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來歷
泡泡晃晃悠悠的飄到空中，窗外灑進來的陽光將它照得七彩夢幻。
但很快，在飄動不過兩三秒後，它“啪”的一聲破碎，消失在空氣中。
年齡尚小的十歲女孩要比世界上大多數孩子都要單純。
以前生活的船將她保護的很好，如今生活的島嶼又只剩下她和戈登兩人。
她不太會隱藏自己的情緒，看到泡泡時的驚訝興奮，看到泡泡破滅時的失落沮喪，全都表現在臉上。
格雷沒有回頭，仍站在陽光下、窗戶前、水池邊，像是自言自語般喃喃開口。
“真漂亮啊～我記得一半溫水，一半洗潔精，再加上溫水一半的膠水和白糖，攪拌均勻就是泡泡水。”
烏塔一愣，扒在門框上的手微微捏緊。
雖然海賊的話不能信，但泡泡水……確實還挺誘人的。
她認真記下對方說的配方，自以為悄無聲息的離開廚房，去找容器和原料。
但炫耀到一半，看到了站在戈登附近的黑髮男人。
能壓倒人的氣勢只持續了短短几秒，但在戈登看來，卻漫長的像是過了幾個世紀。
小孩子是很好騙的，至少格雷說完，她就急匆匆跑了出去，嚷嚷著要把泡泡水全部玩光，不給他留任何一滴。
“先講講這裡發生過甚麼吧，我記得音樂之島在東海和南海間的無風帶中，按理來說不怎麼會受到海賊襲擊。”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你最好別問，問了我也不會說。”
他上前想拍一下戈登的肩膀，但在看到對方僵硬後退的樣子後，還是選了放棄。
*
格雷走出廚房，看到的便是在走廊上來回踱步的戈登。
戈登不太明白，“草…草履蟲是？”
強悍的見聞色將一整座島籠罩在自己可知可見的範圍內。
“誰知道呢，別玩光了，等會我也要玩。”
很快，一條如同黑色火蛇般的火焰焰流自窗外竄了進來，親暱纏繞上主人的手指。
“但你給她講了我的故事，還看了懸賞令。”格雷沉下臉，黑眸如深淵，像是能吞噬一切。
很像那種……到了主人身邊才敢呲牙咧嘴的小動物。
格雷聳聳肩，身上的黑衣在能力烘烤下已經完全乾透，但其上黏附的白色鹽粒卻明顯異常，更襯得衣服很舊。
“我知道，我和烏塔無意探究您的秘密，但……”
格雷笑起來，笑容有些無奈隨和，“好啦，別想那麼多可怕東西了，戈登先生。”
對方的表情忐忑不安，像是捧著個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爆炸的遙控炸彈。
格雷輕輕笑了笑，隨口問道：“泡泡好玩嗎？”
他的手指還沾著一點泡沫，觸碰到破碎的窗戶上。
他想開口，卻因極大的恐懼和窒息感，嘴唇翕動顫唞，甚麼都說不出來。
戈登苦笑，保持著國王該有的禮儀，禮貌回答。
其實他的身高放在這個世界上根本不算甚麼，但周身強大的氣勢和危險性卻能壓得人喘不上氣。
“回來吧。”
“又或者是屠魔令？這裡唱的歌玷汙了草履蟲的耳朵，所以草履蟲派部下來摧毀一座和平島嶼。”
戈登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冒著可能會惹怒大海賊的風險開口說。
“放輕鬆，我可能需要把這裡當成暫居點住上一段時間，你這有沒有能坐下的地方，跟我講講現在的情況吧。”
頂著滿腦袋泡沫的烏塔衝進建築，先是興沖沖向戈登炫耀自己的新成果。
他轉回身，從半破損的窗戶看向外面一片斷壁殘垣。
整座島，活著的氣息中除了他所見的兩個人外，就只剩下了一些動物。
這還能笑得出來嗎？
格雷回頭看了眼，門口早已不見孩子的身影。
“但你想知道，我會在這座島上停留多久，又是否會傷害你們。”
“戈登先生，我可以這麼叫你吧。”格雷出聲，將對方嚇了一跳。
“哦，這是我個人的習慣，我比較喜歡把天龍人稱作草履蟲哈哈。”
“戈登先生！你看我做出的泡泡…水…”
“走吧。”格雷回看一眼愣神的戈登。
她高漲的情緒頓時收斂起來，敵視望著格雷，緩慢挪動腳步立到戈登身邊，才警惕瞪過來。
哈…哈？
“我倒是無所謂，但烏塔她還只是個甚麼都不懂的孩子，她甚至都不認識您…”
烏塔頓時警惕起來，“你是故意的！？”
戈登的背後已經被冷汗打溼，額頭也冒出細密的汗珠。
戈登面露驚悚，哪怕這裡是無風帶，哪怕這裡沒有別人，他還是恐懼的左右四顧，才壓低聲音道：“格雷先生…”
“是船長。”
“格雷船長，請您…請您……”戈登望著那雙漆黑的眸子，很快便移開視線，不敢繼續對視。
“這裡沒有別人。”格雷無奈道：“算了，我沒有難為你的意思，繼續說吧，回答我的問題。” “是的。”
戈登想了想，在帶格雷到稍微完好的客廳時，向他講述了紅髮海賊團毀滅艾雷吉亞的事。
格雷靜靜聽著，直到戈登講完，他也坐到沙發上，才開口篤定道：“你在撒謊。”
他並非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在很久以前，他是個穿越者，還帶系統的那種，知道很多劇情。
穿過來的身體才七歲，是海賊襲擊後死掉的一具身體。
當然，在他到來後，就變成了那個村子唯一的倖存者。
當時的大海上，全是陌生的海賊，羅傑、卡普甚至更早的洛克斯，都還只是群小屁孩。
他當時想得很開，畢竟還有個變強系統在，哪怕活到劇情開始自己是個老頭子了，那也是個有著赫赫威名，超強超牛逼的老頭。
像雷利、白鬍子，不都有大把大把的人喜歡嘛。
在變強的同時，他也不忘挨個去找劇情裡那些老一輩的人刷好感度。
甚麼卡普、戰國、澤法、鶴；甚麼紐蓋特、羅傑、雷利……
海軍海賊兩手抓，端水要平，關係要硬。
而在把好感度刷到一定程度，只等著劇情依次展開去看現場直播的時候，格雷遇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光月時——或者說，還沒有遇到光月御田的天月時。
對方的能力是將人送到未來，而他，剛好可以借用對方的力量。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格雷雖然從未真正意義上見過香克斯，但卻清楚對方是個甚麼樣的人。
為了搶奪財寶而毀滅一座島、一個國家、一島的人，其他海賊有可能，但香克斯、白鬍子這些是不可能的。
羅傑要是知道，絕對會從墳墓裡爬出來——如果他還有墳墓的話。
拋開這些不談，見聞色可以感知到情緒，戈登的謊話可以瞞過普通人，但卻瞞不過他。
格雷翹起腿，一手撐著臉頰，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但說出口的話卻讓戈登頓時心裡咯噔一下。
“我不喜歡撒謊的人，所以你最好在我耐心耗盡前說實話。”
一簇詭異危險的黑火猝然在指尖燒起，只是瞬間，周遭的溫度就高了起來。
戈登咬咬牙，猶豫再三還是搖搖頭，“不行！我…我不能說，絕不能說！”
“哼，很有骨氣嘛。”格雷指尖上的火焰驟然覆蓋整隻手掌。
當然，他只是嚇唬嚇唬對方，不會真的殺人。
就在這時，有歌聲傳入耳中，格雷只覺得自己的精神像是突然被拉扯了一下。
周圍場景仍舊，他迅速站起身，看向站在門口的女孩，語氣有些意外。
“你是惡魔果實能力者，這裡是幻覺還是甚麼，是透過唱歌來發動的？”
烏塔咬著嘴唇，竭力不讓自己表現出驚訝來。
要知道她能力的發動都是無聲無息的。
迄今為止，只有香克斯在進入歌歌世界後察覺到了隱約的不對勁。
但他們也是透過一次又一次的實驗判斷真實世界和歌歌世界的。
眼前這個人，卻在第一時間就篤定自己換了個地方。
要是格雷知道她的想法，肯定會聳聳肩，說一句這個世界誰都沒法懂也沒法接梗的網路流行語，來展示自己的與眾不同和孤傲感。
但他沒開見聞色，也就沒這個機會了。
格雷看著同樣被拉進來的戈登，邊開口總結著果實能力邊隨意溜達起來。
“看樣子，你的果實能力是不受控的，至少目前為止，所有聽到你歌聲的人都會被拽入這裡。”
“嘖嘖嘖，那能力呢？用出來我看看。”
格雷勾勾手，挑釁意味十足。
烏塔咬牙，隨著歌聲幻化出長長的樂譜線甩了過來。
同時身邊又憑空出現幾個類似於玩具士兵——事實上叫音符戰士的存在，他們拿著長矛、盾牌，同樣直衝向格雷。
格雷挑眉，只視線掃過，樂譜和士兵身上便陡然燒起黑火。
作為能力者，他的火焰防不勝防，並不需要伸手觸碰敵人或從身體上釋放，只要目之所及，無論何物，都能燃燒起來。
唯一不能使用目視攻擊的，只有渾身包裹著武裝色的人。
可惜，能學會武裝色的人少之又少，還主要集中在新世界裡。
他看向努力向自己發動攻擊的女孩，思考著這顆果實所有的可能性。
以這樣的能力，肯定是超人系。
就是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烏塔是不死之身還是仍只有一次生命。
如果是不死之身，那這果實還挺厲害的。
如果仍只有一次生命嘛～就不夠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