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軍從張廠長辦公室出來之後,來到自己的辦公室。
現在他已經成為了四清運動的負責人,這城市有無數個人在盯著。
在一路走到自己的辦公室的過程中,已經聽到很多人在議論這件事。
尤其是那些資格老的人,更是躍躍欲試。
走到辦公室,馬四九就在辦公室裡等著他了,見李建軍過來之後,馬四九神神秘秘的對李建軍說道。
“李副廠長,聽說上級精神下來了,要開展甚麼四清運動,這次真不知道誰會作為這次運動的負責人。”
“外面底下的人都快議論瘋了。”
馬四九也是八卦,男人八卦起來幾乎沒女人甚麼事兒。
女人八卦無非是家長裡短,但是男人八卦無外乎就是職場女人。
說女人在上班時間有些不雅觀,但是職位的晉升是他們最關心的事情。
誰要是能當上這個負責人,把事情圓滿辦好了,那就在新來的廠長面前露了一頭。
以後晉升那也就是早晚的事。
這個張廠長是從外面空降而來的,並沒有帶著自己的親信,這才讓紅星軋鋼廠這一幫老人風起雲湧,想趁機能夠成為張廠長的親信。
“四九,別猜了,我已經知道誰當這個負責人了。”
馬四九一臉期待地看著李建軍。
“李副廠長說說,到底是誰呀?”
李建軍走到自己凳子面前拉了一下,然後坐下來,這才指著自己。
馬四九有些不可置信。
這個李建軍簡直太厲害了,升為副廠長了不說,現在竟然還被任命為四清運動的負責人。
這是多受張廠長的待見啊。
“那就恭喜李副廠長,不過,等空的時候你幫我問問張廠長,我和李衛國兩個人的升遷,是怎麼說的?”
這一陣忙碌,讓李建軍忘了這件事兒了,許諾給自己佈下升遷的問題,不可能這樣說說就算了。
“四九,我這幾天忙暈了,忘記這回事兒。”
“你放心,今天我務必湊個機會去問一問張廠長,務必給你一個確切的答覆。”E
馬四九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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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一問。”
李建軍從來不在這件事上含糊。
“不不不,你和我做的都是大事,這事兒我一定向張廠長說明原委,你放心吧,以我的經驗你最少也得提一個副科長當一當。”
“就讓李衛國擔任工人糾察隊的小組長。”
李建軍不偏不倚,說是要帶他們兩個升官發財,那就一定會做到。
馬四九對李建軍感恩戴德的。
“那就謝謝李副廠長,我先出去了。”
……
紅旗路小學,冉秋葉正在備課,眼前卻不由的浮現出李建軍的身影。
自己和李建軍非親非故,李建軍卻說要幫自己找個工作。
說實話,冉秋葉剛開始就沒當成一回事。
天下哪裡有這種免費的午餐?
想多了。
她苦笑著批改著作業,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裡面另外一位同事扯著嗓子對冉秋葉說道。
“冉老師,今天校長說了上級領導在咱們校園檢查。你怎麼還沒有把辦公室給打掃出來?”
說話的是一個30歲左右的婦女,剪著齊耳的短髮,瘦瘦的,白了一眼冉秋葉,那樣子倒像是命令她似的。
冉秋葉過的就是這樣的日子,臨時工不比人家正式工,待遇比人家低也就罷了,平常的時候還遭人白眼。
她這種臨時工,只要是被別人找茬就能夠被踢出去,所以這些年她在紅旗路小學整天戰戰兢兢的,生怕得罪了人。
眼前這個婦女名字叫做黃秋英,處處看她不順眼兒,變著法兒地拿捏她。
冉秋葉也是敢怒不敢言,對於她的吩咐都是默默照做。
“嗯,黃老師,我知道了。等我改完這一個班的作業,就去打掃衛生。”
誰知黃秋英不樂意了,立馬錶情都變了。
“冉秋葉你知道不知道,上級領導就快來了。你快去打掃衛生。”
可是冉秋葉馬上就要上課,作業改不出來的話,怎麼給學生分發下去?這麼評講?
冉秋葉就納悶兒了,這辦公室又不是她自己一個人的。就因為他是臨時工,所以打掃衛生甚麼的都是她的事兒。
要是今天不上課也就罷了,偏偏還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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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
冉秋葉也是急了,堵著氣沒有動。
黃秋英直接就急了,那潑婦的氣質又出來了,這個冉秋葉,簡直太不識抬舉了。
家裡邊成分高也就罷了,仗著自己漂亮,整天打扮地花枝招展的,黃秋英看著他就心煩。
一個破臨時工而已,又沒有甚麼後臺和背景,讓她去掃個地,她還不樂意了?
“冉秋葉,你可真是行啊,衛生不打掃,上級領導來檢查,到時候影響了咱們學校,校長到時候怨誰?”
黃秋英說的好像冉秋葉給學校裡抹了多大的黑一樣。
冉秋葉急了站了起來。
“黃老師,咱們都是老師,沒有甚麼高低貴賤之分。為甚麼每次打掃衛生都是我的事?”
“你和全辦公室的老師一點事都沒有,合著這辦公室都是我的??”
冉秋葉說的黃秋英啞口無言,但是她也不可能這麼輕易饒過冉秋葉。
就在這個時候,校長過來看到那地上堆的一堆垃圾,直接就發火了。
“大領導馬上就過來檢查,你們這是誠心給咱們學校抹黑。”
“能幹就幹,不能幹就給我滾蛋。”
校長說話也沒有客氣。
黃秋英指著那垃圾對校長說。
“陳校長,這可怨不得我們,這垃圾是冉秋葉應該乾的活。”
“窗戶甚麼的,我們都擦過了,還有教室裡也打掃乾淨,就是讓她把垃圾倒一下,冉秋葉都不願意。”
黃秋英可真是惡人先告狀,教室裡打掃衛生,擦黑板,擦玻璃這些活,都是冉秋葉自己乾的。
現在到了黃秋英的嘴巴里,直接就換了一個人,好像所有的過錯都是他冉秋葉的。
她這是出了力氣還不落好,而且,最終還是受罰的那一個。
以往的時候,冉秋葉總是背黑鍋,大多數時候都是罰他半個月的工資。
本來工資就不高,這麼一發更少了。
而現在大領導下來檢查,這個牽涉到的利益可大發了,扣半個月的工資已經是最輕的處罰了。
陳校長剛才說了,影響了學校,直接讓當事的老師滾蛋。
“陳校長,黃秋英說地都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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