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家人
“將你們的光之力量借給我吧！融合升級……”[1]
金烏在酒館門口縮小成平時的姿態,裝模作樣的累趴在副船長面前的吧檯上。
它漆黑的羽毛間，有金色紋路正在閃爍，像在充電。
某種程度上，確實和奧特曼挺像的。
卡澤爾摸上烏鴉油光水滑的腦袋和後背,不用打聽對方都做了甚麼,只要表揚就行了。
“辛苦了,今晚你可以在金幣堆裡睡覺。”
“副船長萬歲！”金烏歡呼一聲,又趴下腦袋繼續待機休息。
兩人的相似之處,就是龍喜歡金銀財寶,烏鴉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船長室柔軟的鳥窩住久了，金烏偶爾也想躺在金幣堆上睡覺,所以和副船長打好關係就顯得極為重要。
被金烏帶回來的四個人裡,雷利找了個位置坐下,謝過夏琪遞來的酒後嘆息一聲,感慨這次不僅毫無收穫,還白白給兩個小鬼講了很多故事。
路飛則很興奮的跑過去和貝克曼打招呼，烏塔不自在的低著頭，強硬把艾斯拽到自己前面擋住。
只說了名字，貝克曼就有些語塞。
貝克曼早就猜到是黑炎格雷做的，但真的被路飛肯定，還是讓他有種心肌梗塞的感覺。
艾斯一臉無語,“比起你,那邊那個男人更需要做心理準備吧。”
不知道為甚麼，這短短的數月時間，竟讓她成長了許多許多。
還有擋在烏塔前面的少年，雖然不認識，但看這三個小孩關係很好的樣子。
烏塔理直氣壯的說，“太突然了,讓我做點心理準備。”
紅髮海賊團的副船長聰敏過人，但這次，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你不是很想見到他們嘛。”艾斯不耐煩，但還是老老實實站在烏塔前面。
好久不見/對不起/我們錯了？
她應該慶幸,最先見到的是貝克曼，而不是香克斯。
“路飛……你為甚麼會在這？還和烏塔…和雷利前輩一起？”
路飛絲毫沒有考慮就回答道：“是格雷帶我們來的，貝克曼，香波地群島可真好玩啊哈哈哈，出海真的太有意思了！”
抽到一半的香菸掉落在地，貝克曼緊盯著笑容燦爛的路飛，瞳孔地震,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貝克曼！”路飛笑容燦爛，“好久不見啊哈哈哈。”
他朝面色如常的卡澤爾看了眼，終於看向艾斯身後的少女，聲音柔和下來，“烏塔……”
是真的，不是錯覺。
貝克曼抬手拍上臉頰，冷靜沉穩如他，這時候也有些控制不住。
站在一個拋棄者的角度，他合適說這些話嗎？
“……貝克曼。”在很長時間的思想鬥爭後，烏塔終於深吸口氣，從艾斯身後勇敢走出。
已經十一歲的她在被紅髮海賊團拋棄在音樂之島一年多後，又跟隨黑炎海賊團航行了數月之久。
本來看到烏塔，他是極為高興的，但路飛……路飛現在不是應該在東海風車村嗎？為甚麼會出現在這！
在紅髮船上，她甚麼都不用做，像個公主一樣被寵著長大，被保護的很好。
但在黑炎的船上，她要打掃甲板、要洗衣、要訓練、要學習、要搶飯吃，還要去看這個世界更真實的一面。
格雷船長會告訴她很多殘酷的道理，路飛和艾斯也完全不會因為她是個女孩而謙讓她。
她不是在抱怨，這段時間是她有史以來最充實、最充實的幾個月！
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小時候任性嬌慣的她了，所以也要像大人一樣，坦然寬容的看待以前的事情！
“貝克曼，好久不見！”烏塔衝貝克曼露出燦爛的笑容，“我超級超級想你們！”
貝克曼倏爾睜大眼睛，但還不等他有甚麼動作，酒館的門突然被人暴力撞開。
“烏塔！我們也想你啊嗚嗚嗚！”
烏塔被嚇了一跳，只見紅髮海賊團一眾骨幹擠在門口——像是壓縮在一個罐頭裡的沙丁魚，有的臉都被擠變形了，誰也進不來。
格雷和自己海賊團的人站在外面，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這群人。
“我們要幫忙踹一腳嗎？”看熱鬧永遠不嫌事大的洛克惡劣笑道。
格雷搖搖頭，“不用了，他們很快會被踹出來。”
見聞色看到了幾秒後的未來。
他話音落下，酒館門框突然發出清脆的一聲‘咔嚓’，紅髮一眾停止動作，緊張吞嚥一下。
“你們……對我的酒館做了甚麼！”
曾經的九蛇海賊團船長臉色鐵青著從吧檯後走出，一腳一個，將紅髮海賊團給踹飛出去。
新世界攪風攪雨的大海賊們可憐巴巴的站在外面，卻沒勾起任何人的同情心。
兩個海賊團加起來的人數，夏琪的酒館已經盛不下了，再加上門框壞了她心情不好，眾人便十分明智的把交談地點改到室外。 “格雷船長！”
在紅髮海賊團一眾眼巴巴的注視下，烏塔選擇跑到格雷身邊，拽了拽披風。
在格雷蹲下`身後，她湊近到格雷耳邊小聲道：“路飛藏在吧檯後面。”
“這樣啊。”格雷朝酒館看了眼。
——當然他看不到藏在吧檯後的路飛，只能看到抱胸靠在門邊，一臉糾結著要不要過來的艾斯。
“呲呲。”格雷衝艾斯勾了勾手指。
“幹嘛？”後者一臉‘雖然我不想來，但既然你找我那就沒辦法了’的傲嬌表情。
格雷知道怎麼治傲嬌，“想你了啊，不然還能幹嘛？”
“！”
艾斯露在外面的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頭頂迅速冒煙，氣惱到炸毛。
“無、無聊！剛分開不到、不到一天……有…有甚麼好想的。”
怎麼說呢，艾斯真是可愛到爆炸。
只是打個直球而已，居然就害羞成這樣。
在烏塔氣勢洶洶走向紅髮海賊團的時候，格雷以強硬手段鎮壓下艾斯的反抗。
把對方微卷的黑髮揉得亂糟糟後，他滿意收回手，惡劣笑道：“怎麼辦啊~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唔，別開玩笑了……”艾斯抬起胳膊擋在臉前，聲音細聽有些顫唞。
整個人像只剛煮熟的蝦子，露在外面的面板全部因為害羞而充血泛紅。
估計格雷再說幾句，他的大腦就會因為過熱發生短路。
“這可不是玩笑。”格雷半蹲下`身，把艾斯拉到面前更近的地方。
他微微仰頭看向少年別開的臉，稍認真了點，“艾斯，被抓走到監獄的時候，有沒有害怕啊？”
“哈？我怎麼可能會害怕！”艾斯像是受到侮辱般朝格雷瞪過來，氣憤強調道：“我才不會害怕呢！”
格雷仍是那副認真平靜的樣子，“那…你當時有沒有思考過，我會不會知道這件事，會不會去救你呢？”
“！”艾斯一愣，又迅速避開格雷的視線，聲音也因為心虛明顯軟了下去。
“當…當然沒想……我幹嘛要想這個。”
他不是個擅長隱藏內心想法的孩子，格雷也能猜到他心裡都在想甚麼。
無非就是他一個惡魔之子，格雷肯定不會大費周章去救他。
或者是自己沒了，格雷肯定會鬆一口氣，慶幸少一個麻煩之類的。
這種多年養成的自輕自賤，不是短短几個月的航行就能癒合的。
格雷伸手捧住艾斯的臉，強硬讓少年移開的視線轉向自己。
“艾斯，咱們不是已經拉過鉤成為家人了嗎？”
艾斯沉默著沒有說話，半垂下的眼睛帶著濃濃的暗色，不知道是眼睫的陰影還是心中難掩的陰霾。
“我呢，是個很有耐心也很負責任的人，雖然這麼說有自誇的嫌疑，但不管你懷疑多少次，我都可以一遍又一遍的告訴你，你對我很重要，直到你打消懷疑為止。”
在艾斯愣愣看來時，格雷用拇指蹭蹭少年臉頰上的軟肉，笑容越發柔和下來。
“艾斯，你是黑炎海賊團船長的珍寶，沒有哪個海賊會任由自己的珍寶被別人搶走。”
艾斯緩緩睜大眼睛，茫然又疑惑。
他完全搞不懂格雷的話是甚麼意思。
不明白，如果格雷是因為羅傑才對他這麼好的，那艾斯也就不用這麼茫然了。
他會乾脆拒絕格雷的憐憫，絕對不會暴露自己的軟弱。
但格雷之前又說過自己為的不是羅傑，而是他，只是他。
為甚麼？艾斯心中，更多的是茫然和不解，“我……我可是海賊王的兒子，是惡…”
“我當然知道，這有甚麼關係嗎？”格雷笑容更燦爛了，以堪稱霸道的態度拒絕了艾斯所有的疑問。
“拉過鉤以後我們就是家人，黑炎海賊團就是你的家，不管你以後是否要組建海賊團，是否要當船長，家裡都會給你留一個位置。”
他把艾斯往自己海賊團的方向推了一把，隨後便起身朝紅髮海賊團走去。
“烏塔，你們聊完了嗎？”
艾斯回頭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有些不自在的扯扯衣角，看向黑炎海賊團的成員們。
其實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足夠了解眼前這些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