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獨家69
時章又睡了一會兒,醒來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身邊的宋拂之卻還沒醒。
時教授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做過了頭。
可是回想一下,宋拂之雖然哭著求饒,但他身體的反應很誠實。
期間時章也停下來確認過,宋拂之啞著聲音說“別問了”,腳踝蹭著時章的腰腹。
宋拂之回應得積極,所以時章漸漸的就沒再束手束腳。
兩人入佳境,更入佳境,時章後來腦子裡就只剩下一個念頭,甚麼也管不了了。
宋拂之還在睡,時章躡手躡腳地爬起來,給他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櫃上,又賠罪似的給了他一個吻。
家裡亂七八糟,宛如颱風過境。
時章面不改色地看著,覺得自己表現得還不錯,至少傢俱甚麼的都沒被損壞。
時章默默往下翻,嘴角越揚越高,卻在看到一條評論的時候,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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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嗑就嗑真CP!真夫夫才是最香的啊。真的那個甚麼傻逼溫千在影片軟體裡瞎蹭甚麼,還那麼多人嗑CP,真的無語!
時章體力驚人,恢復得也快,更重要的是精神亢奮,他現在已經完全不困了。
不知道為甚麼,時章從宋老師的背影裡看出了一點生氣。
時教授心裡可美著呢,美滋滋地享受老公對自己的需要。
時章的心嘎嘎涼。
其實時章行走coser圈這麼多年,甚麼事情沒見過。
畢竟他說過,要教宋拂之做植物標本。
時章心裡甜了,果然宋老師還是愛他的。
時章多看了一眼,就在第二名的位置看到了“FuFu”。
只是各個房間地上都有些水跡,時章數了數,大概得新買三張地毯。
時教授承認,每一句評論都說到了他心坎上。
時章又開始在心裡反省自己,果然還是做過頭了。
時教授這會兒的心情非常膨脹,自戀的想,一定是因為老公想念他的溫度了。
但只要不是太出格,時章都懶得管,多講一句都是浪費時間。
結果下一秒,宋拂之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利落地把搭在時章身上的胳膊收了回去,然後毫不留情地翻了個身,給時章留下一個絕情的背影。
點進cosplay分類,很顯眼的地方有兩道排行榜,一個是女coser,另一個是男coser。
現在很多線下賽事和展會都愛邀請coser,有商機就會有賺錢的人,這其實無可厚非。
近些年二次元火了之後,挺多商業化的coser湧入市場,他們大多長得好看,專業團隊打理妝造和背景,出來的效果就很好。
但時章從未做過如此讓他心猿意馬的大掃除,每到一個房間,都會勾起他昨晚清晰的回憶。
所有的東西都打掃乾淨,除了散落在房屋各處的玫瑰花瓣,被時章仔細地收集了起來。
拿起手機看訊息的時候,時章才想起來,他好像在一兩個小時前發了一條炫耀先生的微博。
溫熱的胳膊碰到時章的胳膊,暖暖的。
於是時章又輕手輕腳地躺回了床上,然後小心地捧起宋拂之的手,讓他搭在自己身上。
時章收拾停當,悄聲回到臥室。
時章飛快地退出微博,點進影片軟體。
這麼多年,確實有人暗搓搓地像炒自己和章魚的CP熱度,畢竟圈裡“總攻”的戲稱不是白冠的。
過了會兒,宋拂之又翻了個身,變成了平躺。
哎,這種大餐不能常吃,費錢費時費力,還不知道等老公醒來之後,會不會把自己給踹廢了。
時章想,今年的生日回憶,大概會讓他記到入土。
床上的人還沒醒,只是翻了個身,手腳都搭在自己剛剛睡的那一邊。
哎呀,真是離了一會兒都不行。
他只是不是全職coser,很多事懶得摻合,也懶得打聽,但不代表他不知道。
他料想到回覆會很多,卻沒想到這麼爆炸,短短這麼一會兒,評論就小几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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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我靠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
媽媽我看到了什!麼!從來不發日常生活的章魚老師居然發了他和他老公啊啊啊!-等等,所以說昨天是你的生日,今天是你老公的生日是嗎?你倆怎麼這麼有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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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啊啊啊啊,兩個人的手都好好看啊我尖叫,我狂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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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們都這麼純情的嗎?難道只有我的重點在,他們在床上誒,這個角度,這個姿勢,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拍攝手法,這是甚麼意思章魚老師!!這是我們可以看的嗎??好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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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老章就是想炫耀自己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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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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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一……啊啊啊再多來點夫夫日常!雖然看不到cos了但是日常也很好!
那條評論裡的“影片軟體”吸引了時章的視線,突然就很想再看一遍宋拂之的影片。
但是現在不同了,甚麼瞎子還在吃假CP?
時章打掃了一遍戰場,幾乎等於給家裡做了遍大掃除。
嗯,既然送給了他,那這東西就歸他了。
炒CP,跟風,蹭熱度,這些現象確實是存在的。
清理書房的時候,時章小心地把宋拂之送的那封“樹葉活頁日記”收進了自己的抽屜。
不管是誇宋拂之的,還是羨慕他們婚姻的,或者祝福他們的,時章都看得很快樂。
昨天和宋拂之一起把他的禮物看了好幾遍,時章卻還是覺得沒看夠。
如果沒記錯,這就是宋拂之的圈名,昨天影片切換的時候時章看到的。
時章挑挑眉,雖然還不知道這個排行榜是在幹甚麼,但是第二名不論放在哪都是很不錯的成績。
這屆網友還挺有眼光,時章想。
看著身邊宋拂之安靜的睡顏,時章戴上耳機,打算自己好好享受。
點開影片看了一遍,時章又在心裡感嘆一遍,看看,這分鏡,這色調,這氣質的拿捏,比他的原版可做得好多了!
看完,時章順手就滑進了評論區。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就讓時章愣住了,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冷下來。
最上面的幾條評論都很不友善,總結一下就是說FuFu蹭章魚老師的熱度,說他鑽空子才能到這個排行榜第二。
時章緊緊皺起眉,往下滑,看到也有挺多人在誇宋拂之的cos,才讓他的眉頭舒展了一些。
又往下翻了幾條影片,評論區差不多都是這樣,罵人的評論被頂得很高,底下各派人馬吵成一團,烏煙瘴氣。
時章的臉色冷得徹底。
好歹也在圈裡混了這麼久,這麼多條影片的評論區都這個樣子,罵得內容大同小異,明顯有人操縱。
時章本來對各種紛爭從來都沒興趣,但這次涉及到宋拂之,時章便一條條看得格外仔細。
除了混戰,評論區還有一個被提及的名字,溫千。
時章多看一些,很快就把脈絡弄清楚了。
FuFu因為在短時間內發了很多影片,迅速積累了大量人氣,一路黑馬衝到了第一,超過了本來第一的溫千。
但很多人覺得他的成績注水,是蹭熱度得來的,為溫千打抱不平。
這幾天溫千的粉絲瘋狂打榜投票,讓溫千重新回到了第一名。
路人可能看看就過去了,也不會管這第一第二的,但時章對此很敏[gǎn],宋拂之評論區那麼多帶節奏的,十有八九是溫千弄的。
宋拂之在網上受了這麼大委屈也不說,大概也是覺得要保守秘密,如果提前告訴時章,那生日驚喜豈不是沒了?
想到這裡,時章就覺得很心疼,一紮一紮的。
溫千這個coser時章稍微有點印象,可能就合作過那麼一兩次吧。
時章沉著臉點進溫千的主頁,看到他最新的一條動態是一句感謝。
“謝謝大家的支援,讓我重新回到第一。嗚嗚太感動了,我會繼續努力的!”這一套操作其實很明顯,稍微熟悉點套路的人都能看出來。
問題就是沒有證據,沒法證明這些水軍就是溫千找的。
但時章不是一般人。
他點進去研究了一下這個排行榜,看到贊助商那一欄,明晃晃掛著“風顏集團”的名字。
前三名的勝者有機會獲得網路coser綜藝的參與名額,一看到這個綜藝時章就想起來了。
不久前鍾子顏還跟他提過一嘴,說她公司投了個新綜藝,還奢望著章魚老師能去露個臉來著。
這麼看來,鍾老闆是這個排行榜活動的最終大金主。
就是這麼巧,正好撞槍口上來了,時章一點也不打算手軟。時章輕輕撫摸著熟睡中宋拂之的額頭,一邊給鍾子顏打了個電話。
接通的時候,時章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喲。”
鍾子顏的聲音充滿了成年人的心照不宣:“章魚老師生日終於過完啦?您微博真能秀啊,好傢伙,直接發床照。雖然只有手吧,但我秘書說她已經被澀瘋了。”
時章愛聽這些,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他便三兩句把這個帶過去了。
鍾子顏聽出來時章聲音裡的認真,於是她也收斂了些,問:“單獨找我是有甚麼事?”
時章說:“你投資的那個cosplay綜藝的選拔裡面,現在排行第一的coser溫千涉嫌買水軍、刷惡評、引導網暴、違反投票公平性原則,鍾老闆麻煩查一下。”
鍾子顏詭異地沉默了一陣,幽幽地說:“我沒聽錯吧,章魚老師甚麼時候開始管圈裡的破事兒了?”
鍾子顏又加了一句:“而且你不是退圈了嗎?”
時章涼涼地扔出一句:“宋老師在網上發cos影片給我當生日禮物,結果被帶了節奏,我要氣死了。”
“氣死了”這三個充滿情緒化的字眼是很難從時教授嘴裡聽到的。
鍾子顏安靜幾秒,很大聲地“啊”了一下:“天吶,宋老師為了你的生日出cos當禮物啊?天吶!”
說完,她又雷厲風行地追了句:“哪個傻逼敢動我們宋老師啊?你把那人主頁的連結給我看看。”
鍾子顏收了連結,一邊看一邊罵了好幾個髒字,不帶重樣的。
她罵完,直接叫底下的人去查了。
時章補充說:“只是懷疑他。直接查是誰在宋拂之評論區帶節奏也可以,但從溫千和他的公司查應該沒錯。”
鍾子顏在商場上見過的事兒可比時章多多了,她幾乎掃了幾眼就肯定了時章的猜測。
“證據肯定能找到。買水軍不可能不留下痕跡。”鍾子顏說,“確定了之後,這人比賽資格就沒了,平臺會公開告示的。” 時章問:“大概要多久?”
鍾子顏說:“這不好說,但不會太久。”
時章“嗯”了一聲:“謝謝鍾老闆。”
“謝你個大頭錘子。”鍾子顏還在氣憤的那個情緒上,“誰若折我朋友的老公的翅膀,我必毀他整座天堂。”
時章差點撫著額頭笑出來:“鍾老闆今晚還挺活潑的。”
鍾子顏聲音放柔了一些:“啊,陪小孩兒回憶青春非主流照片兒呢。”
時章“哦”了一聲:“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誒,沒事,你還可以打擾兩分鐘。”鍾子顏叫住他,聲調揚起來,”宋老師厲害呀,排行榜第二,溫千沒了之後他就是第一了——哎我說,你們倆要不要一起來上綜藝啊?大神coser夫夫合體,我的老天爺,網友不得嗑死啊。”
時章想了想,還是那句話:“這要看宋老師。而且參加整檔綜藝,你覺得我們倆可能嗎?”
鍾子顏“嘖”了一聲,說時章“不懂變通”,又說他“沒有商業頭腦”。
“誰說你倆來綜藝是當普通參與者啊?”鍾子顏道,“少說也得是重量級特邀嘉賓吧,就帶妝穿著cos服一起出個鏡,足夠讓觀眾們激動的不要不要的了。”
時章默默想著那場景,自己和宋拂之一起出鏡,cos一對恩愛的角色,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和尖叫。
簡直想想就讓時章爽爆了。
但時章還是說:“夫管嚴,要等老公定奪。”
鍾子顏笑著罵了句“出息”,就掛了電話。
讓時章驚訝的是,他電話都打完了,宋拂之還沒醒。
這會兒,時章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到有點餓。
也才發現,宋老師的生日都要過完了,他本來準備好的牛排、水果、燭光晚餐,全都沒用上。
一整天都用來荒淫無度了。
時章看了看手錶,打仗似的衝進廚房,開始處理食材。
這時間,還能湊出個燭光夜宵。宋拂之是被勾人的香氣饞醒的。
他躺在床上,茫然地睜開眼,不知今夕何夕。
靜了許久,身體各處開始恢復知覺,滲進骨頭裡的酸和痛,還有一種消耗到極致的空,朝宋拂之翻湧而來。
宋拂之探身去拿床頭櫃上的水杯,差點沒把他腰廢了。
整整十幾個小時的完整回憶紛至沓來,宋拂之咬牙在心裡把時章罵了一百遍。
這事兒就像宿醉,喝酒的時候一杯接一杯醉熏熏停不下來,第二天早上頭痛欲裂的時候才知道後悔。
宋拂之現在就是這狀態,他爽是爽結實了,但現在可有他的罪受。
不是,他受著罪呢,時章那個罪魁禍首呢——?
宋拂之剛準備扯著嗓子喊人滾過來,就聽到一串腳步聲。
時章手裡拿著個鍋鏟,從臥室門外探頭,驚喜道:“你醒啦。”
宋拂之看見鍋鏟,肚子不自覺地叫起來。
“餓死我了!”宋拂之抱怨,聲音還是啞的。
時章小聲稟告:“馬上好了,五分鐘。”
宋拂之自認為也是身強力壯的成年男性一枚,自認為再怎麼折騰,也不可能像小說裡寫得那麼的誇張,第二天起來走不動路。
結果事實是,宋拂之能走,但每走一步,渾身哪哪都跟著發酸發疼。
還不如就地躺倒。
最後還是時章過來,直接把人撈懷裡,抱去了餐廳。
這頓飯時教授吃的那叫一個低眉順眼,忙前忙後地伺候著,一副知道自己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宋拂之看著想笑,端出班主任的架子,嚴肅道:“你接下來兩個星期睡客房。”
時章臉色一下子變了,小心翼翼地看著宋拂之:“這不好吧。”
宋拂之切了塊牛排,似笑非笑地點了一下時章:“你這表情我太熟了。班裡男生做了調皮搗蛋的事情,我教育他們的時候,他們臉上就你這表情。”
時章沒忍住問:“甚麼表情?”
宋老師:“我知道錯了——我下次還敢。”兩人對視了幾秒,忍不住一起笑了。
正餐快吃完了,時章把甜品端上來的時候,看似隨意地提了句:“Fu老師,我看到你影片底下的評論了。”
宋拂之一愣,慢慢地“嗯”了一聲。
時章問:“怎麼不跟我說?”宋拂之頓了頓:“都是無關的人瞎說的話,我沒放在心上。而且那時候你生日還沒到呢,當然不能說。”
宋老師情緒太穩定了,他知道甚麼才是真正有價值的東西,所以這些低段位的惡評,根本傷不到他。
時章蹙了蹙眉:“但我很不爽。”
宋拂之:“……噢。”
時章把鍾子顏是幕後大老闆的事兒跟他說了,又說等證據確鑿,這人直接從排行榜上消失,沒準他們公司都得消失。
宋拂之沒甚麼表情變化,只是吸溜進去一塊布丁,點頭表示知道了。
時章問:“你會不會覺得我做的過分?”
宋拂之搖頭:“我不在意,但還是希望他得到懲罰。本來我就收集好了證據,打算之後起訴的。”
時章磨了磨牙:“你準備自己起訴?”
宋拂之不明所以地點點頭:“是呀。”
時章逼近一步,語氣依然透露著危險氣息:“哪怕你知道我是章魚?我渾身熱度都可以隨便你蹭,你也不打算告訴我?”
“大概會吧?”宋拂之的心思明顯不在和時章的對話上,他笑著指了指小瓷碗,“這個布丁好好吃。”
他媽的,這麼大的事兒,被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宋老師沒心沒肺地就想著布丁。
估計是因為宋老師太牛逼了,成熟穩定的成年人不會被這些浮雲困擾。
但時章還是越想越生氣,他蹙著眉看了宋拂之一會兒,突然按著他的脖子親過去。
布丁是甜的,時章力氣卻很大,好像想把宋拂之像布丁一樣吞掉。
突然這麼一弄,宋拂之的氣息也急促了,舌頭被時章咬了一下。
時章好像有點生氣。
宋拂之也看著他:“你突然幹嘛。”
時章臉色不太好,掐著宋拂之的下巴但又不敢用力,語氣很兇:“如果不是你現在不舒服,我真想再把你操了。”
用詞太直白了,宋拂之後腦一麻,身體下意識地開始產生應激反應。
那種滅頂的、劈頭蓋臉的衝擊,讓宋拂之在生與死之間拉鋸了一整夜的刺激。
宋拂之直覺時章心情不好,他想了挺久,沒甚麼頭緒。
時章在宋拂之耳邊細細磨牙,手掌不自覺地掐著宋拂之的腰,像是要把人揉進懷裡:“這種時候,你不打算找我,打算一個人抗?”
宋拂之在顫唞中懂了,他低聲嗚了下:“我知道了……”
時章咬肌動了動,警告般地指著宋拂之:“今天就算了,這筆帳先記著,咱們慢慢算。”
兩人吃完了燭光夜宵,宋拂之窩在躺椅裡懶得動彈,漸漸地又有點困。
這一躺下來可太耗體力了,得虧他們生日是在寒假,否則宋老師高低得請半周的假。
時章剛剛朝他放了狠話,宋拂之現在也沒精力管了。
總歸是做不了,時章再氣憤也得忍著,宋拂之覺得自己現在像是套了層金鐘罩。
至於之後再算賬……其實宋老師也不是不期待。
時章洗完碗,坐到宋拂之身邊,臉色還是不太好。
宋拂之偏過頭,揉揉他:“不氣了。”
時章黑著臉:“沒氣。”
分明就是還在氣。
過了一會兒,時章又沉默地伸了隻手過來,不輕不重地揉著宋拂之的腰。
他們倆一個揉對方腦袋,一個揉對方的腰,這畫面還挺搞笑。慢慢的那點氣也就散了,晚風吹過,溫溫涼涼的。
時章突然開口,看著宋拂之道:“你在排行榜上前三,可以去cosplay綜藝當嘉賓,你知道嗎?”
宋拂之稍稍一愣:”知道。”
時章問:”你想去嗎?”
挺平淡的一句話,但是從宋拂之這裡看過去,時章半面掩沒在夜色裡,眼裡卻閃著亮光。
他好像是有點期待。
宋拂之沒回話,時章又云淡風輕道:“如果你想去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帶妝的,應該認不出你。反正是鍾子顏的地盤,我們就露露臉,玩玩兒就走。”
宋拂之默默想了想,如果能和自己一直喜歡的章魚老師攜手站在他們喜歡的舞臺上,那大概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宋拂之自己思考了很多,職業、性格、被認出來。但人生那麼短,班裡的女孩在十七歲就孤注一擲地追夢。
和愛人一起cosplay這件事,像一顆明亮的星星,是以前的宋拂之渴望著的、卻絕對不敢去做的事情。
但如果是現在,宋拂之覺得自己或許可以試試。
時章等了會兒沒等到迴音,溫聲說:“沒關係,不想去也沒關係。”
宋拂之突然拉住了時章的胳膊。
他特意停了好一會兒,吊足了時章的胃口,眼裡帶著笑意,慢慢道:“不勝榮幸啊,章魚老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