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不知道甚麼叫正面清晰地回答問題嗎
裴鈞實在是個閒不住的人, 在住院的第三天還是沒有忍住偷偷揹著白子涵問了問隊裡的案子,吳輝很顯然非常瞭解自家老大現在人生自由被管制的難處,交代的非常簡潔清晰:
“小周昨天就已經將楊煥生和杜紅梅被殺案的卷宗整理清楚了, 今天上午已經移交檢察員,我還打聽了一下馮隊那邊的進展, 那邊的進展很快, 徐鳴似乎終於放棄了抵抗, 他交代瞭如何在白主任的實驗室中放竊聽器的事實, 這個案子拖了這麼長的時間,估計月底之前就會結案了。”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已經不是徐鳴閉口不言就能善了的了, 裴鈞還是問了問:
“可有提到從前陳警官之前被報復一事?”
裴鈞知道,陳牧的案子對白子涵一家來說都是一個傷痛, 他還記得上次陳牧過生日白子涵去看的時候的樣子, 這麼多年來他從停下想要想到剋制藥品的腳步。
“我昨天加班去翻看了筆錄,確實有提到, 只不過徐鳴交代,這個藥品並不是他特意做出來的,而算是一個失敗品,他想要做的, 一直都是給李長河和李政德服用的那種,雖然能夠影響精神, 但是斷藥之後不會帶來永久性精神傷害的藥物。”
裴鈞擰眉:
“將完整卷宗發給我。”
吳輝摸了摸鼻子:
“老大,現在人在馮隊那裡,我昨天是加班的時候去看的, 也不好都拍下來啊。”
畢竟他們和禁毒算是兩個部門, 而且這兩個部門的老大還是市局公認的“不和”, 裴鈞倒是也沒有難為他:
“行,隊裡的兩個案子你們自行分配吧。”
裴鈞不是那種甚麼都要抓在手裡的領導,特勤刑偵支隊也幾乎不用菜鳥,所以案子的事兒也用不著裴鈞像是幼兒園老師一樣交代。
“嗯,下午還有一臺,開胸,估計趕不上你晚上吃飯了,我讓人送過來,你先吃。”
醫生就是這樣,一碰上手術,吃飯就沒點兒了。
“那軒軒怎麼辦?”
撂下電話之後,小護士進來換藥,裴鈞條件反射地要將手機藏進被子裡,動作之快讓小護士的眼前一花,看清進來的人不是白子涵的時候裴鈞自己都有些好笑,他還真是.
心肌炎到底不是尋常的感冒,身上的症狀還是十分明顯的,最明顯的症狀便是胸口時不時的心悸和周身的無力感,這種感覺真的很折磨人,尤其午後的時候會更嚴重一些,這都算是心肌炎的正常症狀,身體的恢復需要時間,現在也沒有特別好的辦法。
“我讓楊聰去接,直接接到你這裡,晚上再讓楊聰送他回家。”
白子涵中午自然是過來吃飯的,進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那人望著窗外的側影,這兩個月的折騰裴鈞確實是瘦了很多,這樣看著側臉更是明顯,下顎線都明銳了不少,透過衣領便能看見那人清晰的鎖骨。
“好一幅美人圖啊,裴隊,你別說,還真是有資本呢。”
“又說四六不著的話,上午有手術?”
楊聰就是一塊兒磚,哪裡有用哪裡搬。
裴鈞剛才剛才看了一會兒手機,就覺得頭暈的厲害,這才放下了手機,倒是沒有讓這人抓個正著:
裴鈞沒有和白子涵說徐鳴案件現在的進展,他準備案子差不多的時候再和他說,白子涵中午總算是能躺一會兒:
“哎呦,還是床舒服啊。”
裴鈞看著他的樣子有些好笑: “昨晚沒睡好啊?哈欠連天的。”
白子涵頓時翻過了身來,面對著這人:
“那還用說啊?這麼多天來都是和你睡,這昨天一下子獨守空房了,我能睡得好嗎?”
裴鈞真是想咬住自己的舌頭,沒事兒閒的去問他,白子涵這臉皮還真是越來越厚了。
白子涵其實挺想湊到裴鈞那張床上的,但是看到那人還在輸液的手,想想還是算了,只不過看了這一會兒他就能感覺到裴鈞呼吸的時候好像不是太順暢,幾個呼吸之間就會有些大喘氣,明顯的拔氣。
“是不是覺得胸口憋悶?”
“還好。”
白子涵一聽這兩個字就有些冷臉:
“換一個詞,你做了這麼久警察,不知道甚麼叫正面清晰地回答問題嗎?”
說著白子涵就已經坐起了身來,起身去看監護資料,然後就看向了裴鈞,那姿態很明顯,是讓他重新回答問題,裴鈞無奈:
“是有些憋悶,躺下嚴重些,坐起來會好一些。”
白子涵看了看他的心電監護,還有血壓還有血氧,都是及格線,他手探著裴鈞的脈搏,又摸了摸他的胸口:
“有些心跳過速,心悸,心肌炎的正常症狀,一定要休息好,晚上早睡,下午沒事兒也睡一會兒,你這問題用藥會有緩解,但是現在的症狀也並不都是心肌炎來的,開胸是大手術,非常傷氣血,再配上你之前作死的行為,現在是都報復到了你身上,別不當回事兒。”
裴鈞自己也知道輕重,難得拍了拍他的手臂,正色回應:
“我知道的,我會注意的,一會兒你上班了我就睡覺。”
誰也不想英年早逝,再說現在有白子涵,有軒軒,裴鈞自己也知道注意身體,畢竟,若是以後身體不好還要拖累兩個人。
白子涵看著他是真的聽進去了,這才算是稍稍舒坦了些,不過再沒有躺到一邊的床上,而是湊到了他的身邊:
“等你好些,軒軒也快暑假了,有空出去度個假吧。”
“白主任,你看我像是有時間度假的人嗎?”
裴鈞自己都有些無奈,白子涵摸了摸鼻子,好像也是,他們刑警都是一個人當成兩個人用,365天,休不了幾天:
“那遠的不走,週末總可以空出來吧?好好歇歇,放空一下腦子,別人還沒到三十就謝頂了。”
裴鈞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馮賀那日漸稀少的頭髮,內心是拒絕的:
“好,週末有時間出去,你還不躺一會兒,下午還有手術呢。”
裴鈞怎麼都想不到,第二天他就迎來了禿頭之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