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貝加龐克的回憶
貝加龐克能給格雷甚麼呢？
這位天才科學家沉默想了很長時間,他最有價值的就是他的頭腦和發明。
但如果將發明的武器交給格雷，這罪行可比私下裡和海賊見面嚴重得多。
除此之外，還有甚麼呢？
貝加龐克空有那麼多的發明創造,如今卻不知道該用甚麼作為交換,“您想要甚麼呢？格雷船長。”
“我啊,如果你未來真的成功做出了熾天使，那我要我那臺的控制權，唯一的，除我之外,任何人說話都不好用的那種。”
格雷豎起一根手指，笑容燦爛，“另外,不要拿我的血嘗試製造甚麼克隆體,我不希望在未來……”
他湊近貝加龐克，“在未來看到一個像白鬍子的失敗品威布林,亦或者像Miss·芭金一樣的斯圖西。”
對他的血統研究註定會失敗。
“哈維，我先問你一個問題吧，你覺得文字代表著甚麼？”
回基地的路上，年輕海軍有些不忿的抱怨。
貝加龐克愕然睜大眼,很想問格雷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但轉念一想，這可是格雷，哪怕知道的是這40年間的事情,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就是在這之後，又過了大概兩個月，那個男人——不，以對方當時17歲的年紀，應當是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
“對了！你似乎還在研究我留在這座島上的火焰吧。”格雷拽住貝加龐克的領帶根，將人拽到面前，“有研究出甚麼有意思的東西嗎？”
“格雷說，文字是一種枷鎖，一種束縛！未來的世界，意識、精神的瞬息交流將會取代文字，成為更高文明的象徵之一！”
他頓了頓，舉起針管，“那這研究……”
那時候，貝加龐克還待在自己的故鄉——機關島“巴爾基摩亞”。
“對，這是大多數……不，幾乎全世界讀書人的共識。”
反正是註定會失敗的研究罷了。
哈維跟了貝加龐克好幾年，本身也有不錯的知識儲備。
系統出品的海樓石吊墜是特殊的道具，還是鏤空的，火焰能暢通無阻的被他感應到。
貝加龐克很少見的激動起來——以往，他只有在想到新點子或者設想、實驗成功時才會這麼激動。
貝加龐克的確想研究格雷的果實，也為此想出了用海樓石削弱火焰，吸引格雷主動前往龐克哈薩德的方法。
“沒有嗎？”
明明就差那麼一點，他痛哭著，因為沒辦法讓大家過上好日子。
但如果是普通的海樓石，數量多了的確會影響火焰和他的聯絡。
遠處，跟蹤貝加龐克的凱撒突然手臂一陣灼燒痛感。
“欸！您以前認識……這是甚麼意思？”
貝加龐克完全沒有因為被冤枉而生氣，“沒有沒有，我想到這個辦法的時候，已經預料到可能發生的事情了。”
但研究的前提，是格雷船長的點頭同意。
機關島是座冬島，一年四季被白雪覆蓋，周圍海域被冰封，需要大型破冰船才能抵達。
火焰消失前，男人冷冽的聲音彷彿就響在耳邊。
他想了想，回答道：“文字是用來記錄、交流思想的載體，承載語言的影象或符號。”
至於熾天使，他不可能只研究一臺，格雷想要,就昧下一臺好了。
他漆黑眼眸中深藏的危險血色讓這位博士連忙擺手解釋,“沒有沒有！我怎麼會那麼做呢！”
也因此，商船來去不便，導致他的國家一直都很貧窮。
貝加龐克笑笑，有些愉快，“因為在當年，他是唯一能讓我感覺……不那麼寂寞的人。”
他的強不是像BIGMOM、白鬍子那種從小就和常人有差距的,而是完成系統任務一點點堆上去的。
為此，他設計出了“土地供暖系統”，但在初具規模的時候由於技術和資金短缺而中斷。
看著貝加龐克興奮離開的背影，格雷收回視線，語氣輕飄飄的，“算了，再送他一個附加小禮物吧~”
格雷爽快伸手，任由貝加龐克抽走大約200毫升的血。
他疑惑低頭，正看到一條細長的黑色火線繞上他的手臂，迅速燒掉電話蟲背上的錄影裝置。
貝加龐克在這座島出生併成長，擁有頭腦的他想要改變這個國家貧瘠的一切、想讓這裡的人過上美好的生活。
“別礙事。”
“貝加龐克博士，您幹嘛要對那個海賊那麼尊敬啊，雖說……確實是個厲害的海賊，但您可是世界第一的科學家！”
“研究？”貝加龐克直面上格雷湊近的臉。
“用海樓石隔絕聯絡……”格雷鬆開手，轉而幫貝加龐克整理一下皺巴巴的衣領，“這我的確沒想到，真抱歉，誤會你了。”
“沒有！我就是用很多海樓石削弱了您和它之間的聯絡，只是為了在不驚動世界政府的前提下將您吸引過來，沒有您的同意，我不可能做那種研究的！”
——
——他瞞著世界政府的事情還少嘛。
那個黑髮青年帶著他的船和船員，登上了這座幾乎算是與世隔絕的島嶼。
皚皚白雪宛如天然的補光板，將太陽的光反射到對方過於俊朗乾淨的面龐上，那黑髮細碎的邊緣也被鍍上一層輝煌的淺淡薄金。
“這座島可真難找啊~”
最近風頭正盛，報紙上剛報道說‘在海軍圍攻下，從七水之都全身而退’的青年聲音輕快。
海上皇帝——報紙是如此形容他的。
然而此刻，青年臉上帶著溫和淺笑，比起報紙上兇殘無道的恐怖夢魘，更像是冬島很難看到的明媚太陽——柔和卻又震撼人心。
“你就是那個天才科學家貝加龐克？”青年說道：“我是黑炎海賊團船長，黑炎格雷，你可以叫我格雷船長。”
彼時才12歲的貝加龐克雖說是個天才，但也是個沒見過多少海賊和血腥場面的孩子。
他有些害怕，強作鎮定的點頭，“格雷…船長，您找我有甚麼事嗎？”
“別緊張，我想要你幫我設計一種很酷炫的炮管，可以噴火的那種~還有加速的推進器。”
格雷伸手比劃一下，有些苦惱。
“直接在七水之做好的那個推進裝置還是太低調了，湯姆說的效果，不是我想要的那種酷炫效果。”
設計可以噴火的炮管，還要從船舵直接連線到各處，最好還有機關槍那種可以突突突的感覺。
用於加速的推進器，同樣火焰驅動，要嗖的一聲，最好一點延遲都沒有。 貝加龐克不會被這樣的要求難住。
他很快畫出了設計圖，在用縮小版模型演示過效果後，就正式開始了製造。
本來貝加龐克以為，自己會被奴役著熬夜工作。
但沒有，不僅沒有，他晚上還可以很早休息，白天的工作結束，還能和完全不怕冷的黑炎船長聊一聊。
格雷船長不是發明家，但他的想象力卻讓貝加龐克驚歎不已。
行星發動機，推動星球變軌進行星際航行。[1]
太空電梯，將人類送往外太空。[2]
網際網路，透過電話蟲或者更具體的精神、意識，讓所有人的意識進入同一個意識空間，實現無障礙交流。
天才總是寂寞的，貝加龐克有太多發明，但更多的設想卻是超越這個時代幾百年的、現在無法實現的未來科技。
所以，這座島上所有人都擁護尊敬他，但他仍覺得自己很寂寞。
格雷對未來的暢想，讓貝加龐克感到無比振奮——這個世界還是有理解自己的人的。
分別那天，貝加龐克站在島嶼邊緣，看著那艘巨大的漆黑海船揚起船帆。
他心裡有些不捨，但也清楚，海賊留不住，火焰更是如此。
黑髮船長拍拍他垮下的肩膀，邁步朝船梯走去。
在他抬頭看去時，對方也像是想到甚麼般回過身來，披風揚起，笑容燦爛。
“對了，貝加龐克，你幫我們造了火焰炮，我還沒給你酬勞呢。”
貝加龐克連忙擺手，“不、不用了格雷船長，您這段時間和我講的那些設想，已經足夠了！”
“是嘛……那麼作為朋友，我就送你一份禮物吧。”
格雷抬手打了個響指，冰封著機關島的寒冰囚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融化。
“就送你，一片永不凍結的海域好了。”
於是這片海，就再沒有凍結過。
哪怕是黑炎格雷失蹤的四十年間，機關島也依舊在對方的庇護下，和外界保持著暢通無阻的貿易往來。
機關島仍是冬島，終年下雪。
但在那之後的又過幾年，島上的經濟終於因為商船和海賊的頻繁來往逐漸好了起來，停工的土地供暖系統也重新啟動……
——
“哇~一片不被凍結的海域？好厲害啊！”
“機關島在哪？我們甚麼時候去看看好了！”
孩子興奮輕快的感慨聲在旁邊響起。
貝加龐克和海軍哈維同時眨眨眼，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似乎聽完了故事全程的兩個黑髮少年。
呃……甚麼時候多出兩個孩子的？
艾斯和路飛跟他們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一會兒。
路飛摳著耳朵問道：“講完了嗎？”
艾斯歪頭，有些期待，“還有別的故事嗎？”
“呃……沒了。”
貝加龐克呆愣一會兒，視線在艾斯抱著的惡魔果實上掃過，總覺得這顆果實好像在哪見過。
“砰——”“砰——”“砰——”
又是一陣急促的槍響。
艾斯和路飛臉色一變，撒腿就跑。
不過跑出沒多遠，貝加龐克和哈維就看到他們兩個緊急剎車，很有禮貌的鞠了一躬。
艾斯：“謝謝你的故事啊，長腦袋！”
路飛：“故事很有意思啊，大腦袋！”
說完，又撒腿跑路。
貝加龐克：……
——等等！誰要給你們講故事，你們那是偷聽啊好不好！
前方草叢竄出幾十個持槍的研究者。
看到貝加龐克和哈維，領頭那個連忙喊道：“貝加龐克博士！不好了，您封存在廢棄研究室的惡魔果實被他們偷了！”
“啊？”貝加龐克直接石化。
那顆惡魔果實……他就覺得那個孩子抱著的惡魔果實怎麼這麼眼熟，原來就是他的啊！
哈維大喊：“還等甚麼，快追啊！”
眾人，連帶著貝加龐克一起，全都朝那兩個孩子離開的方向追去。
有金烏和普羅米修斯帶路，艾斯和路飛只要跟著跑就是最正確的路。
本來跟蹤著貝加龐克的凱撒，此時正巧躲藏他們必經之路的一棵樹後。
他操控瓦斯毒氣，想要把這兩個小鬼抓住。
然而下一刻，前面帶路的金烏扭頭一個吐息，直接給他來了個火焰淨化。
前方已經能看到港口和更遠處的大海了。
寒鴉號停在離港口很遠的海面上，已經做好了跑路準備。
不過艾斯和路飛沒有慌張，因為道路盡頭，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裡。
格雷看著兩個全力奔跑的少年——還有後面數量驚人的海軍守衛們，愉快笑了笑，蹲下`身，張開手臂。
“快跑，要被他們追上了啊！”
兩個少年跑得更快了，像是兩個壓根不知道減速是甚麼的小炮彈，撞進格雷張開的手臂裡。
幾乎就是下一秒，格雷輕鬆抱起他們，一躍踩上金烏後背，朝遠處寒鴉號騰空飛去。
艾斯和路飛趴在格雷肩膀上，看著海軍們逐漸慢下來的腳步，發出興奮得意的笑聲。
居然是格雷船上的孩子……
貝加龐克嘆了口氣，“算了，拿走就拿走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