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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他只對朝朝破例【二合一】

2024-01-16 作者:靡夏

第二十四章 他只對朝朝破例【二合一】

隨著柳朝朝的動作,裴錚拿著糖人的微微的僵硬,他有些詫異的看著柳朝朝,似乎沒有料到自己會被她拒絕,不死心的追問一句,“不要嗎?”

朝朝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但她依舊堅持自己的選擇,很堅定的搖頭:我不喜歡糖人。

她不勝酒力,只一壺梅子酒便讓她暈乎乎的,方才在廂房中尚且好些,出來之後吹了一會風,就暈的徹底。

她朝著裴錚的方向走了幾步,似乎還想要同他說甚麼,可尚未來得及比劃,就徑直往他身上倒去,被裴錚穩穩的接住。

“朝朝?”他下意識的喊著朝朝的名字,回應裴錚的卻是她均勻的呼吸聲,還帶著甜甜的梅子酒的清香。

有些人喝醉酒會有囈語,柳朝朝也不例外,明明已經醉了,卻還是固執的和裴錚比劃著自己不喜歡糖人。

裴錚一手攬著她,另一隻手上還握著糖人,隨著朝朝的動作,他就覺得手上那栩栩如生的糖人瞬間變得雞肋起來,有些疑惑的問道,“不喜歡了嗎?”

明明之前是很喜歡的。

裴錚記得那時候不過給她買樂一個小小的糖人,她就高興了好幾天,糖人吃完之後連竹籤子都捨不得扔。

裴錚再沒看那個糖人一眼,緊了緊朝朝身上的斗篷,將她整個兒橫抱起朝人群外圍走去。

滿心祈禱著莫要撞上甚麼人。

自然不會怪罪春荷,“去煮一碗醒酒茶來。”

這寒冬臘月的,春荷卻急的額頭上都是汗,“世,世子爺,姨娘許是喝醉了酒,才會如此…”

朝朝迷迷糊糊的抬頭,按照裴錚的指示乖乖的坐在梳妝檯前,她透過銅鏡看向身後的人,只覺得陌生又熟悉。

儼然已顧不上失禮不失禮,直接將朝朝抱上了馬車。

春荷給朝朝梳的頭髮並不繁瑣,那些簪子拆下也極其的簡單,隨著裴錚的動作,頭髮漸漸的散落,她似乎覺得有點兒奇怪,時不時的饒起一縷頭髮把玩。

裴錚的手就頓住了,看的春荷緊張不已。

從角門到川舒苑還有挺長一段距離,有很長一段的距離,此時並非深夜,府中人來人往,丫鬟僕婦們都會經過,他二人滿臉糾結,但根本不敢開口勸,只能在一旁全神貫注的警惕著。

他拿著帕子再沒別的舉動,春荷見狀更加緊張起來,好在裴錚並不是個小心眼的人。

馬車停在鎮南侯府的角門處,便不能再往前,福財本想問主子可否要傳軟轎,但話還在喉嚨裡,就看見他們世子爺抱著柳姨娘下了馬車。

春荷忙不迭的點頭,不敢掉以輕心。

春荷:“……世子爺?”

“我知道。”裴錚淡淡出聲,並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春荷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打好水進來,裴錚就著春荷準備好的帕子慢條斯理的給朝朝擦臉。

夫君為甚麼?

有些不一樣了?

福財和春荷連忙跟上。

春荷總算鬆了一口氣,忐忑的站在一旁伺候,朝朝纏著裴錚,以至於他寸步難移,只能吩咐春荷去打些水來。

裴錚把人支開後,便少了些憐香惜玉的心思,兀自把人給喊醒,“起來洗漱。”

裴錚微微頷首,示意他把馬車門開啟,他擔心朝朝吹風會患上風寒,用斗篷將她裹的緊緊的。

他二人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姿態,早已經惹的過路百姓紛紛側目,福財和春荷一直守在不遠處,瞧見這一幕立馬迎了上來請安,隨即小心的候在一旁,等候裴錚吩咐。

朝朝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默默地點了點頭,很快就又要睡去。

待裴錚走到外圍,福全堪堪駕著馬車趕到,“世子爺。”

“回府。”裴錚當機立斷。

若非朝朝纏著他,他壓根不會做這些事。

他本想將人交給春荷照顧,可誰知原本安安分分睡著的人,離開他的懷抱之後就不安起來,她略略的睜開眼,拒絕春荷的幫助,只纏著裴錚不肯放。

春荷惟恐朝朝會不舒服,忍耐再三還是提了出來。

髮絲生生的攪住了手指,她掙脫不開,一著急便硬生生的扯起來。

瞧著架勢恐怕是要自己將人抱回去。

朝朝沒有回應他,只是軟軟的靠在他的肩上。

裴錚本沒有想要掩人耳目,殊不知他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裴錚並不知道姑娘家的簪子是怎麼戴的,但他這會兒的任務只是將簪子卸下,總還會能夠辦到的。

春荷壯著膽子上前,只希望能夠安撫柳朝朝,結果平時看著溫溫柔柔的人,這會兒卻是六親不認的。

動作很是輕柔,卻看的春荷欲言又止。

裴錚見她醒了過來,便也沒讓人繼續睡,“既然醒了就好好的坐著。”

一直躲著春荷,還問她要做甚麼,要帶她去哪裡。

之後的話就不用再多說,福財很理智的閉了嘴,和福全一道跟在主子身後。

春荷見狀就要過來扶朝朝,結果手剛剛伸出去,就被塞了一個糖人。

“拿著。”裴錚淡淡開口,心中有些不悅,可臨了還是沒忍住吩咐了一句,“別弄掉了。”

朝朝頭上的珠釵未曾卸下,妝容也未曾洗去,就連寢衣也沒有換掉,而世子爺這臉擦得,只能說毫無用處。

裴錚將他二人緊繃的神情盡收眼底,卻懶得搭理,他一路抱著朝朝進了川舒苑,又拐去西邊,朝朝睡得還算安穩,直到裴錚把她放在床上也未曾醒來。

疼的齜牙咧嘴。

朝朝委屈的看向裴錚,還有些想不明白為何會疼。

“你這是?”裴錚甚至都不知道說點甚麼才好,只能拉住她肆虐的手,小心的替她解開纏繞的髮絲,只是頭髮太細攪在一塊兒之後便結成了結,越扯越緊,根本就解不開。

裴錚不得其法,朝朝更是著急,但她越動就纏的越緊。

那白嫩的手指都被髮絲纏繞的有些發紫,裴錚沒有法子,只能拿起邊上的剪子將這一節頭髮剪下。

朝朝看著地上的那一截頭髮瞬間傻了眼,生氣的瞪著裴錚:你為甚麼要剪掉我的頭髮?

“你忘記方才發生甚麼事了?”裴錚輕聲解釋,揉了揉他白嫩的手指,將那些淤血給揉開。

朝朝只記得自己的手指很疼,但這同頭髮有甚麼關係?

【繩子纏上了,剪掉繩子就好,為何要剪我的頭髮?】

裴錚:“……”

他知道同一個喝醉的人是沒法解釋的,原本也沒怎麼在意,但朝朝看他的眼神實在是太過哀怨。

裴錚被這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只能生硬的岔開話題,“春荷說你臉上的胭脂需要清洗,我帶你過去,你自己洗可好?”

他軟聲同朝朝商量,但朝朝如今還能記得甚麼?

問她好不好,她便說好。    牽著她,她就走。

拿了帕子遞給她,她倒是乖乖的把臉給擦了。

擦拭了一會兒便要去攪一攪帕子,一切都顯得挺正常,只是固執的拒絕裴錚的幫助。

非要靠自己。

結果就兩三步路的距離,她也能走的歪歪斜斜,好不容易摸到架子邊,裴錚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見她把雙手用力的摁進銅盆,把一盆水全部打翻在地。

盆裡的水嘩啦一聲盡數倒在了朝朝身上,將她的衣服打溼了大半。

裴錚被嚇了一跳,立馬上前來檢視,好在這水打來了很久並不燙人,朝朝傻了眼,忐忑的站在一旁,像是不明白怎會如此。

裴錚看著一片狼藉的屋子,無奈的開始嘆氣,“你這到底要鬧哪樣?”

屋裡的動靜驚動了外頭的人,春荷被打發去熬醒酒茶,外頭只有福財伺候著,他聽見動靜便忍不住的問道:“世子爺,可要奴才進屋伺候?”

裴錚挑眉,不等福財把話說完便直接走上前將朝朝抱在懷裡,將她遮的嚴嚴實實的。

等做完這一切才出聲吩咐福財備水。

福財朗聲應下,找來幾個婆子去準備。

而後又不放心的湊到門前問了幾句,“世子爺,當真用不上奴才?”

福財只覺得自己要操碎了心,也不知裡頭到底是個甚麼光景。

動靜怎麼就鬧得這般大?

方才那是把甚麼東西給摔了?

“外頭候著。”

“是。”福財得了準話,再不敢有半句廢話。

屋子裡,朝朝的衣裳被水浸溼了大半,此時不過才元宵,天氣依舊寒冷。

若是不及時處理只恐會染上風寒,他面無表情的脫了朝朝溼掉的衣裳。

本擔心朝朝會掙扎,可想著脫總比穿要容易些,倒也沒有太苦惱。

他動作乾脆利落,並不帶半點欲·念,只不過裴錚想要當真人君子,卻總有人讓他心猿意馬。朝朝非但不掙扎,反而異常配合,只是睜大眼睛看著裴錚,裴錚原本只是擔心她著涼才會如此,可在朝朝這樣的注視下,他就有些下不了手,“朝朝,你別這麼看我。”

他明明甚麼都沒有想。

但如今卻想做點甚麼。

朝朝卻在中衣被脫下之後,反應劇烈的抓著裴錚的手,認真的問了一句:夫君,太陽下山了嗎?

裴錚的手一抖,淡淡的垂下眼眸,並不想把目光放在朝朝身上,他本不應該回答這個問題,可到底還是沒忍住,“外頭天黑了。”

朝朝聽到這兒,便鬆開了手,像是安心了些,並不阻止裴錚的動作。

他本毫無心思,卻因為朝朝的舉動而有了旖念,偏偏面前的人半點兒沒有阻止,反而主動的配合。

裴錚那點子想要當真人君子的心思,早就不知丟到了哪裡去,他眼中染上別的神色,並沒有要剋制的意思。

他欺身向前,吻上她紅軟的唇,朝朝沒有拒絕,反而因為今夜喝了酒的緣故,比從前更少了一些拘謹,她淺淺的回應更讓裴錚不能自己。

原本還能有些理智,到了最後甚麼都不剩下。

福財原本是小心翼翼伺候在外頭,支稜著耳朵聽裡面的動靜,就怕再發生甚麼銅盆摔了架子倒了的事,那曾想聽了一會兒,聲音就變了味。

福財木著一張臉,離屋簷遠了些。

再遠了些。

最後站在了天井的樹邊。

他老老實實的院裡守著,順道把要過去送醒酒茶的春荷拽住,“一會兒再去。”

春荷只覺得莫名,“柳姨娘醉得厲害,世子爺一個人在裡頭,我有些不放心。”

春荷不放心,福財其實也不放心,但這時候哪裡能去打擾?

“你聽我一句勸,還是別過去的好。”

春荷覺得福財奇奇怪怪的,無視福財的話走了過去,福財也沒攔著,不多時春荷就端著醒酒茶退了下來。

兩人站在一塊兒,大眼瞪著小眼。

沒一會兒,福全也過來了,同樣的不聽勸,又同樣灰溜溜的回來。

最終,他們三人站在了一塊。

也不知站了多久,屋裡終於傳出裴錚的聲音,命人送水,福財和福全兩個一人拿過春荷手中的醒酒茶,另一人將水遞給春荷。

並且很有默契的後退一步。

春荷:“……”

“這是柳姨娘的屋子,爺一定不希望我倆進去。”福財言辭誠懇的給出理由。

並且很不好意思的告訴春荷,他倆害怕。

春荷差點兒破口大罵,這話說得好似她不怕死一般。

春荷再鎮南侯府這麼多年,也就只見到過世子爺對柳姨娘和顏悅色而已。

但春荷也並未推脫,福財說的同樣也是她不願的事。

春荷飛快的往淨房添了水,將熱過的醒酒茶煨在小泥爐上,沒敢亂看,疾步離開。

裴錚對春荷的乖覺很是滿意,颳了刮朝朝的鼻子,說要給這丫鬟漲漲月錢。

朝朝聽了個大概,也沒太明白迷迷糊糊的點頭,她原本就暈,這會兒更是累得不行。

裴錚這會兒心情不錯,便抱著朝朝去了淨房,裡頭很是寬敞,朝朝喝醉了酒,他自然不會放任她獨處。

浴桶雖然不小,但若是兩個人用便顯得擁擠,裴錚既不想興師動眾也沒想著要委屈自己,便靠在一旁看她自個兒折騰,但總不少水珠落到了裴錚的身上。

他默默的別開眼,“朝朝,你別招我。”

她伸出溼漉漉的手去勾他的袍子,像是不理解為何有人進了淨室還穿著衣裳。

“朝朝!”裴錚的聲音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水汽氤氳間,他到底沒了自制力。

皎潔的月光瞧瞧的爬上了床沿,可同滿室春色一比,到底失了些顏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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