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成功。
“如甚麼願?”周清清發完資訊後抬起頭莫名地看著他。
溫司屹:“沒甚麼。”
沒打算讓她如願。
他不說, 她就懶得追問。之前她總覺得和他有很多的矛盾,可是現在說起來好像甚麼都散了。
想到今天的事,又說了句, “謝謝你。”
“你最近倒是禮貌。”溫司屹是指她一連說了三次謝謝的事。
“?”
周清清一秒升起戰鬥狀態,“我一直就很禮貌好嗎?”他甚麼意思?這可不像是表揚她的話!
溫司屹慢條斯理一字一句說, “明知道我有潔癖, 故意把凍檸茶倒在我身上,一個不高興就把資料砸我一身, 喝醉酒了把我的西裝外套吐得一塌糊塗。”
沒有真的要玩弄他。
“M你都不知道?老土!就是喜歡被虐的人叫M!”
讓溫司屹吃了個癟,周清清現在心情非常好,連頭髮絲都順著空調風的方向起舞飛揚。
愣了愣,忽然明白了過來。
如果詛咒真的有用,溫司屹會是因為可惡第一個被她咒拜拜的人!
都是背地裡把他的照片戳的千瘡百孔順便詛咒他。
周清清尷尬的坐在位置上緊緊握著手機。
腦海裡忽然一閃而過他在陽臺說的話。
“哦,我懂了,所以你還是比較喜歡我到處黑你。”周清清來勁了, 笑眯眯地說,“你原來是M!”
“姐我聽你助理說你去醫院看望你那個前老闆去了,不是你都不是他的助理了怎麼又和他攪在一起?你之前不是說玩弄他的身心失敗——”
因愛生恨是吧?
虞鬆鬆發來一條語音,周清清順手就點了開來,然後他大咧咧的聲音立即傳遍了整個病房:
周清清頓時抬起頭,他知道?他甚麼時候知道的?
她準備解釋,就聽到他說:“我知道。”
“畢竟你以前沒有對我這麼客氣。”
周清清更加得意,笑死,她打工人翻身做主, 終於在這個前老闆面前揚眉吐氣了一回!
之前她有時候被他批評的太生氣了, 就幻想過總有一天等回家後她要拿一大疊的錢狠狠甩在他桌上, 告訴他:少以為能拿兩個破錢來威脅我!姐有的是錢!
雖然現在沒有砸錢, 但是能懟住他也不錯。
怎麼說呢,雖然她一個對家的女兒去他身邊工作,溫司屹肯定能猜出來她的不懷好意,只不過他能猜到她的不懷好意和親耳讓他聽到這種感覺是不一樣的。
更何況,他可能只是猜到有目的,比如後面他就猜到了她是為了虞氏的那份資料而去,那是因為她確確實實做了拿回資料的事。可是玩弄身心這件事,一個她真的沒幹,第二個實在是太離譜了,所以他未必能猜到。
咳咳好吧, 她是偶爾對他在禮貌上有一點小瑕疵, 但是他現在在幹甚麼?
“你是要翻我的舊賬嗎?”
大咧咧的語音播到這裡戛然而止,整個寬大的病房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
還有喝醉了的行為她控制不了的好不好?
“我翻你的舊賬?”溫司屹抬手捏了捏眉頭,“只是提醒你, 不需要一直對我說謝謝。”
原來那個時候他說的——周清清,你成功了。
然後——
之前她總是為她的失敗而喪氣,可是現在聽到他說她成功了,好像也沒有多少的喜悅?
想了想還是覺得有必要和他解釋一下:“那都是我爸爸的意思,我雖然按照他要求去當了你的助理,但是我其實也……沒有那個意思。”
玩弄他的身心,她成功了。
嗯了聲,溫司屹好像並不在乎這一點似的,聽到她的解釋也沒有多大的反應。
周清清:“……”
雖然她眼疾手快地把沒放完的語音關掉了,但是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可是現在讓他直接聽到了。
氣氛反倒比一開始時更加和諧和自在。
溫司屹扯了扯嘴角,“……你再幼稚點。”
周清清看他一臉無語的表情, 故意內涵他,“咦, 你該不會要扣我工資吧, 溫總?”
是這個意思。
“……”
溫司屹:“?”
清了清嗓子:“我……”
他承認了。
其實沒有決裂之前,他們大部分的時候都是這種鬥嘴模式,只不過以前周清清作為下屬會忍讓,很少直面懟他罷了。
病房裡,她刻意冷冰冰中帶著一絲清甜暢快的笑聲,不知不覺消融了他們之間那堵看不見的冰牆。
想到這裡不知道為甚麼,忽然覺得心裡有些像是被抓緊的說不上來的悶悶感覺,卻不知道怎麼形容。
“……”
只沉默了一會兒,偏過頭看著她訥訥下垂的眼睫,意味難辨地問了句:“那你是甚麼意思?”
周清清忽然像是被踩了貓咪尾巴一般,“你管我是甚麼意思,反正我除了偶爾黑了你兩把也沒對你做甚麼不好的事,還是因為你先惡劣地批評我在先。”
“結果你呢,在那個包廂裡想幹甚麼,是想威脅我還是想逼迫我認錯啊?”
“我逼迫你?”溫司屹再次被她的用詞氣笑,“我甚麼時候逼迫你?”
“難道不是?”周清清立馬坐起身,“讓人把門一關,就冷冷地說要和我談,好像我欠你八百萬一樣,不是逼迫我是甚麼?”
緊緊關上的門,連她要走都不行。
他就是覺得永遠可以控制她是嗎?這就是他要找她談話的態度是嗎?
其實很多時候她看起來張牙舞爪,可是對他這麼冷靜薄情的人根本就沒有一點影響。
“我從沒有想逼迫你。”
溫司屹望著她:“我若真的想逼迫你,那天在陽臺我直接去找你爸爸,他急需找個人幫你穩定掌控虞氏,溫家是他最好的選擇。你覺得,按照你爸爸的性格會不會同意我們聯姻?這才是逼迫你。”
這幾年溫司屹其實對虞清珩也有所瞭解。
表面上看他好像是個挺和善的人,實則他絕對稱不上是一個良善的商人,就算有一顆慈父心,也不會放過到手的利益。
所以溫虞兩家那點祖上的恩怨他是不會放在眼裡的。
“他一開始讓你到我身邊,除了想讓你在我這裡學習之外,未必不覺得溫氏是個好的聯姻物件,其實你自己也知道的是不是?”
周清清無法反駁。因為她知道,他說的其實是對的。
正如她之前所說的那樣,這世界唯一不變的真理,就是比你更強大的資本。她爸爸也是從小就這麼教她的。
而爸爸的反應她不是沒有察覺到。
一開始那麼熱烈地要她相親,可是溫司屹那天晚上來了虞氏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提過相親的事,還時不時地提醒她甚麼才是正確的事。不過就是因為他知道了她和溫司屹之間的關係,覺得沒有必要讓她再去相親罷了。
“我爸爸一直覺得我心軟,但是他狠不下心磨鍊我,就讓我去你身邊學習,”周清清慢吞吞地說。
她爸爸表面上看上去總是笑眯眯的,大家都認為他脾氣很好,但其實她媽媽就總說,她爸是個笑面虎。
讓她去溫司屹身邊,一方面就是想讓她向溫司屹學習變得狠心。所以她回到虞氏的時候,他讓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親自處理了她的小姨。
誰都覺得她一身光鮮亮麗,可是虞氏長女的責任,又何嘗不是她身上的枷鎖。
“至於你說的那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相親宴以後,才知道她爸爸竟然有這樣的想法。
溫司屹靜靜地看著她。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所以你原來都知道。”
原來他甚麼都知道。
狠狠捏住手心。
忽然有一種被看穿的狼狽。
她一向沒心沒肺,更討厭眼淚,可是此時此刻卻忽然有些哽咽,“你看,你永遠覺得自己掌控了所有事,覺得我再怎麼拒絕也逃脫不了你的掌心,只要你願意,你有很多種方式讓我低頭,你是不是覺得很得意?”
“可是溫司屹,我最討厭你的漫不經心。”
也討厭他的薄情理智和高高在上的控制。
會讓她覺得,他真的喜歡她麼,還是這一切都是隻是他的控制慾。
連她爸爸這樣利益為先的人,都為會為了她媽媽放棄一切。
她不要一個男人僅僅只有百分之十的愛。
“你怎麼會覺得我會得意?”溫司屹右手受傷了包紮了不太能動,卻還是起身彎下腰摸了摸她顫動的眼睫,“我也不是甚麼都知道。”
至少,他不知道周清清的心。
就足夠他潰敗。
“我控制慾再強,習慣了掌控所有事,可是也沒有打算這樣做。”
周清清愣愣抬眼:“為甚麼?”
“誰知道呢,”溫司屹輕聲說,“也許,第一次在我的人生中比起達成目的,我更在意周清清,是不是會不高興。”
輕淡的話音落下。
像是一片葉落進寬大平靜的湖面,泛起陣陣漣漪,也像是春雨過後的樹林,被風一吹沙沙作響。
他……
如實地講,她覺得自己好像有一點點的高興,當然只是一點點。
然而下一秒她就很快清醒了過來,所以之前批評她罵她花瓶炸.藥桶的時候就不怕她不高興?
糖衣炮彈,呵呵。
不吃,吐了。
——
溫司屹的手臂傷得有點嚴重,縫了針,晚上還需要人照料,所以周清清晚上自然就留下來照顧他這個大恩人了。
還好他這裡是高階病房,裡面是有休息室的。
去買了洗漱用品回來,周清清進了衛生間。
出來後時間已經很晚了,本來她最近天天加班就困,揉了揉快要耷拉下來的眼皮,看了眼靠躺在病床上的溫司屹,“我進去睡覺了,有事記得叫我。”
“嗯。”
溫司屹應了聲。 但其實他晚上又能有甚麼事。
周清清便毫無負擔地去了休息室,一躺下整個人就困得不行了,閉上眼沒過多久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舒服地睡到了早上八點,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外面的敲門聲吵醒。
精緻的眉頭都皺了起來,閉著眼不高興地捂住耳朵轉頭又睡了過去。
然後等她起床……就八點半了!
從衛生間洗漱出來,她整個人表情看上去都不太愉快,八點半洗漱出來就四十多了,完全趕不上去公司。
雖然她是總經理,不會有人扣她全勤,但是:“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七點鐘就起來了,竟然不叫她!
溫司屹把讓人拿過來的早餐一份一份放在桌上,然後閒閒地坐下,“我八點叫你,叫了你三次你都不回,還以為你今天沒有工作。這你也能把氣撒在我身上,你還講不講道理?”
周清清:“……”
有嗎?
好吧,回憶一下好像隱約是聽到了敲門聲。
“而且,”溫司屹慢吞吞地發出靈魂質問,“你不是,來照顧我的嗎?”
怎麼,還責問起他這個病人來了。
“……”周清清心虛地低頭喝粥。
這粥煮的很軟爛,很香,裡面還加了許多滋補的東西,一看就是家裡燉好了送來的。密封得也很好,過了兩個小時也沒有冷掉。
她反正是吃得還蠻開心的,順便也給她補補。
正吃著,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刀切的聲音,一抬頭,發現溫司屹皺著眉,竟然在切水果。只是因為只有一隻手,不太利落。
“你在幹嘛?”
溫司屹抬了抬眼,把切好的橙子遞給她。想說甚麼,最後只說了句,“我覺得你應該會想吃點水果。”
“哦。”
周清清忽然又說,“可是你這個力道,不像是在切水果,看起來想切我的肉。”
“……”
“你想象力真豐富。”
她眉頭一豎。
溫司屹停了停,“但想象力豐富,並不是一件壞事。”
“……”
從醫院裡出來,林月已經在樓下等她了,直到上了車,周清清想到溫司屹一臉無語又不得不解釋的表情真的很想笑。
老天有眼,你溫司屹也有今天!從他刻薄的嘴裡還能聽到婉轉的解釋呢!
手機突然一響。
收到虞鬆鬆的資訊:“姐,我看上了一部車/親親/親親。”
周清清收起笑容:“沒錢。”
都是這個冤種弟弟,害她在溫司屹面前丟了這麼大一個臉,還好意思叫她買車,沒有!
“姐姐,我最親愛的姐姐,你最好了,老頭把我信用卡停了……”
周清清嘆了口氣,回:“可以給你買,但是別讓我再抓到你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收到!”
到了公司,周清清就開始忙起來了,開了一上午的會,懟了幾個陰陽怪氣的老頭,好不容易到了中午,才開始休息。
“周總,”林月敲了敲門,拿著一份檔案走進來,“營銷部剛剛傳過來的,需要您籤一下字。”
“好的。”周清清拿過來看完,然後翻到最後一頁簽上名字遞給她。
看見她手背上的傷,“辛苦了,昨天回去換藥了嗎?”
“沒事沒事。”林月揮了揮自己的手掌,“一點小傷,昨天出去朱特助還要帶我去藥店。”
“朱熊?”周清清皺眉,“他和你又不相熟,對你這麼熱情?”
“您放心,”林月堅定地說,“我立馬就拒絕了。”
“我又不傻,這個朱特助對我這麼熱情,肯定是想從我這裡打聽甚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您的事,故意想拉攏我呢。”
周清清點頭,誇她,“沒錯,你做得很好。”
這朱熊,用心險惡啊!還想從她助理身上套訊息呢。
不過,他還不是為某人做事!
呵呵。
偷人偷到她這裡來了!
不對,偷人這個詞好像不是這麼用的!
林月出去後,周清清才揉了揉自己痠痛的脖頸,往後靠了靠閉目養神一會兒,忽然又坐直拿起手機給文水謠發訊息。
過了一會兒文水謠回過來,只有六點:
“……”
周清清:“?”
“很炸裂,我只能說。”
“哪裡炸裂?”
文水謠:“集齊了所有偶像劇古早劇情的那種炸裂哈哈哈哈哈,真的,太刺激了!”
“不是,你不是不喜歡他麼?他為你受個傷就動心了?”
周清清:“你怎麼聽的呀,我明明是在跟你分享我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批判了溫司屹的喜悅!”
文水謠:“那你為甚麼一直執著要他低頭,你還不喜歡他的薄情,理智。說實話,你要是不喜歡他,這些和你有甚麼關係?”
“說到底你就是不喜歡他對你薄情,對你理智罷了。”
周清清:“……”
不是,這幾天沒見,文水謠是去選修了甚麼心理課了嘛?說起道理來一套又一套的!
醞釀一會兒,她一個字一個字打下,“你今天怎麼這麼犀利?”
“誰惹你了?”
不僅僅是每次要文水謠聽她吐槽,她也很關心閨蜜的心理健康的。
文水謠:“也沒甚麼,就是有點煩。”
說是沒甚麼,然後下一條就發了個幾十秒的語音過來:
“我自己的工作都做得不怎麼樣,我媽還要讓我照顧文水華,我哪裡有時間啊,自己每天忙得要死。不答應就說我沒有個姐姐樣,連自己弟弟都不管,真是服了。”文水謠是家裡最大的,有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弟弟,還有一個剛出生的小弟弟。之前聽她說,她弟弟今年大學畢業,也要留在北城工作。
不像她和虞鬆鬆一樣親密,文水謠和她這個弟弟從小關係就不太好。
可以說,自從她這個弟弟出生以後,屬於文水謠的寵愛就不存在了,或者說被奪走了。
雖然文水謠小時候她爸媽會笑著說“生她不如生塊叉燒”,但這些都是文父文母愛的指責和關心,那時候只有她一個人爸爸媽媽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她身上。弟弟出生以後就再也沒有了,此後她的耳朵裡生活裡全是弟弟,弟弟。弟弟摔倒是她的錯,弟弟哭了是她的錯,弟弟搶了她的玩具還是她的錯,就因為她是姐姐。
文水謠倒了一堆苦水,最後說:“我有時候真的挺羨慕你的清清,不是家裡有多少錢,而是不管甚麼時候,就算你爸媽離婚了,他們也很疼愛你,和弟弟關係也好。”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好閨蜜。周清清大手一揮,給她轉了個6666的轉賬:“謠謠,站起來!”
文水謠:“……該說不說,不知道為甚麼我這心情突然一下就好了,眼前一亮!豁然開朗!”
人生沒有不開心的事,如果有,那一定是錢還不夠多!
還好,她閨蜜錢很多!
快到下班時間,忽然一串沒有儲存的電話號碼來電。雖然她早就把溫司屹的號碼刪除拉黑,自己也換了號碼,但是她還是一眼就看出這是溫司屹的號碼。
誰讓她記性太好。
只是。
是誰?誰透露了她的號碼?!!
看著電話響了一會兒,周清清這才矜持地接起,“喂,有事兒嗎?”
溫司屹清淡的嗓音透過手機傳來,“只是提醒你,我這個傷患還在醫院需要你照顧。”
周清清:“……”
不是,他不可以請護工嗎?不可以讓家裡人來照顧嗎?她堂堂周總很忙的好不好?!!
可是他可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要是她拒絕顯得她狼心狗肺一樣。
“哦。”周清清高冷地答應。
“多謝。”
“……不客氣!”
——
醫院永遠是最忙的,私人醫院也不例外。
晚上七點依然燈火通明,連主幹道上兩邊的路燈都比別的地方要亮一些。
周清清拎著一份小零食穿過醫院的大門往住院部走,一邊走一邊給人發訊息。
快要走到住院部樓下時,忽然聽到喻嘉石響亮略微激動的聲音,“清清,等等。”
一抬眼,看見喻嘉石從住院部大門裡跑了過來,“好巧,你怎麼會來醫院?”
周清清關上手機:“額,來看一個……朋友。你呢?”
“我也是,我朋友住院了,剛剛探望出來。你哪個朋友啊,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她下意識連忙拒絕,“不太方便。”
“好吧。”喻嘉石點頭,又遲疑地說,“那你甚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就當是為小時候的不懂事向你賠罪了。”
“吃飯啊……”其實周清清真的已經不太記恨小時候的事情了,但是看他那麼在意,一副非要補償的樣子,“等我這兩天抽出空來吧。”
喻嘉石高興地說,“好,到時候你通知我,我都有空。”
今夜的星子有些淡,月光也不夠明亮。
樓下的路燈卻很亮,瀰漫著清晰的燈光。
溫司屹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相談甚歡的男女。
原來是那個在她家樓下的男人。
病房裡空調工作著,不斷地輸送刺骨的冷氣。
他靜靜地看著。
眼眸沉了沉,忽然覺得有些刺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