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裴隊中槍
白子涵一刻都等不及幾乎立刻就要去那個孤兒院, 裴鈞才出院沒兩週的時間,身體根本就沒有恢復,他能夠發出訊號來, 就足以說明問題有多嚴重了,這一次他們臨時去孤兒院必然也沒有帶甚麼人, 那個精神病院的兇手是個用槍高手, 他不敢想後面會發生甚麼。
徐方忠自然知道對面持槍的危險性, 立刻便著手安排, 但卻還是攔住了白子涵,神色嚴肅下來:
“白主任,這一次既然已經設下了這個局, 這戲就要唱下去,你這個時候絕不能出現。”
孤兒院中, 裴鈞擊爆了吳輝丟擲去的那個□□, 一時之間煙幕瀰漫,他們也在同一時間屏住了呼吸, 裴鈞連著開槍,他知道樓上那人的位置,即便視線有阻礙也一樣可以鎖定目標。
機會只有這麼一次,吳輝並沒有第一時間跑, 而是挨著裴鈞的槍聲緊接著又開了一槍,近距離對於他們是十分的危險, 但是對於樓上開槍的兇手來說也是同樣危險的,更何況他們還是三枝槍。
只要壓制住樓上的人不開槍,他們便都有機會跑出去, 密集的槍聲確實讓樓上的人根本不敢冒頭, 刺鼻的味道, 一吸進去,幾乎是鼻涕眼淚齊齊流下,裴鈞也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他迅速閃身到了一邊,吳輝也往門口的地方而去。
就在這個時候樓上的人在煙霧中鎖定幾人的身影,已經沒有留情的必要了,吳輝離門口的距離最近,其次是周海,周海這是第一次開槍,雖然心裡是有些緊張,但是他的槍法確實很好,同樣一塊兒開槍壓制樓上的人。
一個常年接受訓練的人的反應速度是非常快的,在□□爆發的三秒鐘之後便足以讓樓上的人尋著槍聲來定位他們在樓下的位置了。
所以吳輝和裴鈞都是非常快地開槍,在三秒之後反而平靜了下來,而周海第一次沒有經驗,沒有算好時間,在三秒之後驟然向樓頂的人開槍,裴鈞的臉色大變,驟然抬手扯了一下眼前黑色的人影,周海被他扯了過來,手臂卻一片劇痛傳來,是子彈擊中了手臂,但是他卻一聲都沒有吭出口。
周海也發覺了是自己冒失了,就感受到了裴鈞拉著他蹲下來,吳輝在這個時候已經到了門口,再一次丟擲了一個□□。
裴鈞拉著周海身子貼著牆角快速移動到了門口,出門之後便立刻上了車,這個地方不能再多待了,吳輝快速發動了車子,山下已經隱約傳來了警車上山的聲音,三個人上了車才算是能夠張口呼吸。
縱使剛才憋住了呼吸,但是誰也不能保證一點兒都沒有吸進去,裴鈞肺部本就有傷,這一鬆開呼吸,邊咳得止不下來,車子隨著吳輝一腳油門直接向著山下竄了出去,一邊開一邊匆忙開口:
“老大,你怎麼樣?”
首先趕過來的是附近最近的一個派出所,他們的車下到了一半就遇到了趕上來的警車,吳輝一腳剎車踩在了那裡,來的只是尋常派出所的人,上面的兇手用槍恐怕比在場的所有人都厲害,裴鈞撐著下車,沒有讓人現在就上去,至少要等他們隊裡的人過來。
裴鈞咳得有些停不下來,勉強壓下來:
“沒事兒,手臂被掃了一下。”
那滿手的血將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但是他確定他沒有手上,眼睛立刻看向了裴鈞,聲音嚇的有些發抖:
“裴隊,您傷哪了?”
裴鈞靠在後座上,臉色白的厲害,握著槍的手都在發抖,坐在他身邊驚魂未定的周海忽然發覺自己的手上很是黏膩,他恍惚低頭,卻發現自己的手上都是血跡。
吳輝一聽這話立刻驚得回頭:
“老大?”
程建還有刑警隊幾個過來支援的人很快趕到,裴鈞這個時候根本不可能回去,手臂上的傷口也只是臨時包紮了一下。
抓捕工作很快展開,整個孤兒院的人都被逮捕,那個叫小偉的兇手是在山下被找到的,好在過程中刑偵的人都對他手中的槍有了防備,倒是沒有造成傷亡。
程建回來的時間就見裴鈞在院子裡,孤兒院的裡面已經被戒嚴了,裴鈞臉色慘白,手臂上是被包裹著的厚厚的紗布,依靠在車邊,程建的血壓都有些升高: “怎麼還沒去醫院?”
子彈打在手臂上那可大可小,若是傷到了骨頭,是要手術的,裴鈞撐著站著,這裡他還是不放心,指了指裡面,眸光微動:
“李政德向這個孤兒院的捐錢,這個地方不會只有一個殺人的兇手窩藏,若是我沒有猜錯,杜紅梅應該也在這裡。”
之前精神病院槍擊案的死者楊煥生失蹤的妻子杜BaN紅梅,程建知道裴鈞值得是甚麼。
遠處傳來了聲音:
“裴隊,廚房的地窖挖開了。”
裴鈞振了一下精神撐著進去,那個廚房覺得是有蹊蹺的,程建拉了他一下,湊過去偷偷出聲:
“我來的路上白主任可是再三打電話過來讓我一定要照顧好你。”
裴鈞挑眉:
“照顧?”
這個詞聽著怎麼這麼彆扭?
程建摸了摸鼻子:
“哎呀,就是那麼個意思,電話裡他可都急瘋了,你可別忘了你之前在醫院裡躺了多久啊,別逞能,趕緊去醫院,這裡有我看著呢。”
“地窖都挖開了,你總要讓我看一眼吧?”
地窖的入口竟然封著塑膠布,還有幾層廢舊的棉被,眾人都知道此刻他們是在找甚麼在,甚至已經做好了屍臭撲面而來的準備了,但是掀開地窖之後,卻只聞到了尋常地窖那股潮溼的味道,並沒有預計中的屍臭,甚至在那塑膠布和棉被中他們都沒有發現藏屍地標配——活性炭。
但是眼前的景象絲毫沒有讓裴鈞的臉色有任何的鬆緩,他想到了甚麼,那地窖的入口比較小,在一個身量小的實習警員要下去的時候他忽然叫停,抬手懟了一下程建:
“小週迴來,老程,你下去。”
地窖口的周海頓了一下,他以為裴鈞是不放心他,方才就是因為他貿然開槍引得裴鈞中槍,此刻頗有些要將功折罪的意思:
“裴隊,我可以下去的。”
裴鈞看了看他,能夠進他們這裡來實習都是各方面都十分優秀的,裴鈞並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不會在他們應該接受鍛鍊的時候攔著,但是同時他也不是一個揠苗助長的領導,他看了一眼周海:
“你就站在窖口,一會兒無論程建遞上來甚麼你都好好接著,能做到嗎?”
裴鈞就是有那種穩定人心的力量,他這話一說周海下意識點頭,那必須能,而程建看了看那個地窖,隱約也猜到了甚麼,和裴鈞對視了一眼:
“小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