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收回來
雖然魚人島很美,但好像沒有特別好吃的東西。
艾斯和路飛一邊聞著空氣裡的味道，一邊到處打量魚人島的街景。
周圍的魚人島居民們也全都在打量他們。
雖說魚人島經常能看到人類海賊，但人類小孩還是挺少見的。
兩個孩子完全不在乎周圍的視線，也不在意自己要往哪走,溜溜達達一段時間後,前方視野陡然開闊起來。
吉隆考德廣場到了。
大型廣場被附近高聳的建築包圍，中央豎著用於廣播的杆子,下方演講臺旁還立著一面飄揚的海賊旗。
黑旗表面,有著彎月鬍子的骷髏圖案十分顯眼，但更顯眼的，還是旗子另一邊,被柵欄圍起來的火炬。
火炬不高,艾斯和路飛很輕易就能看到火炬上燃燒的黑色火焰,剛看清,兩人就像是發現新大陸般跑到柵欄前。
那小團火焰燃燒抖動著，似乎有燒得旺盛點的意思。
“你們兩個沒看到這裡的牌——喂！別瞎跑啊！”
在魚人島，侮辱白鬍子就相當於和整個魚人島為敵。
啊……好像是這樣，格雷以前是新世界的海賊嘛。
黑火有類似電話蟲一樣的功能,至少能將這邊的聲音和場景傳遞到主人那裡。
“你們兩個給我站住——！”
魚人士兵們的聲音幾乎響徹整個吉隆考德廣場。
格雷居然早就來過魚人島嗎？
艾斯：“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你們兩個……”士兵們攥緊了拳頭。
就算這兩個是小孩，被無視也是很讓人生氣的，尤其他們此刻面對的還是保護魚人島的、這面特殊的旗幟！
但還沒等兩人得到回應,巡邏的魚人士兵就聽到附近居民的舉報，連忙跑來把他們趕出柵欄。
路飛：“艾莉講過，你肯定沒認真聽。”——他記不住艾米莉亞的全名。
路飛：“艾斯，這是誰的海賊旗啊？”
艾斯同樣無視了牌子上的警告，進到柵欄裡後對著那團火焰抱怨，“格雷,魚人島根本沒甚麼好吃的嘛。”
路飛：“沒錯沒錯，我連烤肉的香味都沒聞到！”
“是格雷哎~”路飛完全無視旁邊豎著的‘禁止入內’的牌子，像只猴子一樣靈活爬進去,更近的湊到火焰前嚷嚷喊道：“喂！格雷！能聽到我說話嗎？”
艾斯給了他一拳，“你不也一樣不知道嘛！”
就像兩個到處撒歡、惹事後就立刻跑路的小獸，根本不知道、也不在意自己會給別人添麻煩。
沒等士兵詢問完，兩個犯了錯誤也不會反思、臉皮厚到沒邊的小孩就跑到另一邊,仰頭盯著那面黑旗看起來。
艾斯和路飛在逃跑之餘，還扭頭衝後面士兵做了幾個鬼臉。
可惜的是，兩個人不認路，跑起來也都是任性為主，想往哪去就往哪去，結果就是艾斯和路飛甩開追兵後，都發現對方跑散了。
嗯！不是自己跑得不對，是路飛/艾斯沒有好好跟著自己。
*
格雷收回看向廣場方向的視野，之所以不回應，完全是因為那兩個孩子沒遇到危險。
魚人島好吃的東西還是挺多的，比如貝肉、比如連BIGMOM都讚不絕口的甜點。
還是讓他們自由探索比較好，自己發現可比別人告知有意思多了。
跟隨士兵前往魚人街的一路上，格雷也在觀察魚人島的變化——嗯，毫無變化。
短短几個月的功夫，魚人島能改變的，也就只有魚人街那片地方。
“國王陛下，黑炎海賊團船長已經帶到。”士兵對橙色爆炸頭的尼普頓國王行禮致敬。
尼普頓從魚人街的廢墟中迅速飄來，讓士兵退下後，將格雷帶到魚人街的中央。
這裡是最先被清空平坦的地方，此時地面上，建築殘骸臨時拼湊出幾個能坐著的地方，還有一張很大的圖紙放在中間的桌子上。
“我知道你喜歡直奔主題，所以讓士兵把你帶到這來了。”尼普頓看上去很高興，有種容光煥發的感覺。
“魚人街就快全部清理乾淨了，魚人島上的泡泡工匠們說，拆解海之森的沉船可以節省很多材料……”
他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 格雷安靜聽著，臉上沒甚麼太多的表情。卡澤爾更多的注意力則是放在遠處那艘巨大的、似乎只有巨人工匠才能打造的沉船上。
很快，卡澤爾收回看向諾亞的視線，對尼普頓道：“尼普頓國王，因為你屏退了衛兵，我也就不給你留面子了。”
尼普頓身體一僵，沒由來的感到緊張。
卡澤爾繼續道：“作為國王，您沒必要親自來這裡監督區域建設，將它下放給大臣負責，你完全可以多處理些公務，提高點工作效率。”
“另外，我們聽說了監獄塔暴動的事情，那些逃到海面上的魚人在未來一定會捲土重來，你的工作重點該轉移到武力上來了。”
尼普頓自然也知道加強武裝力量的急迫性，但……
他思索片刻，說道：“如今魚人島的人口將近500萬，擴招徵兵的確可以增加很多人手，但隨之而來的問題就是國庫的大量支出。”
成為尼普頓軍後，每月可領的薪水足夠一家三口在魚人島滋潤生活還有富裕。
擴大徵兵數量就意味著要發更多的工資，調取更多國庫資金，而為了充盈國庫，又會提高賦稅，造成平民壓力過大引發一系列的社會矛盾。
治理一個國家，要考慮的東西實在太多了，牽一髮而動全身。
再加上龍宮王國的制度延續了幾百年，貿然改革肯定會受到很多阻力……
尼普頓嘆了口氣，“格雷、卡澤爾，我知道你們說的這些，但魚人島的現狀無法支撐它進行大規模的改革。”
格雷擺擺手，讓尼普頓無奈停下解釋。
“尼普頓，你既然知道問題所在，又為甚麼不馬上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呢？”
“我……”尼普頓卡殼片刻，才說道：“如今龍宮王國的經濟來源，一方面是搜刮海賊沉船，另一方面就是稅收，扣除天上金，皇室每年收入國庫的錢其實沒有多少。”
儘管魚人島居民痛恨海賊，但卻不得不放任海賊進入魚人島。
其原因只有一小部分是海賊太多，硬闖攔不住。
更多的還是因為海賊是這個世界經濟迴圈最重要的一環。
沒有這些人，單靠出海商船根本沒辦法讓整個世界的經濟流通起來。
沒有海賊的世界，島嶼和島嶼間就相當於某種程度上的“閉關鎖國”。
格雷攤開手，“尼普頓，一個國家要想真正好起來，政治、經濟、軍事、思想文化，這四個方面，缺任何一個都不行。”
“政治方面暫時可以擱置，魚人島大多數居民還是支援你們的，對外沒甚麼好說的，加入世界政府跟鬧著玩一樣，除了每年都要白白掏錢，每四年去瑪麗喬亞走個過場，我真沒看見你們得到了甚麼好處。”
“思想上也沒甚麼好說的，這個世界的文化程度普遍偏低，暫時就讓乙姬好好辦那個魚人學校，讓所有人的識字率提上去，只要認識字，人就會主動去閱讀一些書籍或報紙。”
“你們魚人可以很輕鬆的浮上海面，每天派人到海上買報紙不是件困難的事，還有買了報紙，別自己偷偷摸摸看完就行了，你們要印出來，給整個魚人島看，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世界一天天都在發生著甚麼！”
“還有軍事和經濟，既然你知道自己國家經濟水平不高，那就去想辦法搞活經濟，皇室經商不是甚麼丟臉的事，你們魚人島明明有那麼多好的東西，全部往外賣啊。”
尼普頓停下瘋狂記筆記的動作，抬頭看向格雷的眼神滿是熱切和疑惑，“我們魚人島有好東西？”
魚人島除了海產豐富外，其實是個比較貧瘠的地方，土地少，相應的各種物資也更依賴進口。
格雷喝了口水，感覺心很累。
卡澤爾代替他繼續說道：“舉個例子，把魚人島的甜點賣給夏洛特。”
“甚麼？！”尼普頓直接驚得站起身來，“把、把甜點賣給BIGMOM？？？”
未來白鬍子死後，BIGMOM佔領魚人島，要求魚人每個月提供大量的甜點心給她，島上也因此增設了大型的甜品加工廠。
嗜愛甜食的BIGMOM尤其青睞魚人島的特產甜點，加上對方財富眾多，和他們做生意是完全可以的。
“不、不行不行！”尼普頓瘋狂搖頭。
“我們現在受到白鬍子的庇護，怎麼可能再和BIGMOM做生意，而且就算白鬍子海賊團無所謂，BIGMOM那裡也不可能和我們做生意，強迫我們進貢還差不多！”
“哈哈哈，你真有意思啊尼普頓~甚麼事情都是要嘗試過後才能下定論的。”
格雷知道尼普頓的顧慮。
無非就是白鬍子佔領的島嶼，不能和其他海上皇帝有來往，再加上兄弟義氣和差勁的國家實力，就更是不可能考慮出售甜點給BIGMOM了。
“唉，尼普頓，你要感謝魚人島的地理位置。”格雷撐著膝蓋站起身來，身後披風重新垂墜下去。
他直起身，看向尼普頓的臉上帶著善意滿滿的笑容。
“作為從前半段到新世界的唯一通道，作為曾經黑炎勢力的一部分，我這次來，就是要把它重新收回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