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即將見面
有關於黑炎果實的能力,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黑炎格雷一個人能說得清楚。
就夏琪所知道的，黑火可以成為道標、成為傳送門，是格雷探知情報時最忠誠的耳目。
她思索著，心中稍有些茫然,成為海賊又成為酒館老闆的多年間,幾乎從沒有像今天這樣被動。
她有種年少時才會有的緊張感。
是因為情報幾乎為零嗎？不,情報為零並不會影響她的心態。
果然還是,因為格雷和卡澤爾的長相毫無變化,讓她一瞬間有種回到四十年前的感覺。
那時她才十四歲,跟隨九蛇海賊團出航的幾次成功經歷，讓她有些得意忘形。
趁著夜色,她偷偷下船到島上游玩,卻險些被人販子抓走。
也就是在那時候,黑炎海賊團從人販子手中救下了她。
“真險啊真險~”輕快清朗的聲音如此感慨著,不知從何而來的熱浪驅散了夜裡的寒涼。
她輕嘆口氣，無奈道：“先說說，你們想做甚麼吧。”
艾斯和路飛確實不知道。
牢房裡，有人幸災樂禍，有人絕望麻木。
艾斯發現了脖子上的奴隸項圈，想握上去暴力拆開時，雷利好心提醒。
“謝謝…謝謝你們救了我……”
他迅速坐起身，把路飛晃醒，“喂！路飛，快點起來！快點起來啊！”
“老頭，你知道這是哪嗎？”
她眼中，男人似乎有些驚訝，“你叫夏琪？”
頓了頓，她不甘示弱的補充道：“我要價很貴的！”
“別再說當年的事了！”
老頭站起，在路飛抱怨著睜開眼睛的同時，彎腰想把草帽拿起來。
如今的夏琪只要一想到那次經歷，就怎麼都沒辦法在卡澤爾面前表現自己奸商的一面。
*
香波地群島1號，人口拍賣行後方監獄，兩個孩子被粗魯扔進牢房中。
“嗯！我叫夏琪……難道你認識我嗎？”
路飛：“這是我的草帽！”
街道遠處的燈光朦朧夢幻，夏琪用力擦掉眼淚，感激看向蹲下`身的黑髮男人。
艾斯和路飛同時伸手。
黑沉沉的夜幕下,男人笑著伸手拍拍她的腦袋,一雙眸子仿若黎明前的極暗長夜，“嚇到了吧,現在已經沒事了。”
雷利重新坐到箱子上，老神在在道：“在你們被抓到這裡後，就沒有選擇的權力了。”
“甚麼？”艾斯睜大眼，意識到他們被帶到一個很危險的地方，“這到底是甚麼地方？”
“人口拍賣行，等會我們就要被當作商品被貴族們買回家當奴隸。”雷利笑道：“你們不知道嗎？”
“你最好別碰它，一旦強行拆開，它會瞬間爆炸要了你的命。”
夏琪從結實的漁網中狼狽爬出,被抓住時沒哭、意識到自己沒辦法掙脫時沒哭。
“那就聊點正經的吧，比如你很擅長的情報。”
“那個！”她張了張嘴,半是緊張半是期許，聲帶繃緊到聲音都有些變調沙啞，“我…我叫夏琪，你可以把名字告訴我嗎？”
——
雷利舉起雙手，無奈道：“放心好了，我只是想幫你們撿起來。”
艾斯攥緊拳頭，眉頭緊緊皺起。
路飛戴好草帽，完全沒懷疑這個可疑老頭的話，笑容燦爛的道謝，“多謝你了，老頭。”
或許是因為自己最狼狽的一面早就被黑炎海賊團看到。
卡澤爾點點頭，以一種長輩的欣慰口吻，“你還真是長大了啊，夏琪，當年還只是個喜歡哭鼻子…”
昏暗角落裡，一個身穿白色披風稍顯落魄的老頭看著那頂草帽，眼神微凝。
夏琪像是被嚇傻了,愣愣的點頭，直到男人起身準備離開時，她才如夢初醒般迅速拉住對方身後的披風。
路飛的腦袋隨著艾斯的搖晃而搖晃，偏大的草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但現在，被人救下後，淚水一瞬間朦朧了眼眶。
“是嘛，那就是我們誤會了。”
奴隸的慘叫和稍有些強烈的疼痛讓艾斯微微皺眉，睜眼後猛然清醒過來。
路飛嚴肅下來，認真拒絕道：“我還要當海賊王呢！不能被貴族買走當奴隸。”
艾斯：“臭老頭！別碰路飛的帽子！”
“不，只是覺得這名字還挺好聽的，至於我，我是黑炎海賊團船長，黑炎格雷。”
還有人迅速跑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守衛放他離開，然而很快，守衛的棍棒就給了他答案。
當奴隸，就像那幾個魚人海賊說的一樣？
章魚小八給他們講過一些奴隸的事情，在身體上打下貴族的烙印，成為一個……寵物甚至是有思想的物品。
他絕對不要這樣！
“喲，這不是雷利嘛，四十年不見，這麼拉了？”[1]
頗有特色的沙啞尖銳聲音在頭頂響起，和艾斯、路飛瞬間驚喜起來的表情不同，雷利則有些意外和恍惚。
雷利抬頭看著踩在牢房門上、十分得意的黑色烏鴉，烏鴉也在歪頭看他。
雖然不知道‘拉’是甚麼意思，但肯定是在說他落魄之類的吧。 這隻鳥和格雷一樣，懸賞金有大半都是因為那張一說話就欠揍的嘴。
“金烏！”艾斯和路飛有些緊張的情緒瞬間消失無蹤。
一瞬間輕鬆下來後，艾斯笑問道：“格雷也來了嗎？”
“此時船長還在騎馬趕來的路上。”金烏抖了抖身體，開始在牢房門上來回踱步。[2]
“要不是怕你們一時衝動暴力拆掉項圈，我是絕對不會現在就出現的。”
“格雷好慢啊。”路飛自來熟的坐到雷利旁邊的箱子上，無聊晃腿，“這個項圈真有這麼厲害嗎？”
“路飛，千萬別碰它。”艾斯又不放心的叮囑一句，這才看向那位落魄的大叔。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金烏剛才叫對方…雷利？是那個西爾巴茲·雷利嗎？
在他打量雷利時，雷利也對他們兩個很感興趣。
認識金烏和格雷，還有那頂眼熟的草帽……
他主動問道：“你們兩個叫甚麼，和格雷是甚麼關係？”
艾斯：“問別人之前，首先要介紹自己吧！”
路飛：“我叫路飛，是遲早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嘿嘿嘿。”
艾斯無奈扶額，好吧，路飛就是這樣的性格。
雷利笑笑，心中已經將路飛和香克斯口中說的那個孩子對上號了，“你認識香克斯？”
“欸？你也認識香克斯嗎？”路飛一臉驚訝，遲鈍的大腦也想起剛才忽略的線索，“對了！你好像還認識格雷。”
“我和他們都很熟。”雷利笑笑，阻止兩個人繼續問下去的打算。
“這裡不是說話的好地方，還是等格雷把我們救出去再好好聊一聊吧。”
說著，他悠閒靠上後面的木箱，閉目養神起來。
“喂，老頭，再聊聊嘛~”路飛無聊的坐了會兒，又活力滿滿的跳下箱子，在牢房裡轉悠起來。
艾斯看向牢房中關押的其他人。
剛才他們這邊聊天動靜不小，這些人卻沒有一個被吸引，只是擺出一副麻木絕望的表情蜷縮在各處。
這種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他們為甚麼不反抗，因為脖子上的項圈？
艾斯又低頭看了看，隨著這個動作，項圈更加貼合脖頸處的面板，帶來一陣冰涼的刺痛感。
格雷會來救他們嗎？
艾斯甩了甩頭，將腦海中浮現的念頭甩掉。
金烏都來了，格雷怎麼可能不來。
他看了眼牢房門上認真梳理羽毛的金烏，又看向閉目養神的雷利。
路飛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他卻是知道的。
要問關於羅傑的事嗎？
艾斯張了張嘴，無數問題湧到嘴邊，最後他問道：“你和格雷……是怎麼認識的？”
這個問題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就連艾斯自己都沒發現，如今比起羅傑，格雷的事更能讓他產生好奇。
雷利睜開眼，視線定定的看了艾斯片刻。
就在艾斯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開口講道：“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沉重陰雲壓在頭頂，漆黑的暴風雨夜，羅傑海賊團包括船長在內的七個人全都待在亮著暖色光芒的上層船艙裡。
船隻跟隨著海浪的起伏劇烈晃動著。
在這種甚麼都幹不了的時候，賈巴清清嗓子，給他們講了個暴風雨夜鬼敲門的靈異故事。
“就是這樣一個暴風雨的夜晚，圍在餐桌旁的水手們聽到船艙門響起‘咚咚咚’的敲門聲。”
“很奇怪，他們船上的人已經全部都在這了，那外面敲門的人會是誰呢？”
“是誰啊？”羅傑聽得聚精會神。
其他人則顫唞的抱在一起，已經開始害怕了。
無聊，雷利拿起報紙，再一次懷疑起自己為甚麼會上這艘賊船。
“咚咚咚……”船艙門被敲響。
“唔啊——！！！”船員們被嚇得尖叫起來。
雷利放下報紙，無奈看向賈巴，“賈巴，你就別嚇唬他們了。”
賈巴顯得很無辜，“我沒有啊，剛才的聲音不是我做的。”
“咚咚咚……”船艙門再一次被敲響。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向艙門，透過圓形舷窗，外面正站著一道黑影。
船上所有人都在這，那外面的……
“誰啊？”羅傑大嗓門問道，行動力十分迅速的走過去，握住門把手。
在船員們伸手大喊“不要啊~”的時候，艙門開啟，狂風呼嘯著捲進來，帶著大量的雨水。
門外，肩膀上帶一隻烏鴉的青年渾身溼透，打溼的黑髮乖順貼在面板上，在狂風暴雨中，緊貼襯衫的身形顯得極為單薄。
他就像只迷路的無害小狗，用一雙可憐巴巴的、溼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們。
“晚上好，請問這裡可以借宿幾天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