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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默默守護

2024-01-16 作者:靡夏

第七十章 默默守護

將近年關, 原本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應該在準備過除夕,可因為這件事情,徐雲在外奔波。

朝朝則在家中盤賬, 徐家一片的愁雲慘霧。

徐雲讓朝朝將所有的賬本全部放在一起, 好好的清算一遍, 查一查到底有多少現銀。

想來是要做兩手準備。

可朝朝依舊覺得, 這件事情不應該這樣收場, 分明就是天災。

如今天災都還沒有過去, 就又迎來了人禍,誰都看得出來,這件事情是旁人有意為之, 就是針對徐家的陰謀。

只不過他們根本不清楚是誰做的。

明眼人只有那麼幾個,更多的是被矇蔽之人,那些人並不會想到是不是有甚麼陰謀詭計,三人成虎, 聽得多了便會想, 是不是徐家真的有甚麼問題。

以訛傳訛變得越來越嚴重。

這些日子以來,其他的生意也受到了影響。

她此番過來,也只是想找一找有沒有應對之法,但她不過一個平民,要想見到縣令,也只有另外找尋方法。

“下跪何人?”縣太爺的聲音有些冷漠,朝朝聽得清楚分明。

朝朝的目的,其實是想看一看辰律,有沒有甚麼法子可以想。

大家夥兒都只是看過就過,有些人瞧見了問一嘴,讀書人記得的會多一些。

直接壓著她跪了下去。

但這些事情不能和徐興文明說。

朝朝並未辯解,只是跪在地上陳情,無論縣令說甚麼,她都沒有太多的反駁,最終縣令因為她蔑視公堂打了十板子,就要將人趕出去的時候,師爺卻快步的走了上來,對著縣令輕輕咳嗽一聲。

徐雲煩不勝煩,只能儘量的去解決這些事情,並在暗中想法子將幕後之人調查清楚。

“大人,這並不違反律法…”

她在這裡,也不過是幾年時間。

她想起了曾經裴錚和她說過的話。

因為有人敲鳴冤鼓,衙門裡很快就跑出來幾個衙役,將朝朝給帶了進去。

但徐雲這幾日很忙, 朝朝時常都看不到人, 有些事情也沒有辦法同她商議。

但她不能坐以待斃。

“大膽!”縣令一拍驚堂木,“就因為和這個原因,你竟然擊鼓鳴冤,是要蔑視公堂嗎?”

“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同阿姐商議,但這會兒找不到阿姐在何處。”朝朝尋了一個理由說服徐興文,“我也想出去看一看,外頭到底是怎麼說的。”

懷遠縣地處偏僻,縣衙的確有辰律,但很多律法是百姓們日常都用不到的。

朝朝默默的點頭,她雖然心中忐忑,但也只是沉默一瞬,便毅然決然的敲了起來。

朝朝也是頭一回來此處,心中多少是有點忐忑的。

縣衙中每天都是人來人往,雖說縣令成日裡處理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正常情況,沒有人喜歡來縣衙。

管家跟著朝朝一路,如今看著她站在鳴冤鼓前頭,心裡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朝朝小姐,您是要敲這鼓嗎?”

縣令狐疑的看了師爺一眼,像是有些不理解師爺今日為何這般多事,但師爺一直是他的智囊團,師爺的話,他還是要聽一聽的。

律法會還每個人一個公平。

徐興文沒有阻攔她,讓管家陪著她一塊兒去。

朝朝得了答覆之後,便急匆匆的出了門。

朝朝在家中算了幾日賬, 只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 這實在是太過被動,他們應該想些別的法子才對。

總要想法子,幫助阿姐渡過難關才對。

於是朝朝便去找了徐興文, “伯父,我想去出去瞧一瞧。”

這一回的事情,徐雲不讓她插手,朝朝其實清楚,這也是阿姐對她的保護和照顧。

徐興文正在書房裡看賬冊, 聽到這話有些疑惑的抬起頭,“好好的,為甚麼要出去瞧一瞧?”

她跪在地上,陳訴了自己的來意,她也並非是要狀告波斯商人,只不過是想要借辰律一看。

朝朝也不過是知道個模糊的概念。

她來懷遠縣五年,頭一年她忙忙碌碌只想著要怎麼活下去。後來遇見了徐雲,幾番波折,才有瞭如今的造化。

一些地裡刨食的,壓根就不關注這些。

她其實已經記不得這句話是裴錚甚麼時候告訴她的,但此時想起來,朝朝無疑是激動的,無論如何,她都要去看一看。

便遂了朝朝的意,只是她不能將書帶回去,只能在縣衙裡看。

可正是因為這份冷漠,才讓她的心變得逐漸清明,“大人容稟,民女柳朝朝…”

也只是在頒佈的那一日,會命人謄抄一份,張貼告示。

她看著面前的鼓,有一些猶豫。

對這裡的人情世故並沒有太多的瞭解。

“如今家中多事之秋,雲兒也是奔波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徐興文冷靜的開口。

朝朝便提出要謄抄一份。

縣令皺起眉頭,可師爺又將人攔住,准予了這件事。

原本是想讓人領著朝朝去後院抄的,但管家卻攔在了前頭。

師爺大概瞧出他們有何顧慮。

之後,便一臉坦然的讓人去取來辰律,便在這公堂之上隔了一道屏風,讓柳朝朝在後謄抄。

朝朝被打了十板子,雖說衙役沒有下狠手,但朝朝還是被折磨的夠嗆。

她原本以為自己白來一趟,如今能夠得償所願,自然是喜出望外的。

她跪在案桌之前,開啟了那本辰律,上頭密密麻麻的記載了許多的東西。

朝朝隨意的翻了翻,但卻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

這辰律記載的有些詳細。

朝朝想了想,便不打算如同無頭蒼蠅一般的查詢,反而是從第一頁開始,慢慢的謄抄。

陪著朝朝過來的是徐府的管家,看著朝朝這模樣,也自告奮勇的要來幫忙,“朝朝小姐,不需要找相關的律法了嗎?”

“很難找。”朝朝心中有了別的打算,管家便守在一旁,看著朝朝跪在案桌之前,謄抄了幾個時辰,直到她的手臂痠軟無力,才停下來。

她親自去找了師爺致謝,直說還沒有找到。

師爺倒是半點也不著急,“柳姑娘明日也可以來,若是想,也可以早些過來。”

師爺的態度讓朝朝有些疑惑,她雖然想要達成自己的目的,但現在的情況卻讓朝朝開始擔心起來。

為何忽然之間,變得這般好說話?

“柳姑娘不必擔心,只是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刺史大人曾說過,希望百姓們都能夠熟識辰律,但一直都沒有這個機會,如今柳姑娘有這樣的想法,對我們父母官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師爺說的認真。

他巧舌如簧,終是讓朝朝相信,這是一件順水推舟的事情。

朝朝這才知道,原來又是因為裴錚。

“多謝師爺,我明日會一早就過來的。”朝朝欠身致謝,最後一步一緩的走了出去。

直到人影都瞧不見,縣太爺才走了過來,“你剛才跟那丫頭說的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自然是真的。”師爺淡淡的看了縣令一眼,對於這個上峰,他當真是一點兒想法都沒了,但好在是個壞人,對於自己也算有知遇之恩,總不好不搭理他,“只不過,這話到底多了點水分。”

想要讓百姓們熟識辰律,這是多麻煩的一件事?

識字的都沒有幾個,這樣的政策怎麼可能達成?

師爺從不管這些事。

“大人,您這訊息這麼不靈通怎麼行?你可還記得前些日子雍州暴雨,刺史大人和京城來的大理寺卿一直在賑災,來過我們懷遠縣?”師爺一向耳聽六路,眼觀八方。

裴錚雖然沒有大肆宣揚,但也並沒有太隱藏自己的行蹤。

有些事情只要有心之人去查探,就能清楚。

而師爺就是這個有心之人,“柳姑娘和那刺史大人有點兒關係,似乎是相熟之人。”

師爺並沒有猜測太多,只是給上峰透一個底,免得上峰不知輕重的把人給得罪了。

“這?”縣令大驚失色,怪師爺怎麼不早些說,“我方才還把人給打了,要不要去瞧一瞧?

“大人,您秉公執法並沒有問題,她擊鼓鳴冤,所為的卻是要看辰律之事,的確和冤案沒有任何的關係。”師爺開始給上峰吃定心丸,“屬下也只是想到了這一可能,並沒有太確定,您也不需要太過特殊對待。”

“若柳姑娘和刺史大人當真有甚麼關係,我們也不至於得罪人,若是沒有甚麼關係,我們也落得個好名聲。”

師爺不過是短短的一瞬,就將很多事情都考慮的清清楚楚。

“如今懷遠縣的事情鬧得這麼沸沸揚揚的,想必大人您也聽說過。”師爺其實並不太想管這些事情。

縣令也是一樣的。

當官的總有一股子清高在。

士農工商,是天然的階級,當官的看不起平民百姓,看不起商人,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縣令和師爺好歹還有些家國情懷在。

雖然都是商人,可他更看不起的是波斯商人,“這件事,你可得盯的緊些,刺史大人想要雍州繁華,出臺了一系列對商人有利的政策,若真如你所言,這柳朝朝真有甚麼身份背景,要牽扯的事情可就多了。”

師爺點頭答應。

朝朝早晨是坐著馬車出門的,回來的時候,卻是被婆子們扶著進屋,徐興文夫妻倆一看這情況瞬間傻了眼,“這是怎麼了?你不是說就去瞧一瞧。”

怎麼瞧得一身的傷?

“我沒事。”朝朝白著一張臉,衝著徐興文夫妻倆搖了搖頭,又問徐雲有沒有回來。卻得到了否定的答覆。

朝朝讓管家將她謄抄的辰律拿了出來,她一頁一頁的翻,一頁一頁的看。

因為坐不得又只能跪在了書案前,看的徐興文夫妻倆心疼不已,連忙把管家拉到一旁,問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朝朝小姐不是去找人的,她去了縣衙,擔心縣太爺不見她,直接就敲了鳴冤鼓,縣太爺以蔑視公堂的罪名,打了她十板子…”管家一臉無奈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徐興文走過去問朝朝可有看到甚麼有用的東西。

朝朝搖了搖頭,“我明日再去縣衙謄抄,總能夠抄完的,若是辰律中沒有有用的條款,這也不算白抄,要是以後遇到甚麼麻煩事,我們也可以用這些來保護自己的權益。”

朝朝看了看辰律,發現很多東西,都是以前他們不知道的。

多知道一些知識,總是沒有錯的。    徐興文知曉朝朝的心意,也說不出阻攔的話,只是讓廚娘今日不要睡得太死,要是她餓了,還能隨時吃口熱的。

朝朝白日裡謄抄,到最後手臂已經痠軟無力,抄到後來那個字已經龍飛鳳舞,根本就看不清楚。

如今剛剛好了一些,她便打算將這些整理出來。

免得甚麼都忘記了。

徐興文請來大夫為朝朝看診,朝朝雖然覺得這傷有些難以啟齒,但並沒有隱疾諱醫。

她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去辦。

豈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徐雲歸來的時候,聽說這件事,第一時間跑去看朝朝,才發現她趴在榻上看辰律,整個人無奈極了,“你怎麼那麼大膽?”

“怎麼就跑到縣衙去了?如果有甚麼事情,可怎麼辦?”徐雲擔心不已。

“聽我爹說,你還騙他只是去找我的?”

“我若是告訴伯父要去縣衙,他一定會攔著我的。”朝朝輕聲開口。

徐雲聽了只覺得歎為觀止,“我竟沒想到,你竟然還會說謊。”

朝朝卻沒有回應徐雲說的話,她騙過的人很多很多,頭一個受害者就是裴錚,從他們重逢之後裴錚的種種表現來看,她的離開大概真的讓裴錚很難接受。

“你明日也要去嗎?”

“要去的。”朝朝認真的回應,“辰律並不是甚麼不能看的機密,相反每次有新的律法頒佈,不也是要張貼告示的嗎?只是不識字的人居多,所以沒有人去注意這件事。”

“這一回,我雖然捱了打,但是也達到了目的,師爺更是允許我可以謄抄帶回,日後能不能有用尚未可知,但是現在我們卻可以借勢…”朝朝小聲的說了自己的想法。

這些日子盯著徐府的人那麼多,朝朝雖然姓柳,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徐雲的關係。

她若是進出衙門幾次。

旁人可不就要想入非非。

徐雲想了想,雖然有些心動,可還是很擔心朝朝的安危,“但是這…”

“我並不需要告訴別人,我是去做甚麼的,由得他們猜測就好。”朝朝堅定的開口。

“阿姐,縣太爺也不是草菅人命之人,我又不是犯了甚麼事情,總不至於對我做甚麼。”朝朝的態度很是堅決。

徐雲只能默默的點頭,並且告訴了她自己今日的收穫,“商會那邊的態度還是曖·昧不明,只說波斯商人是我們很重要的合作伙伴,不能讓朋友寒心。”

徐雲說起這些話的時候,內心氣憤不已,冷靜下來想一想,只覺得非常悲哀。

她們都知道,究竟是因為甚麼。

“阿姐可有查出來,是誰在背後煽風點火?”朝朝開門見山的問道,卻換來徐雲苦澀的笑容。

“若是能這麼簡單就查到,我也不用這麼愁。”徐雲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如今明年能不能交出枸杞,已經不是太要緊的事情。

最要緊的還是遏制住這股不知道哪裡吹起來的歪風邪氣。

徐雲一直都知道,懷遠縣商會這些人一向是不服她的。

倒也不是甚麼大問題,只是因為她是個女人而已,就這麼簡單。

這一次的事情,徐雲心中也大致有所猜測,大概就是有人蓄意報復,後頭還有人煽風點火,商會的這群人只是不作為。

想要看著她垮下去。

“無非就是那麼些個跳樑小醜,還以為我會怕他們嗎?”徐雲雖然說的坦然,但這幾日也累得夠嗆。

她知道朝朝的心意,於自己而言也是滿心的欣慰,“我明日還要去…”

“朝朝你就…”

徐雲對著朝朝說了自己的打算和計劃,隨後就坐在地上睡了過去,朝朝看了無言以對,若是之前,自己還能把人搬到床上去,但這會兒根本沒法子。

只能不遺餘力的把徐雲喊醒,讓她去床上睡。

徐雲也迷迷糊糊的跑到了床上睡。

丫鬟走進來瞧見這一幕,愣在了當場,“朝朝小姐,這,奴婢…您…”

丫鬟看了看徐雲,又看了看朝朝,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沒關係,你下去吧,去阿姐院子裡同伺候的人說一聲,她今日就睡在這兒了。”朝朝輕聲吩咐道。

丫鬟得了肯定答覆,這才出去了。

而朝朝實在是睡不著,趴著難受,躺著也不舒坦,最後還是挑燈夜讀。

從頭到尾,朝朝都沒有想過要找裴錚求助。

而徐雲,也從未提過這件事。

她們只想用自己的力量渡過難關。

*

涼州·刺史府。

裴錚批示完公文之後,便去檢查玖玖的功課,玖玖看到是裴錚過來,立馬把眼前的東西藏了起來。

看的裴錚有些莫名,“玖玖這是有自己的秘密了嗎?”

“是甚麼秘密?都不能告訴爹爹了嗎?”

玖玖有些糾結,他看了看裴錚,不知道要不要給他看。

裴錚本沒有窺探孩子秘密的意思,只是隨口問了幾句,但看見玖玖那麼糾結,便有了旁的想法,“玖玖,有甚麼是爹爹不能看的嗎?”

玖玖還是將手捂得嚴嚴實實的,就是不給裴錚看。

裴錚正想哄他,就見到福全走了進來,“大人,查到了。”

裴錚便沒有再去管玖玖做甚麼,轉而看向了福全,“說說。”

“這次是因為一場糾紛…”福全事無鉅細的說清楚自己查到的一切,事情和裴錚料想的沒有太大差別,不過就是一些和徐家有仇的商人,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想要蓄意報復,原本還沒想好要用甚麼陰謀詭計。

剛好遇上了這件事,便順水推舟。

“是嗎?”裴錚皺起了眉頭,顯然對這些事情很是厭惡,“技不如人,竟還要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至於那商會,只是單純的不想管這件事情。”福全沒有說清楚原因,但是裴錚已經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世人大多輕賤女子。

這就像是一件約定成俗的事情。

“朝朝呢?”裴錚最關心的還是這件事。

結果福全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惹得裴錚開始緊張起來,“出甚麼事了?”

“柳姑娘想要去借辰律看,但因為辰律一向都是存放在縣衙的,她就去敲了鳴冤鼓。”福全忐忑的解釋著。

之後的事情也不需要福全明說,裴錚也都明白了。

敲了鳴冤鼓,她並無冤情,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可以走出衙門。

但朝朝能想到去查辰律,這屬實讓裴錚沒想到,“雖說有些莽撞,可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

福全還沒有說甚麼,一旁的玖玖便跑了過來,仰起頭看向裴錚,“爹爹,為甚麼是最好的辦法呀?”

“嗯?”裴錚看著玖玖,像是才看到他在自己的身邊。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玖玖完全不知道爹爹為甚麼忽然不說話了,只是仰起頭看他,“爹爹,你說話呀。”

“姨姨怎麼了呀?”

裴錚揮了揮手,讓福全先下去,裴錚看向玖玖,心中那股奇怪的想法又冒了出來。

最近這些日子,裴錚一直都擔心,玖玖是不是知道了甚麼。

可經過幾日的觀察,也沒有發現甚麼問題。

“玖玖,你當真…”裴錚想問,又害怕弄巧成拙,有些事情憋在心裡難受不已。

“怎麼了?”玖玖疑惑的看向裴錚,“我就是想知道,姨姨是不是出甚麼事。”

裴錚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事情都告訴了玖玖。

他聽得一知半解,問出來的問題也讓裴錚哭笑不得,“為甚麼姨姨要捱打?”

這在玖玖的眼中,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同樣的,在裴錚看來,也是很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他從前甚至不能很好的理解。

“因為,姨姨和我們不一樣,和你,還有爹爹,都很不一樣。”裴錚的聲音又輕又淡,夾雜著非常複雜的情緒。

這些他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

其實…並非如此。

當他站在朝朝的立場上去看待所有的事情時,裴錚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是不一樣的。

知道的越多,瞭解的越多。

裴錚便更加的束縛。

裴錚不知道怎麼和玖玖解釋所謂的階級觀念,他從前不會放在心上,並不覺得這是甚麼大事,是因為他是享受特權的人。

所以,他才會將這一切都忽略的徹底。

出生就是如此,他並不會去考慮這些事情的對和錯,這也是裴錚才明白的道理。

“玖玖,有些事情等你長大之後就會明白的。”裴錚開始憂慮,要如何來教導孩子。

裴錚並不希望玖玖從小就明白階級觀念,不想他變得目中無人。

卻又不想他和自己一樣,對這一切都不在意。

裴錚只覺得頭疼,但想到朝朝,裴錚還是打起精神來好好的和玖玖解釋。

他不希望,朝朝會因為這些事情,要遠離他。

被她厭惡,是這世上最難以接受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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