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惡龍
格雷、艾斯和戈登走上岸,看到的就是可可西亞村村民驚恐無助的眼神。
一人大聲提醒他們，“快跑，惡龍海賊團的人現在就在島上,你們要是不想被殺，就趕快離開這！”
格雷乘坐的單桅帆船沒有懸掛黑旗。
因此村民們也沒將他們當成海賊看待，只是陌生的過路客，亦或者來這裡做交易的商人。
“戈登先生，您就暫時留在這吧，或許可以和這裡的村民聊聊天。”
格雷頓了頓,笑容更明顯些，“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我想您應該清楚。”
“是的，格雷船長。”戈登連忙點頭保證。
“您如果有事就去忙吧，我會留在這,看著船，照顧烏塔他們。”
——
貝爾梅爾家門口，一片混亂。
她們成了她活下去的動力，也是她唯一的家人、她的孩子。
金魚魚人指著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大一小，看向惡龍，“阿龍大哥！”
明明之前在終點站打的時候，那些人只要一下就會不省人事。
雖然……她積蓄的十萬貝利，只能買這兩個女孩一個月的生命，未來她們需要靠自己努力尋求生路。
“咳咳！”金魚魚人擦掉嘴角溢位的血，得益於強悍的身體素質，這一擊只讓他受了點輕傷。
“魚人就是這樣，皮糙肉厚的。”格雷一邊扒橘子皮，一把不走心的安慰一句。
她從小在這個村子長大,沒少給大家添麻煩，成為海軍後參加戰役，險些失去求生意志時遇見這兩個孩子。
屋主人貝爾梅爾是個粉色頭髮的女人,此時她的一條手臂呈現極為可怕的青紫,抱著兩個女孩淚流滿面。
這一瞬間，她彷彿重新回到當海軍的時候，和同僚們說說笑笑，甚至敢誇下海口，揚言如果金獅子敢來東海，她一定會把他揍飛。
惡龍早在看到同伴被打飛時，就放下對準貝爾梅爾的槍，轉身看向後方。
此時村民們已經全都倒在地上，惡龍海賊團的魚人寥寥幾個站在視野中，並未形成遮擋。
看著變形水管的艾斯“嘖”了一聲，有點不爽自己全力一攻造成的效果。
還有拼命保護她們的阿健和村民們……真的很感謝。
要不是魚人還想源源不斷的從村民身上撈錢，早就乾脆殺掉他們,而不是隻將他們打疼打暈。
因為刺骨疼痛而渾身無力的貝爾梅爾突然有了力氣。
就在貝爾梅爾準備好欣然赴死時，伴隨一聲慘叫，惡龍海賊團的一名魚人突然倒飛著撞到牆上。
沒有恐懼、沒有膽怯，因為她是海軍，更是身後有兩個孩子的母親。
趕到的可可西亞村村民哪怕有再堅定的決心，對上魚人海賊也都是被打翻在地的份。
說她死腦筋也好,愚蠢也罷，只是作為一個母親，貝爾梅爾不想為了保命，否定這兩個孩子的存在。
她一把將兩個孩子推進屋裡，撐著地面站起身，脊背挺得筆直。
現在倒好，不僅沒傷到對方，還把自己的武器給弄壞了。
少年扛著水管，臉上寫滿躍躍欲試的戰鬥慾望。
男人站在少年身旁，正將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剛咬一口，他就“嗯”了一聲，有些驚喜。
“這橘子還挺甜的，你嚐嚐。”
正要再度衝上去的艾斯強行停住腳步，有點不耐煩的張嘴咬住格雷塞到嘴邊的橘子。
一口咬下去，汁水頓時爆炸開來。
果肉飽滿，甘甜微酸，有種不管吃多少都清新不膩的感覺。
兩人輕鬆到甚至無視旁人的舉動點燃了惡龍一夥的怒火。
惡龍抬起槍，砰砰砰砰就是瞄準他們的連續射擊。
高速運動的子彈飛出膛口，又瞬間被黑火點燃，氣化消失。
來得快去得快，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像是根本沒成功射出子彈一樣。
惡龍憤怒至極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
惡魔果實能力者？
剛剛那種像火一樣的黑色是甚麼系的能力？
“都給我上！”他一聲令下，魚人們全部朝著那兩人所在的方向發起攻擊。
使用六刀流的章魚小八揮舞著刀劍，軟骨魚人克羅歐比斜用出了魚人空手道，接吻魚人啾從突出的嘴裡吐出大量威力驚人的水炮……
艾斯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橘子，眼睛很明顯的亮了下。
“好吃吧。”格雷將剩下的橘子放到艾斯手裡，眼中帶著柔和笑意。
“之前我說過，有合適機會的話，就給你們看看霸王色霸氣的應用，想看嗎？”
雖然是幾天前的約定，但艾斯不僅沒忘，還記得很清楚。
“怎麼展示？” “嗯……大概是這樣。”
格雷直起身，看向前方攻擊到面前的魚人們時，眼中柔和蕩然無存。
無形無質的霸王色霸氣突然爆發，以格雷為中心，強大的氣魄化作足夠摧毀一切的恐怖威壓。
但在主人有意的控制下，只有惡龍海賊團的魚人們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極致壓力。
猶如實質化的強大壓迫感瞬間瓦解了所有的攻擊，讓這些身經百戰的魚人海賊們大腦空白，失去意識。
他們沒能抵禦哪怕超過一秒。
在沒有感受到霸王色的其他人看來，只是前一秒還氣勢洶洶的他們毫無徵兆的翻了白眼，向後栽倒，甚至還有些莫名其妙。
艾斯睜大眼睛，看看海賊，又看向格雷，半是驚訝半是疑惑。
“這是霸王色？可我甚麼都沒感受到。”
“你感受到的下一秒就會暈掉。”
格雷壓著艾斯的腦袋揉了揉，言談舉止帶著逗弄小孩的惡劣，“還不謝謝偉大的格雷船長饒你一條小命。”
“呃！別碰我的頭！”
艾斯的反抗仍然在實施前，就被格雷收手避開，前者頂著被揉得亂糟糟的頭髮，氣得像只炸毛的貓。
“霸王色……”惡龍掃過被震暈的同伴，心中的震驚和恐懼無以復加。
四海的人可能連霸氣是甚麼都不知道，但偉大航路里闖蕩過很多年的海賊肯定能聽說甚至是見到。
惡龍以前是泰格率領的太陽海賊團的一員，對霸氣再瞭解不過，只是這還是第一次親身感受到霸王色。
只有少數意志堅定且強大的人才能抵擋住霸王色霸氣的橫掃。
惡龍緊緊攥起拳頭，思緒飛轉，突然聽到一聲嗤笑。
他猛然抬頭，瞳孔顫動間，緊緊盯上那個極為陌生但卻有著強大霸王色的黑髮男人。
男人眼中略帶憐憫的不屑讓惡龍心中惱火，而當聽到男人的話時，這種惱火就變成了極致的憤怒。
“你不會是在想，自己是靠堅定的意志和強悍的體魄，抵擋住了霸王色吧。”
格雷攤開手，站姿隨意，看起來渾身都是弱點，但偏偏只是這樣，就給瞭如今唯一還清醒著的惡龍無法抵抗的戰慄感。
“無論是人類還是魚人，總要有點自知之明才行。”
男人的話裡是不加掩飾的不屑。
惡龍氣得發抖，在這一瞬間，他想起混亂的魚人街，想起魚人島囂張殘忍的人類海賊，想起泰格大哥在臨死前聲淚俱下的吶喊。
“別開玩笑了，不過一個好運擁有霸王色的人類！怎麼敢對你的上位種族這麼指手畫腳！”
憑甚麼！人類才是低等，他們魚人才是更高一級的存在！
只有他們統治奴役人類的份，這才是世界的真理！
再度堅定了自己的信念，惡龍直接朝格雷猛衝過來，張開的大口中獠牙閃著森冷的寒光，像是能咬碎萬物。
“小心！”貝爾梅爾大喊著提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格雷，魚人牙齒的厲害她此前見識過。
她的燧發槍就是抵進對方口腔後，被對方硬生生咬斷的。
然而不知為何，格雷就只是站在那，說被嚇傻了吧，也不對。
他臉上不僅毫無懼色，甚至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笑意。
就在惡龍將要咬到他時，一根彎曲水管橫著擋到面前，艾斯用盡全身力氣，揮動水管砸進惡龍的口腔。
只聽“咔嚓”一聲，鐵製水管被魚人生生咬斷，對方驚人的咬合力和牙齒鋒利度可見一斑。
惡龍危險瘋狂的眼睛從格雷身上移開，瞥向艾斯的同時，也猛然伸手抓了過去。
儘管心中驚訝，艾斯還是在極短的時間做出抉擇。
他果斷鬆手放棄報廢的水管，一個翻身閃避開對方伸來的手，隨後迅速逼近，身體騰空飛起連續幾腳踹向魚人的頭顱。
“啪”，一隻帶著冰冷溫度，手指和手指間有連線蹼的藍色手掌攥住艾斯的腳踝。
“你是在給我撓癢癢嗎？”
惡龍被踹得微微歪斜的腦袋重新抬起，幾乎毫髮無傷。
被攥緊的腳踝傳來劇烈的疼痛，艾斯被惡龍隨手扔向路旁的橘子林。
密密麻麻的樹杈劃過身體各處，直到後背結結實實的撞上樹幹才堪堪摔到地上。
劃傷擦傷遍佈身體各處，但和臭老頭的鐵拳比起來還差得遠。
艾斯咬緊牙關，沒讓自己發出任何軟弱的聲音。
這就是魚人？亦或者，這就是外面的世界？
好強，隨便一個海賊都比他在終點站打的那些人強一百一千倍！
撐在地面的手緩緩攥拳握緊，艾斯心中毫無恐懼，反倒一種越燒越旺的鬥志在胸膛中熊熊燃燒。
他要變得更強，比這個魚人還強，比這個世界最強的海賊還要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