，發現格雷已經沒影的大和慌張跑來，看到他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樣子，連忙喊道：“等、等等啊！把我也帶去大海吧！”
格雷對上黑龍大副的視線，含笑問道：“有留下一部分嗎？”
少年的草帽歪斜著戴在腦袋上,他伸手摘下，又將帽子放到對方身前。
格雷輕聲笑笑,伸手貼上艾斯的額頭用掌心揉了揉,“撞了那麼多下,醒了不會直接傻掉吧？”
“這我倒是贊同。”艾米莉亞點點頭。
後者說了幾句誰都聽不懂的囈語，手臂很快的抱緊了自己的帽子。
“隨便你，反正你是船長。”卡澤爾聳聳肩，繼續指揮著船上的船員苦力們搬運沉重的財寶箱。
他很快收回手，又看向睡得口水都流出來的路飛。
因為在寶庫中發現了普通的歷史正文，羅賓面上帶著幾分難掩的欣喜——儘管這塊正文的內容，是格雷那本拓本里已經印過了的。
“哈哈哈，別這麼不情願嘛親愛的大副。”格雷拍拍他的肩膀，“我們總得留下點給和之國的，這叫海賊的道義。”
作為這兩個孩子的理論課老師，她完全有資格這麼說。
不過看模樣，比醒著的時候不知乖巧了多少倍。
放鬆的是她不用擔心被打敗後的命運，緊張的是自己一直以來，居然都是和這樣的怪物一起航行，之前還想過殺了對方給莫利亞大人報仇。
黑炎格雷真的擊敗凱多的事實，讓她既放鬆又緊張。
“財寶都已經搬上船了。”卡澤爾和羅賓、佩羅娜走了過來。
卡澤爾“嘖”了一聲，沒好氣的應道：“嗯，留了一些。”
“跟著打敗自己父親的人一起出海嗎？”格雷歪頭問道。
大和用力搖頭，堅定道：“不！那傢伙已經不是我父親了，他是真的…真的想要殺了我的！我們之間已經甚麼都不是了！”
“吼~原來是這樣啊。”格雷想了想，“我們的船可不是那麼好上的，大和。”
大和：“我甚麼都可以做！”
格雷：“看到那裡的財寶了嗎？”
大和：“看、看到了，是要搬到船上嗎？”
她拍拍自己的胳膊，行動力很強的跑去扛到肩膀上。
格雷搖搖頭，“不是搬到船上，我希望你能把這些財寶帶到九里的編笠村，給一個叫天狗山飛徹的人。”
大和：“編笠村……天狗山飛徹？我記下了，給完就可以上船嗎？”
“不可以，事實上，我並不打算讓你上我的船。”
“甚麼？！”大和垮下肩膀，滿臉失望，“為甚麼？我甚麼都可以做……我想像御田一樣出海，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確實很好，但你該上的不是我的船。”格雷笑起來，充滿耐心的解釋。
“你想上我的船，是因為你目前只有我這一種選擇，但實際上，這個世界很大，未來等待你的機會多得是。”
大和不太明白格雷的意思，只知道格雷拒絕了她，失望好一會兒，她才又抬起頭。
“雖然…雖然你拒絕了我，但放心吧，我還是會去編笠村，把財寶給那個天狗山飛徹的！”
“我相信，你是個言而有信的武士。”格雷話鋒一轉，“你認識光月御田？”
大和點點頭，又猛然睜大眼睛，“你、你也認識他？” “不，我認識他父親光月壽喜燒。”
格雷來和之國時，光月御田9歲，因為燒燬賭場、暴力傷人被逮捕入獄，後又進了切石場服刑。
所以，他只見過光月壽喜燒。
“這、這樣啊。”大和有點失望，不過很快就開始喋喋不休的講起光月御田的事情。
最後她堅定道：“所以，我要成為光月御田！”
“是嘛是嘛，我要你找的天狗山飛徹，就是傳聞已經死了的光月御田的父親，光月壽喜燒。”
在大和愕然驚訝的時候，格雷繼續說，“如果你崇拜光月御田的話，就代替他拯救和之國吧。”
“拯、拯救和之國？”大和指著自己，驚訝到合不上嘴。
接連的衝擊讓她如今的大腦有些運轉不能，到最後，索性直接停止思考，填鴨式的聽著格雷的話。
“我馬上會離開新世界，至少四年內是不會回來的，所以給你四年時間，好好思考自己想做甚麼，又應該做甚麼。”
“四年後，我會按照承諾回到和之國，如果你還堅定想上我的船，那我會好好考慮的。”
四年，也是格雷給和之國光月家族以及那群武士們的時間。
如果四年後，他們還是沒能解決掉黑炭一夥，那他不介意佔領和之國，無能的主君就該隨著時間消失在歷史長河裡。
“船長，海軍到了！”
伴隨寒鴉號上船員們的提醒，和之國內海的邊緣，絲絲縷縷的寒氣自下方瀑布蔓延而上，迅速凍結這附近的大片海域。
海軍來了，且因為無法透過正常方式進入和之國，只能用冰河時代強行開闢一條通道。
格雷收回視線，“如果你覺得我的提議有道理，就快點去九里找天狗山飛徹吧。”
大和眨眨眼，用力點頭，“我知道了！四年——我一定會等的！”
“……好。”格雷隔著衣服點了點自己的心臟，“這四年裡，要用心去感受和之國的一切。”
“嗯！”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大和還是記下了格雷的話。
她注視著這個身穿藏青和服的黑髮男人轉身往船上走，默默又握緊了肩上的財寶箱。
不過很快，她就看到對方停下腳步，轉身又看回來。
“對了，我還沒做自我介紹吧，我是黑炎海賊團船長，黑炎格雷。”
格雷笑道：“還有啊，崇拜一個人並不代表你要成為他。”
“甚麼？”
“你可以成為像光月御田一樣的人，但不能成為光月御田本身，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你應該走的是自己的路……嘛~估計你肯定聽不明白。”
想想大和固執了十幾年的思想，格雷選擇不再繼續說下去。
“算了，你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去和之國好好享受這四年時光吧~”
“啊？”大和一頭霧水的追趕幾步，最終卻還是停在原地，愣愣看著格雷走上舷梯的背影。
成為像光月御田一樣的人，但不能成為御田本身……
這到底是甚麼意思呢，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帶著這樣的疑問，大和找了艘小船，動作稍有些生疏的划向主島。
船上，格雷拿著望遠鏡看看。
遠處瀑布盡頭，為首的青雉和薩卡斯基已經帶領海軍衝了上來，正踩著延伸的冰面迅速朝這裡趕。
“沒甚麼落下的吧！”他握上船舷，笑容逐漸擴大，“抓緊纜繩，要起航了！”
“啊？不會又要！”佩羅娜的臉色唰一下就白了，本著就近原則迅速摟住阿麗絲的腰。
還真別說，又香又軟，手感出奇的好，她又緊了緊手臂，用力閉上眼睛。
阿麗絲輕嘆口氣，一手抓著纜繩，一手拍拍佩羅娜的發頂，“別怕，放輕鬆。”
寒鴉號船尾，黑火噴出，帶動著這艘漆黑的雙桅帆船以極速駛向前方。
在剛爬上和之國內海的海軍看來，就是這艘龐然大物來勢洶洶，馬上就要和他們撞上。
一眾海軍瞬間慌了神，而領頭的兩位大將則停下腳步，一人周身寒氣四溢，一人半邊胳膊被岩漿包裹。
就在要出招攔截時，朝他們衝來的海船突然被旋轉上湧的海水拋起。
巨大的船底陰影自頭頂掠過，海軍們無不驚訝張嘴，抬頭仰望著寒鴉號劃出個完美的拋物線後，一頭紮下懸崖。
這麼高的高度，尋常的船紮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但寒鴉號，憑藉著黑炎船長的火焰能力，在最後藉著熱浪安然入水。
下一刻，炮擊聲響，在懸崖下待命的軍艦齊齊開火，聲勢震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