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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真相

2024-01-16 作者:青竹酒

第七十二章 真相

週一這一天早晨可謂是非常的匆忙, 白子涵將隔壁的小崽子從床上拎了起來,推去衛生間洗漱,然後先送小的再送大的, 讓裴鈞準時到了市局,他那個手臂現在還吊著, 白子涵也沒有讓他開車, 放人下去的時候開口:

“晚上我來接你, 別加班, 答應了孩子今天吃火鍋的。”

“知道了,你今天有手術嗎?今早起的這麼早。”

裴鈞看了看他有些不放心地開口,白子涵笑眯眯出聲:

“這個得看安排啊, 心疼我啊?心疼我就給我定午間咖啡。”

裴鈞看著他這順杆爬的樣子有些好笑,不過還是點了頭, 因為在這紅色的牧馬人和裡面坐著那人已經在市局門口引起了不小的圍觀, 就連剛剛到的徐副局都看了又看。

“好了,知道了, 你快去上班吧。”

說完裴鈞趕緊合上了車門準備進去,白子涵吐槽了一聲:

“還挺有偶像包袱。”

說完紅色的牧馬人便揚長而去。

裴鈞看見那慢悠悠走在臺階上,明顯是等著他過去的徐副局無奈地跟了上去:

“徐副局早啊。”

小老頭看著他唇邊的笑意都藏不住,那目光彷彿在說, 到底是年輕人啊,還挺黏糊的, 裴鈞簡直不置可否。

裴鈞的語調輕緩,就像是電影中的獨白一樣平鋪直敘,李政德的思緒彷彿被拉回到了那一天一樣,他的精神開始有些變化,眼中的牴觸感更加強烈。

裴鈞的話語非常清晰,甚至哪怕是不知所以的人都能從他的話語中描繪出當年那個血腥的場面,就連在一旁的程建都不知裴鈞怎麼描述的這麼清晰。

“我要讓所有參與過這件事兒的人全部付出代價,全部。”

“反倒是針對徐鳴的報告有些複雜,他被確診為偏執型精神障礙。”

裴鈞看著眼前的資料,將他的推測說出了口:

“你們以為你妹妹被拖出去之後便直接被埋在了水泥柱中,但其實後來你們知道了她被活著配了陰婚的事實,你妹妹並不是活生生被浸在水泥中而死,而是在配陰婚的時候活活嚇死的,帶走她的人拿她當成了一個牟利的工具,讓一個年輕的生命為那些封建迷信獻祭,而你弟弟看見了這一幕是不是?”

裴鈞的目光沉沉地看著審訊室中的人,李政德就是李長河的長子李鐵,隔壁的徐鳴就是他的二兒子李宏,李政德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神色有些微微的變化,卻沒有說話,這裴鈞繼續開口:

“今天我們好好聊一聊吧,如果你不願意說,那就由我來說好了,李長河是你的父親,你有一弟一妹,你弟弟叫李宏也就是隔壁的那位徐教授,你妹妹叫李曉生,就是當年被拉去打了生樁的女孩。

裴鈞進了辦公室,精神科的鑑定報告已經全部出來了, 這一次案子總算是有了新的進展:

“老大, 這是剛傳過來的報告, 李長河和李政德都體內都檢測出了一種物質,和來寶村的有些相似,只不過濃度輕一些,但是醫生說這也足夠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障礙,尤其李長河比較嚴重,現在的表現就是溝通語言障礙,而李政德的情況偏輕一些,算是焦慮和狂躁,並不能算嚴格意義上的精神問題。”

“憑甚麼啊?張明遠那樣的人渣可以成為人人口中交口稱讚的企業家,張年奎那樣的人可以稱為村長,那群黑心肝的村民可以一個個地活到今天,憑甚麼?”

裴鈞從頭將所有的線索都縷了一遍,包括當年的孤兒院,從注意到那個孤兒院之後他就再一次做了多面性的調查,這一次他親自提醒李政德:

“李政德,不,現在應該叫你李鐵。”

“有個人看著你也好,省的一天工作起來不要命。”

不同於來寶村家家戶戶都重男輕女,你們家對李曉生可謂很是在乎,你也很寵愛自己的這個妹妹,但是偏偏遇到了張明遠那樣的惡人,遇上了一群瘋狂失去人性的村民,小姑娘就那樣被從你家中給拉了出去。”

裴鈞拿過了報告,那份報告比較長,有檢測結果,還有一些病因分析,他坐了下來:

“三個人都有問題,這應該和李曉生當年的死有脫不開的關係,李長河現在的狀況說不明白甚麼問題的,從李政德入手吧?”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似乎抵賴已經沒有作用了,李政德在裡面乾笑了出來,他的笑聲變得越發猖狂可怖,眼底的恨意和血腥再也無從掩飾,時間長不出聲他的聲音就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樣:

“是,沒錯,我看見了,我和我弟弟都看見了,看見我妹妹已經沒了生氣地被丟在那個建造了一半的水泥柱中,那群牲口,我不該恨他們不該報復他們嗎?啊?”

在場的所有人,其實對李家的遭遇都是有同情在的,當年的悲劇放在任何一個家庭的身上都不可能說沒有恨意,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恨,足以改變他們此後的人生軌跡。

他的眼底一片猩紅,情緒已經在失控的邊緣:

裴鈞的心底也在嘆息,那個時代的封建迷信鑄下的悲劇。

“所以,你們離開了來寶村,李長河將你們兄弟二人就放在了那個山頂的孤兒院,從此以後你們改頭換面,再也沒有人知道你們之前的身份,名字,甚至就連你和你的弟弟都不再以兄弟想稱了。”

裴鈞連上了全部的線索,從他知道李政德會捐助那家孤兒院的時候他便懷疑李長河很可能將兩個兒子放在了那裡,因為只有孤兒才能洗乾淨從前一切的生活痕跡。    他也查了兩個人的資料,兩人都是在人口普查的時候被上的戶口,但是那個年代還不是資訊化時代,李政德後來被人收養,民警上戶口的時候利索當然地認為李政德就是那家的孩子,根本沒有那人是孤兒的記錄。

倒是徐鳴,他此刻的戶口自然已經被落在了雲城,但是追索到他剛剛上戶口的時候,他發現他的戶口是被落在離那孤兒院不遠的一個村子裡,他後來去查了那戶人家,年代久遠,那一片早就已經搬遷了,只留下了一個村落的遺址,就連那門牌號都早已經不在了。

輾轉之下他才聯絡到,那戶人家的主人,那戶的戶主已經去世了,他便聯絡到了戶主的兒子,從他兒子的口中他才問出來,原來他的父親從前是小學的老師,早年的時候有些孤兒要上學,需要戶口,但是有的孩子沒有戶口,他便將幾個孩子上在了自家的戶口上。

後來隨著徐鳴的上學,他的戶口也就自然地遷了出去,就是這樣,兩個人的戶口都沒有和當年的那個孤兒院扯上關係,也給他們之前的調查造成了誤區。

裴鈞問出口:

“所以這麼多年來,你們父子三人明面上都沒有任何的關係,但是你們一直都在為一件事做著努力,那就是向當年的所有人復仇。”

真相被一點兒一點兒地掀開,就連一邊做筆錄的小民警都有些啞然,這意志力之堅定也是世所罕見的。

李政德閉了閉眼睛開口:

“不,你說錯了,復仇的人只是我,那老傢伙還有書呆子能幹嘛?”

裴鈞也嘆了一口氣,李政德從進了這裡開始,便從不曾將任何一個可疑的點扯到李長河和徐鳴的身上,到現在他也還是想要保護那兩個僅剩的親人。

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裴鈞一個人沉默地坐在一旁盯著方才的審訊記錄,程建走了過來:

“終於是撂了。”

李政德方才清楚地交代了他如何利用楊煥生的身份將換了批次的保健品賣給來寶村的村民,又是如何利用革蘭將小偉培養成一個殺手,進而幫他剷除了已經產生驚覺的楊煥生和杜紅梅。

吳輝看著裴鈞的臉色不太好看,將一杯熱水放在了他的面前:

“老大,你喝口水吧。”

兩次的槍傷很傷氣血,裴鈞現在手從早上到晚上的都是冰涼一片,他握住了杯子難了暖,神色有些慨嘆,程建知道他在想甚麼,這個案子的源頭就是一個悲劇:

“李政德咬死了楊煥生和杜紅梅的死和李長河還有徐鳴都沒有關係,你覺得呢?”

李政德的口供中開口,李長河自始至終都是瘋瘋癲癲,是他告訴了李長河曉生的替身在衛生院中,所以那段時間李長河每天都在那一帶轉悠,他們到村子裡的那一天李政德也是知道的,這個導火索中李長河不過是一個被操控的工具人一樣而已。

“從先來看,我們確實沒有李長河知道完整復仇情節的證據,而且他精神障礙確實存在,從現在的報告中看,他應該在比較早的時候就被用了刺激精神的藥物,這段時間他的精神有穩定的趨勢也是因為斷了藥,所以,李政德和徐鳴肯定是在計劃開始之前就將他變成了這個樣子。”

程建點了點頭:

“從他們兩兄弟的態度中就可以看出,他們對李長河並不是對待一個拋棄了自己的父親那樣的,所以當年李長河將兩個兒子送到了孤兒院,很有可能是想著自己去報仇的。”

裴鈞點了點頭,將手中的一頁紙抽了出來:

“你們看,這是徐鳴的智商檢測結果,141。”

吳輝看著那張報告單瞪大了眼睛:

“天才啊。”

裴鈞微嘆:

“是啊,天才的智商,從一開始徐鳴就已經像要利用他做的藥來將李政德和李長河摘出去了,或者說達到減刑的目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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