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正式起航
海妖塞壬的呸呸聲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格雷看過去,注意到對方旁邊笑嘻嘻站著的路飛和路飛胳膊上晶瑩的口水，就知道發生了甚麼。
不出所料,塞壬女士想嚐嚐人肉的滋味,但踢到了名為橡膠果實的鐵板。
他輕嘆口氣，無奈招呼道：“塞壬，過來,給你們介紹一下。”
黑炎海賊團從船長到船員，包括非人形的金烏在內，共計十三名。
除了金烏是華國神話中的神獸，其餘船員都是西幻側的。
副船長卡澤爾是一頭黑龍，平時會以人形生活，只有在進食和大型戰鬥時才會變回原形。
對外的解釋,或者說外人理解的他是動物系黑龍果實。
阿麗絲是一位精靈法師，擅長各類治癒術和植物系魔法，尤擅長卷起袖子用法杖掄圓了近戰砸人。
另外還是弓箭手，與植物、動物對話的能力媲美半個‘聆聽萬物之聲’。
但他們同時又很清楚，他們只是俘虜、苦力，對方能饒他們一命甚至還揚言要把他們送回魚人島就已經很好了。
塞壬是海妖,用歌聲蠱惑人心，操控水流，下半身可以變成腿,但由於不擅長用腿走路,大多時候還是維持著魚尾的狀態。
雖然一起航行了數天之久，但魚人們始終和他們保持著距離。
亡靈法師威爾，面容完全隱藏在兜帽之下。
船員就是這麼個船員，實力就是這麼個實力。
矮人朱莉，看外表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力量驚人，擁有頂尖的鍛造技術。
牛頭獸人磐石，與這個世界的皮毛族很像，全身覆滿深棕色的皮毛,定位應該是防禦型狂戰士。
在這個海洋麵積廣闊的世界,她近似不死之身。
“這三個是烏塔、艾斯、路飛，這位是戈登先生，另外那些……是魚人。”
他側過頭，看向扎堆在一起的魚人，“我不介紹你們，是因為你們沒有自我介紹過。”
儘管說得很小聲，格雷卻還是聽到了對方的嘟囔。
平時以人類模樣生活，戰鬥時會變成與布魯克相似的骨頭架子，召喚亡靈大軍。
暗精靈希亞的主職業是刺客，另擅長溜門撬鎖、吹牛忽悠、竊聽情報。
前者擅長刮個小風營造氛圍感，後者擅長跳劈、背誦騎士守則。
前者擅長光系魔法，同樣有治療的能力，後者是暗系，戰鬥力同樣驚人。
這種完全是跳過的態度實在有點過分。
天使艾米莉亞和惡魔艾布納是親姐弟。
“誰能都看出我們是魚人好吧。”章魚小八小聲嘟囔一句。
風系魔法師洛克和聖騎士漢森，是除了格雷以外，唯二的人類。
格雷懷疑係統就是西幻題材的狂熱愛好者，但對方已經光榮退休，也就沒機會詢問了。
簡單介紹一下自己的船員，格雷又介紹起被自己帶來的人。
初次見面不算愉快，航行後也沒有自我介紹過，格雷除了對章魚小八有點印象能叫上名字，對其他魚人，真的完全陌生。
魚人們相互看看，最後在克羅歐比的主動下，所有人都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除了已經死去的惡龍，惡龍海賊團共有七名成員，都是前太陽海賊團的。
在某種程度上，這是妥協也是隱形的表示服從——儘管這種服從並不能給格雷帶來甚麼。
黑炎海賊團的人數已經固定，他能絕對信任的也只有這些船員。
把惡龍海賊船上的物資財寶搬運到寒鴉號上後，那艘名叫鯊魚˙斯帕布號的海賊船就被黑色火焰瞬間點燃。
它以極快的速度化作焦炭，風一吹，連最後的殘渣都消失不見。
魚人們並肩站在船舷後，望著那片空空蕩蕩的海域，久久沉默。
直到一聲抽泣聲響起，才像是開啟開關般，所有魚人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格雷完全不知道甲板上發生了甚麼，他正在帶好奇心旺盛的小鬼和戈登先生參觀寒鴉號。
寒鴉號共分三層，甲板上一層公用區域，包括廚房、餐廳、休息室等。
甲板下一層是住宿區和儲藏室，最底層則是製造區和木材存放的地方。
值得一提的是，寒鴉號沒有任何存放炮彈的地方。
它所有的炮口都用於對外噴射火焰——格雷對此的靈感來源於《加勒比海盜》的安妮女王復仇號。[1]
其實他本來想給自己的船起名叫黑珍珠或者飛翔的荷蘭人，但思來想去，還是寒鴉號更酷一點，儘管它沒辦法自己上天入地。
因為是艘雙桅帆船，船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單獨房間，還有不少房間是閒置的，曾經都用作儲藏室。
格雷推開一扇門，朝門裡歪了下頭。
“以後這就是你們兩個的房間，現在還沒有太多的東西，之後到了島嶼，可以自己買。” 路飛和艾斯跑進房間，並未因為裡面的空曠感到失望。
他們從進入那片毒霧就保持著高度的興奮，且一直持續到現在，估計未來還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一艘大船，種族不一但看著都很厲害的船員，完全就是他們夢想中的海賊生活。
格雷又帶著烏塔和戈登到了旁邊的兩間房，同樣空曠。
但比起最開始單桅帆船的狹小房間和惡龍海賊團別人用過的，這艘船的房間寬敞整潔也更明亮，就連空氣裡都帶著淡淡的原木香味。
“格雷船長，你船上的船員都很好看。”
——除了牛頭人和那個面容隱藏在兜帽下的男人，其他人無論是長相還是穿著，都讓烏塔有種‘格雷船長不會是看長相和時尚度拉人上船’的感覺。
格雷愣了下，看著烏塔眼中淡淡的懷疑，頓時明白這個女孩在心裡腹誹了些甚麼。
說實話，以前報紙上也這麼猜測過，說黑炎格雷是個看臉的人，長相難看的沒有加入海賊團的機會。
但他有甚麼辦法，西幻側的種族走的都是高顏值路線，又能打又好看。
“這就是黑炎海賊團懸賞令賣脫銷的原因。”
格雷衝她眨眨眼，炫耀道：“以前還有人專門偷拍我們的照片，做成照片集高價售賣呢。”
烏塔好奇起來，“能賣出去嗎？”
“當然啊，供不應求，全世界都是我們的顏粉。”
反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格雷隨便怎麼吹都可以，而且他也沒吹牛，只是稍微誇大一點。
當年摩根斯還沒出生，整個世界的資訊流通比如今要慢很多倍，他能人盡皆知，已經足以說明當年的威望和地位。
重新回到甲板上時，魚人們的情緒已經恢復。
籠罩在周圍的毒霧已被黑龍收回。
如今，這片海域重新沐浴在正午的陽光下，如蒙塵的珠寶拭去塵埃，展露出的是波光粼粼的璀璨。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的看向從船艙走出的男人。
黑髮黑眸的年輕船長邁著沉穩堅實的腳步，一步步走向上層甲板。
奪目的陽光為他鍍上一層金輝幻象，他背影並不寬闊，但足夠威嚴、足夠可靠，也足夠令人敬畏與臣服。
修長手指握上舵輪，一種熟悉的手感頓時湧現。
格雷輕輕呼了口氣，看向桅杆上的金烏，又居高臨下的望向甲板上正仰頭看來的所有人。
黑炎海賊團的船員們在船長視線掃過之際，不約而同的將右手放於左胸`前，恭敬垂首。
“朋友們，新世界的海賊已經安逸太久了，是時候讓他們回憶起，曾經被支配的恐懼！”
格雷握拳振臂，黑眸中溢滿侵略感，“出發！目標——新世界！”
“噢——！！！”
船員們給予了最熱烈的響應。
他們臉上沒有恐懼、沒有不安，更沒有在意沉睡了四十年後，這片大海會再崛起甚麼樣的怪物。
無所謂有甚麼樣的怪物，也無所謂未來會面對甚麼。
只要船長在，只要船長下令，哪怕前方是地獄最深處，他們也照去不誤。
已經在大海上沉睡了四十年的寒鴉號突然動了起來，收起船錨，以風力助推的海船朝向著顛倒山，筆直行進。
桅杆上高高揚起的旗幟雖簡約但足夠醒目，儘管如今的世界已沒有多少人知曉其代表的含義。
但未來，它絕對會成為無人可撼動的絕對權威。
追隨崇拜強者永遠是人最基礎的本能之一。
路飛激動到渾身戰慄，嘴裡不停唸叨著“好厲害好厲害好厲害”，恨不得現在就去組建自己的船隻隊伍，揚帆起航。
艾斯眼底深處同樣充滿了嚮往和渴望，內心想要變強、想要長大的慾望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急迫。
變強到格雷的程度，或者說比格雷更強，這樣就能超越羅傑，尋找到活著的意義嗎？
他看向自己不自覺攥緊的拳頭，眼中燃燒起猛烈的鬥志。
烏塔背手收回視線，看向自己的鞋尖。
她又想起了香克斯，那個撫養她長大、又將她殘忍拋棄在音樂之島的父親。
誠然香克斯和海賊團的大家有不得不這麼做的原因，但烏塔還是會介意。
就像傷害別人以後再道歉，難道說一聲對不起，就可以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嗎？
拋棄和欺騙本身，就已經給她的心造成了傷害。
格雷船長說得對，她要變強，等見到香克斯，一定狠狠揍他一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